第三百四十一章:橋上碧桃三倆枝(2/2)
長安有些恍然,「你也是這麼想嗎?」
「嗯,就算當時我不喜歡您,但是真有人要害您性命,我也會那麼做。」
長安知道,陳橋不是因為現在她已經成了司令夫人才這麼說。
當年他不喜歡她,但是也從來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謝謝你安慰我。」
聽到長安說謝謝,陳橋反而不好意思。
「是我對不起您,當年我沒看透何歡兒的真面目,害你……」
長安擺手,「看不透她的人多了去了,是她掩飾的太好。要不當年怎麼會騙了那麼多人呢。不過現在她已經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她了。反而是你,結婚後要好好待碧桃。」
一提到碧桃,他硬朗的五官被一層薄薄的溫柔覆蓋,連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起來,「嗯。」
果然,再鐵血的漢子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變成了繞指柔。
碧桃帶孩子們洗澡出來,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頓團圓飯。
飯後莫憑瀾和陳橋就走了,他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各地都要巡查。
長安卻忙著幫碧桃準備嫁妝,她前些日子幫過了葛覃,有點心得,可因為碧桃準備的是中式婚禮,她的那點心得又用不上了。
封平那邊得到了碧桃成親的消息,雪苼讓人送來一套衣服來。
這是一件大紅繡金絲鳳凰的旗袍,正好可以三日回門穿。
那旗袍做的非常合身,竟然像是貼著碧桃的曲線而做。
碧桃很感動,「我有很多年都沒見到雪苼小姐了,沒想到她給我做的衣服這麼合身。」
長安哈哈大笑,「估計是有情報,你回去問問你家陳副官就知道了。」
碧桃羞紅了臉,「小姐,你又取笑人家。」
長安更加得意,「都要成親了還害羞個什麼勁兒?我可聽說了陳橋都快三十了還不沾女色,你這新婚夜可要做好了準備,我聽說這樣的男人通常都很猛。」
碧桃捂著臉不依不饒,「小姐,您再說,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長安趕緊賠罪,等笑夠了卻又想到了雪苼。
現在開始熱了起來,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樣了?這個天氣在封平,她能受得了嗎?
赫連曜就不能把她送回到雲州去避避暑,離開她幾天不行嗎?
其實真不行。
赫連曜對雪苼是失而復得,恨不能拴在褲腰帶上才覺得安心,要送她去雲州,簡直要他的命。
晚上,莫憑瀾回家吃飯的時候長安提出來要他寫信給赫連曜,放雪苼來余州參加碧桃的婚禮。
莫憑瀾笑道:「你自己給雪苼寫信不好嗎?雪苼的話估計赫連曜不敢不聽。
「可是我怕他跟著來。那個赫連司令成天板著一張臉,能嚇死個人,真不知道雪苼是看好他哪裡?」
這個問題似乎是很難了,莫憑瀾可回答不了。
他索性就不回答,湊近了問長安,「那你覺得我哪裡好?」
是呀,他又是哪裡好讓她魂牽夢縈了半生?
長安痴痴的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的理由可簡單了,你可別打我。」
莫憑瀾皺眉,「什麼理由能讓我打你?」
「因為你長的好看呀。第一次見你,你跟在我娘身邊,雖然很瘦可是臉卻很白,我覺得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哥哥,覺得他要是能陪著我一輩子就好了。」
莫憑瀾這輩子最最討厭人家拿著他的臉說事兒。
可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竟然是因為這張臉看上了他。
果然很想打人呀怎麼辦?
見他面色不虞,長安忙抱住了他的一隻胳膊,「憑瀾哥哥,人家喜歡你長的好看是膚淺點,但是我能透過表面看到本質呀。」
莫憑瀾故意板著臉問:「那我的本質是什麼?」
「是……」長安竟然回答不出來。
莫憑瀾總是對她冷冷的,卻對何歡兒溫柔有加,可是他越是這樣長安就越不服氣。
想要他只對著自己笑,也只想讓他眼中只看到自己。
開始,或許只是孩子的爭強好勝,可是後來就變成了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或許莫憑瀾的容貌也罷,他的個性也好,都是他的一部分,她愛的就是他這個完完整整的人。
想到這裡,長安故意沖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頭。
莫憑瀾依言低下,卻給長安勾住了下巴。
她像個強搶良家婦女的小惡霸一樣笑著癲狂,「美人兒,給姐姐我親一個。」
莫憑瀾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瞪著那雙霧蒙蒙的漂亮眸子可勁兒的看著她。
長安也回視過去,可沒有多長時間,她就覺得不行了。
什麼惡霸,莫憑瀾才像大流氓。
被他看著,她從後背到小手指,都酥掉了。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長安,我愛你。」
這話……說的好肉麻。
長安老臉一紅,拍了拍他的臉,「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愛我,給孩子們看到呢。」
他卻不肯放,再湊過去親了一口,「你還沒說愛我。」
「我愛你,我最愛你了,我的憑瀾哥哥。」
莫憑瀾終於如願以償,他抱起長安轉起了圈兒。
這個遊戲長安小時候最喜歡玩兒。
莫憑瀾嫌棄她無聊,她就讓耿青抱著她轉。
有一次給他看到了,打了耿青一巴掌。
長安氣不過,他不轉就罷了憑什麼連耿青也不讓。
她去找他算帳,卻給抵在桌子上,他霸道的說:「今天讓你轉個夠。」
那天,他把她給轉吐了。
長安天旋地轉吐得一塌糊塗,而那個始作俑者卻扶著桌子連臉不紅氣不喘,相當的氣人。
今天給他這麼一轉,長安延長了十幾年的後遺症來了,她大聲喊著不敢了。
「叫的好聽點,我就放你下來。」
「憑瀾哥哥,哥哥,放我下去。」
「不行,再叫。」
在叫什麼?長安只覺得天都要掉下來了,也不管了,勾著他的脖子沒羞沒臊的叫開了「親大大,達令。」
莫憑瀾把她放下,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長安無力的捶打他,「暈死我了。」
「叫我什麼?」他低頭看著她,長睫毛擦過她的臉頰。
「達令。」長安吐氣如絲,淺淺淡淡的搔在他唇上。
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倆個人就吻到了一起。
情到深處,哪裡有不想親親摸摸的道理。
可是這對他們來說就成了奢侈。
莫憑瀾的手從長安的衣襟滑進去的時候,她呻吟著,不是興奮,是痛苦。
莫憑瀾就像被從頭澆了一盆冷水,趕緊收回手。
「長安,長安你沒事吧?」
長安方才還透著紅暈的小臉兒已經變得蒼白,額頭上冷汗淋漓。
他忙把她給抱到床上去,也沒有好的法子,想要碰她又因為這罪孽是自己造的,他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傻傻看著長安。
疼痛上來的時候,長安只覺得有千萬條蟲子往骨髓里鑽。
雖然短暫,可要是再稍微長一點她恐怕連命都葬送了。
「長安,長安。」耳邊是莫憑瀾細細的叫聲,她打開沉重的眼皮,虛弱的對他笑了笑。
不笑還好,這一笑就像搖曳在枝頭的花兒,下一瞬就要零落成泥。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都在顫抖,害怕的喊道:「長安,長安。」
長安的手找到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卻被他感到了冰冷的溫度。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阿根也沒說呀。」莫憑瀾慌張的喊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長安知道瞞不住了,自從上次他們試過以後,她就知道這個絕愛蠱比阿根說的還要霸道。
它不僅僅是不能跟男人歡愛,根本就是不能動情。
她一旦動情,那身體裡的東西就分外的活躍,然後骨髓里就傳來蟲子噬咬的感覺,痛不欲生。
本來還以為就算不解也能跟他過一輩子,可現在看來這絕愛蠱的霸道恐怕都出乎阿根所料,這個怪物到底做了什麼?
莫憑瀾已經猜到了,他真後悔把何歡兒和阿根就那麼燒了。
挫骨揚灰也難消他心頭之恨!
可是,就算把他們整成世界最慘有什麼用,長安該怎麼辦?
長安細瘦的手指去撫他的眉,「別多想,我沒事。」
他抓著她的手貼在眼睛上,「長安,不必瞞著我。」
長安嘆了一口氣,掌心已經感覺到濕意,「你別自責了,就算治不好也是命,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已經知足了。」
不,他不知足。
他貴為一方霸主,手下幾十萬大軍擁有沃野千里財寶無數,卻救不了心愛的女人嗎?
不,他不相信。
這世界上沒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去作為。
他能從一個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狗咬被人抽打的流浪兒到了今天,本來就是個神話,而他一定要締造另外一個神話。
站起身,他又恢復了那個城府深藏冷靜縝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