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弒父(1/2)
韓風凜覺得長安不對勁兒,他想去安慰她。
葛覃卻說:「韓爺,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間。」
韓風凜看著她,面色不悅,覺得這個葛覃在多管閒事。
葛覃卻朝著他眨眨眼睛,幾分狡猾又有幾分挑釁。
韓風凜「……」
長安很快出來了,雖然眼角微紅卻也沒有太大的異樣,韓風凜禁不住看了葛覃一眼。
葛覃再次沖他眨眨眼,這次完全是狹促的取笑了。
長安卻捕捉到這一點了,她自然看的明白,這可不是眉目傳情,卻是十足十的默契。
對,可以用這個詞。
想到剛才倆個人對余州時局的分析,已經他們對津門形式的看法,長安心裡忽然有了個荒唐的念頭,他們倆個才是一對兒!
這的確是很荒唐。
韓風凜對她情深意重,她完全不會懷疑他能去喜歡別的女人。
這些日子她對他也是十分的依賴和敬重,神甚至他抱她她都沒有推開,她以為自己愛上他了。
現在卻有些失望。
要是真的愛上韓風凜,那他跟葛覃這些做派她一定會吃醋,會心裡不舒服,而不是覺得他和葛覃很配。
要知道以前莫憑瀾哪怕是跟個小丫頭多說一句話她心裡就跟喝了一瓶子老陳醋一樣,心裡酸的都冒泡兒。
她也許可以為了報恩,為了回報韓風凜對她的好跟著他也是一輩子。
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兒,想到自己尷尬的身份,這都會害了他。
如果韓風凜能找個愛他的對他事業有幫助的人過,他也是不願意,因為他不喜歡。
就跟自己一樣,就算舉案齊眉,到底是意難平。
要是喜歡他,他也喜歡對方就好了。
長安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葛覃臉上。
葛覃卻像感知到一樣,對她看過來,眸如寒星。
長安一下就驚醒了。
不,她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誰都可以去做,唯獨她不可以。
這樣會讓韓風凜覺得她為了謀求心安才把他給推給別人,是一種侮辱。
她還是靜觀其變好了。
他們在這裡討論著戰事,卻不知道雲州和余州那邊又是怎樣一場光景。
何歡兒站在雲夢山的秘洞裡,情緒前所未有的高漲。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她覺得這天下離著她已經不遠了。
代替瓶姑在她身邊的寶姑溫聲道:「這才大戰折損了好幾路軍閥的士氣,特別是赫連曜,他想要東山再起對錢的需要就更加迫切了,可後面好多人盯著他,只要他中了圈套,別人家自然是聞風而來。」
何歡兒唇角抽動,「來的越多越好,我讓這雲夢山成了他們的墳墓。讓人加緊部署,這個時機不容錯過。」
寶姑應了,有對她說:「南邊又來人了,您什麼時候去見?」
何歡兒的眉頭皺了皺,「是南疆王自己來的?」
提起這個滿身的紋身一身蟲子味道的男人她就噁心。
寶姑搖頭,「那道不是,是個清秀的孩子,叫阿根,是烏布的一個不得寵的兒子。」
「那你去見吧,他這樣的身份也配見我?」
寶姑對她的驕傲不以為然,「公主,您還是見見吧,我聽說這個阿根巫蠱之術很厲害,他在烏布那裡不受寵,我們可以用一下。」
何歡兒眉頭一動,點點頭。
見寶姑還不離開,何歡兒皺眉問:「你不去安排嗎?」
寶姑陪著笑臉說:「公主,我有件事還要請您示下。」
「什麼?」何歡兒越發的不耐煩,她現在比討厭瓶姑還討厭寶姑,這個女人不動聲色的,其實更難纏。
「是這樣的,就是莫憑瀾那裡,我可聽說他把余圖遠的軍權給接過來了,您就不打算一下嗎?」
何歡兒沉思片刻後對寶姑說:「寶姑,要是我們事成後他依然是我的丈夫,就是跟我比肩九五之尊的人,現在他對付余圖遠不過是為了報仇,我們不要干涉他。」
「但是公主您確定能轄制住他嗎?莫憑瀾可不是一般人。」
何歡兒冷哼,「要是一般人我還能嫁給他嗎?他這個人懂得趨利避害,比你想的要聰明,到時候只要我們足夠強大,他一定會依附。」
有句話何歡兒沒有說,等到那個時候她再讓莫憑瀾出手收拾了瓶姑這些人,到時候她寧可當皇后,把這王位讓給莫憑瀾。
什麼大洪朝的血統,她根本就不是正牌子公主,自然也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可言。
想到這裡,她更加篤定,覺得前途是一片美好。
余州,余圖遠已經被莫憑瀾架空。
現在人被軟禁在督軍府里,他的那些小妾也都被軟禁了,整個督軍府噤若寒蟬,不知道督軍的這個乾兒子要做什麼。
莫憑瀾忙乎了一夜,終於塵埃落地,他讓人去通知還在封平的余家軍退出戰局,反正這是給白長卿做嫁衣的事兒,他們好處並不一定能撈到多少,不如原地觀望。
其實他有點後悔下手晚了,現在的赫連曜損失慘重,聽說還是雪苼出面求了傅晏瑾才讓她有了一條生路。
他沒想到雪苼能為赫連曜做到這一步,但是想到了等赫連曜元氣恢復後第一個要對付的一定是傅晏瑾。
傅晏瑾怎麼就這麼蠢,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架在了炮口上。
可是他又有點羨慕傅晏瑾。
他竟然為了女人放棄了到手的利益,就算尹雪苼不愛他但是也會感激他。
可是看看自己,這一番經營,兵權是拿到了,可是長安呢,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他的心口又傳來一陣絞痛,他用手緊緊按住,從衣袋裡掏出西醫給開的止疼藥吃了一顆。
這是他新增添的毛病,只要一想到長安心口就絞痛的厲害。
這西醫開的止疼藥估計是管用,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反正就不疼了,現在這藥他天天帶在身邊。
因為這心要疼起來,哪裡分時間?
他緩了一口氣,又喝了一杯茶,對陳橋說:「去督軍府。」
威嚴的督軍府里現在都是他的人,見面敬禮。
他一身白色長衫,也沒披大氅,只在衣服外面加了個白狐毛緙絲坎肩兒,越發顯得面如冠玉。
廊檐下的燈籠發出淡淡的光,打在他臉上卻增加了三分晦暗,讓他整個人都冷清酷寒起來。
陳橋打開門,他走了進去。
斗室內,余圖遠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他今年不過五十歲,但這些年因為縱情聲色,身體給掏空了,身體虛虛的胖,看起來有些浮腫,雙眼更是渾濁不堪,只不過額頭上的美人尖兒還在。
除了這個美人尖兒,莫憑瀾跟他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他像極了溫梅,這也是當年她沒有把還是嬰兒的他殺了的原因。估計要是他長得像余圖遠,溫梅哪裡能讓他整天留在身邊糟心?
余圖遠看著他則是百感交集,那些流逝的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他既覺得難受又覺得美好,看來他真的是老了。
莫憑瀾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一口口喝著,並沒有急著跟余圖遠說話。
他是個能忍的人,都忍耐了這些年,又怎麼會在意這幾分鐘?
最先還是余圖遠憋不住了,莫憑瀾的沉默讓他覺得壓抑、窒息。
「憑瀾,你……」
莫憑瀾舉手制止了他。
「余督軍,你看看,可以把調兵的虎符交給我了嗎?」
原來,余圖遠還一直沒把虎符交出來,雖然莫憑瀾控制了余州的軍隊,但是在各地駐守的才是大軍,他沒有虎符這督軍職位就當的名不正言不順。
余圖遠咬咬牙,「你何必這樣,我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可那得多晚呀,我等不及了。」他修長如竹手指揣摩這汝窯茶杯上的梅花圖案,眸色淺的惡相琉璃。
余圖遠一驚,他記得當時他強暴溫梅的時候溫梅也是這樣這樣淺淺的看著他,用那種驕傲到不屑的口氣說:「余圖遠,你會後悔的。」
眼前的男人忽然跟那個女人的樣子重合在一起,余圖遠滿頭大汗。
莫憑瀾卻更加的閒適淡定。
「你是不是心虛了?當年要是你不作孽,會有今天嗎?」他不想跟他說他受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在他心裡余圖遠還不配,他只是想讓他認清對母親溫梅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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