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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弒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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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心虛了?當年要是你不作孽,會有今天嗎?」他不想跟他說他受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在他心裡余圖遠還不配,他只是想讓他認清對母親溫梅的罪惡。

余圖遠像老了幾十歲,蒼聲說:「憑瀾,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可是我們再怎麼說也是父子呀。我把軍權交給你,你做余州少帥,我在後頭幫你管著家業,這不很好嗎?要不我手下那幫丘八佬是不會服你的。」

莫憑瀾卻毫不在意,「那有什麼,殺了就是了,他們在位這些年,也該給年輕人騰騰地方了。」

余圖遠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你的意思是……」

「余督軍,容我再提醒你一次,虎符。」

余圖遠還想堅持,「憑瀾沒用的,你雖然是我親生的兒子,但是沒有入族譜,你什麼都不是。」

莫憑瀾不屑的勾唇,「我從來都沒有承認你是我爹,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看這樣子余督軍是不想交出虎符了,陳橋!」

莫憑瀾一聲高呼,陳橋就拿出槍來。

被槍指著頭,他驚恐的喊道:「混帳,你這是要弒父嗎?」

莫憑瀾把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我沒有入族譜,你又不承認,算我哪門子的父親。」

「你……」余圖遠氣的渾身發抖,他以為自己找回了兒子這份家業終於有人繼承,可他想要的繼承是等他百年之後,而不是這樣被逼著被搶著。

莫憑瀾終於放下了茶杯,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接過陳橋的槍繼續頂在他頭上。

「余圖遠,你自己的老婆被人睡,不是想著去跟莫如前真刀實槍的干,卻強暴了人家的老婆。你不但心胸狹窄還陰狠毒辣,這樣的損招都能想的出來,活該你後面不管娶多少老婆都養不出兒子了。」

余圖遠額頭上的親近都要爆開,這些事他自己私下裡想過,覺得這是報應,可轉念又覺得都是別人欠著他,他自己沒錯,現在給莫憑瀾一句句罵出來,他的心肝兒都打顫!

莫憑瀾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繼續說下去,「餘思翰是莫如前的兒子吧?你把人家的兒子偷過來玩捧殺,把人家的兒子養廢了,但終歸是替別人養了兒子。我也是莫如前養大的,我還姓莫,雖然莫如前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我一輩子都敬重他,他相比你是條漢子,也怪不得郄寧和我母親都喜歡他,而你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你以為沒有兵符我就調動不了你那些兵嗎?」

余圖遠給他罵的啞口無言,可是他就是不想交出兵符,其實還是想給自己保留一分生機。他好幾個女兒,女婿都不是吃乾飯的,特別是白長卿,他只要有機會把虎符交給白長卿,還怕自己治不了這個逆子?

莫憑瀾要是看不透他這點心思才怪!

他低聲對余圖遠說:「你是等白長卿吧?我實話告訴你,你這個女婿是最不靠譜的。」

「你胡說。」

「我胡說?你自己不知道嗎?要是當年你把小八送給他還好些,卻不知道你的女兒和他早就成了怨偶,這次他為什麼忽然出兵攻打赫連曜?是因為小八為了赫連曜丟了性命!他那樣的人是梟雄,跟我早就約定好了,你這裡的事兒他一概不管。至於你剩下的那幾個女婿,你想讓你女兒當寡婦儘管讓他們來好了。」

余圖遠已經不能說話了,他所有的路都給莫憑瀾封的死死的,他現在只有死守虎符,求的一線生機。

他沒覺得莫憑瀾真敢對自己動手。

可這個念頭還沒落下去,莫憑瀾就開了槍。

這一槍打在他的腿上,火藥燒灼皮肉的味道還沒散開就聞到了血腥味,余圖遠痛的要死。

誰都知道余州這位督軍雖然笑眯眯的好說話,可是發起火來就喜歡用槍打人家的大腿。

給他打中的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這次莫憑瀾就讓他試試這其中的滋味好了。

余督軍痛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到底是年紀大了,此時連喘息都像是拉風箱,呼哧呼哧的,他咬著牙說:「孽畜,你真要弒父?」

「父親?你不配這樣神聖的字眼兒。對了,你不是喜歡強暴嗎?不是喜歡給別人戴綠帽子嗎?你這些年大大小小有五個老婆,就是五頂綠帽子,陳橋!」

陳橋喏了一聲,伸手跟老鷹捉小雞一樣把人給從椅子上拉起來,拉著後脖領子就往外拖。

那血順著腳尖的痕跡一直灑下去。

莫憑瀾就像跟沒看到一樣,他一想起自己是這個人的兒子都覺得恥辱。

余圖遠的太太姨太太都被關在一間房裡,她們此刻正如驚弓之鳥在瑟瑟發抖。

打開門,燈光落在了莫憑瀾的臉上。

他看著素日刻薄惡毒的大太太,回頭對余圖遠說:「那就從大太太開始吧。」

陳橋一揮手,就出來了兩個壯漢,正是督軍府里的下人。

大太太掙扎著不順從,「你們這是造反了嗎?放手,否則我打死你們。」

莫憑瀾格外的厭惡這個老女人,其實余圖遠又怎麼會沒有兒子,都是這個大太太,她自己生不出來就不允許別人生,懷兒子的要不灌藥要不就給換了,那些年余圖遠要在外面打仗,而這大太太又是門庭顯赫家裡的小姐,所以才任由她所為。

現在,這高高在上的女人就要被她鄙視的下人強暴,勢必很難受吧?

抓住他的花匠也是個妙人,他啪的給了大太太一巴掌,「老潑婦,這是便宜你了,你那老菜園子多少年沒嘗個鮮了,還有水澆地嗎?」

倆個大漢把她拉到了外室,隔著一道門,就把她給扒光了。

莫憑瀾讓陳橋帶著余圖遠瞧仔細了,自己則轉過身去。

陳橋心說少爺倒是不沾紅塵,讓自己看個老女人的活春宮。

余圖遠看著面前的不堪,簡直羞憤的想死。

他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強暴,在乎的是身上的傷和自尊。

折騰完了大太太一身男人的髒東西,給扔回到內室。

裡面哭聲一片,特別是二太太,她噤若寒蟬,怕下一個是自己。

莫憑瀾倒是不急,他擺擺手,「今天先到這裡吧,明天繼續,我們讓余督軍好好想想虎符的下落。」

說著,也不管裡面撕心裂肺的哭聲率先走出去。

余督軍面如死灰,可是他不愧是一方的霸主,竟然死咬住了口。

莫憑瀾能有什麼本事?越是這樣折磨著越是說明他需要虎符,只要自己不給估計他就不敢弄死自己,大不了多受點罪,總能等著下面的駐軍發現來救他,至於這些女人的名節比起他的性命算個鳥兒呀。

莫憑瀾豈能不懂余圖遠的心思?他可是研究了這個人近乎十年!

不過他就先痛痛好了,想著人來救,就憑著他手下那幫借風使舵唯利是圖的傢伙,他就做做夢吧。

莫憑瀾前腳剛踏出門檻,忽然後面的屋裡里有人高喊了一聲留步。

原來是余圖遠的二太太,她怕明天輪到自己。

這個二太太不是管事兒的也不是最得寵的卻是余圖遠最信任的人,他但凡有個稀罕東西總是讓這個二太太幫著保管。

現在她站出來,證明她知道了虎符在哪裡。

莫憑瀾去看余圖遠,果然他面色灰敗,頹然的享受著被人背叛的痛楚。

那婦人果然說出了虎符的下落。

莫憑瀾讓陳橋跟著她去了余圖遠的書房,從一個插著雞毛單子的粉彩梅瓶里拿出了鑰匙,又開啟機關去了密室,找到了裝著虎符的箱子。

打開來,潶輾輾的一塊玄鐵雕刻成老虎的樣子,正是他的虎符。

其實現在的兵哪裡還用這個,可是這余圖遠偏偏學習以前朝廷節制軍隊的法子,弄了這麼個倒霉玩意。

莫憑瀾自然不能讓這陋習延續下去,新的軍隊就要有新的管理模式,他找到只是為了毀掉。

他讓人把余圖遠跟他的夫人們都關起來,至於這怎麼處理他還得琢磨琢磨。

他拿到虎符這算是真正架空了余圖遠,不過他的那些兵痞子手下還要慢慢收拾才是。

帶著一身的血腥氣,他趕回了自己的宅邸。

先去洗了澡,他怕自己身上殺氣太重嚇到了相思。

自從上次生病過後,相思的身體總算好了點,最近小寶貝能吃能睡的,感覺身上長了點肉。

有了肉就越發好看了,他揮退了奶媽,脫了鞋子上床躺在孩子的身邊。

小相思睡的正是睡,雪白的小臉兒紅撲撲的,濃黑的長眉舒展,長長的睫毛又卷又翹,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想像睜開時候的驚艷風華。

他是越看越愛,恨不的現在相思就長大叫他爹,然後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給與他。

怎麼可能有不愛兒女的父母呢?為什麼他就是個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呢?所以這一切的悲劇絕對不能在他的相思身上重演。

可是相思沒有媽媽呀。

莫憑瀾想,等這些事都完了,收拾了何歡兒後自己就再找一個敦厚善良的女人,給相思做媽媽,讓她感覺到母愛和家庭的溫暖。

可是誰又能代替長安,給與相思母愛呢。

他覺得,沒有。

那遠在津門的兒子呢?他有媽媽,也會有一個愛他媽媽的繼父,韓風凜一定會愛屋及烏對他很好。

他也聽說了在孩子滿月的時候韓風凜對外說長安是他的義妹,可是孩子卻是汗青幫未來的少主,這一切都說明了雖然韓風凜還沒有對長安得手,但是他絕對不會滿足於只是義妹的。

對了,兒子小名叫青寶,大名叫子衿,挺好。

他自動忽略韓子衿,但是心口細細密密的痛卻無法制止。

長安也是雙生子,從小和哥哥分離。而她的哥哥姓了余,還給余圖遠捧殺養廢了。韓風凜雖然不是余圖遠那種小人,但要是他和長安再有孩子,但青寶是不是也有這種危險?

百事纏身的莫憑瀾卻細細想起這些事,也許他該把兒子也接回來,讓長安和韓風凜生自己的孩子好了。

可是一想到長安那雪白的身子會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下綻放,他的心就崩裂開,血液在血管里突突流動嗎,是憤怒更是不甘。

長安是他的一個人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誰也不能奪走。

想到此,慾念已經在心中植根發芽,再也擋不住它的生長攀爬,開出帶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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