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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枕邊的青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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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

他把帖子給扔在一邊。

衛衡南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是什麼?莫憑瀾,這是青寶的親爹找來了?」

韓風凜真想把他的嘴巴給縫上。

「青寶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衛衡南卻不以為然,「老大,他竟然公然給你遞帖子難道咱還怕了他不成?別忘了這可是在津門,我們的地盤。」

經過他這麼一說韓風凜覺得也有道理,躲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他還是要跟他見一面的。

想了一下,他讓人去回復莫憑瀾。

「老大,你這是當局者迷。對了,我找你還有個事兒,那個大館子的幫工我找到了。」

韓風凜一皺眉,「說結果。」

衛衡南其實很為難,他有些說不出口。

韓風凜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他媽的有事兒快說,有什麼禁不住的。」

「他說那天葛覃來找過你,很著急的樣子。」

「葛覃……」

韓風凜想到了枕邊和圍巾上的長髮。

又想到了葛覃的態度。

有些事兒是不敢想,要是想了就會發現一切都水落石出。

衛衡南撓撓頭,「他也沒親眼看到葛覃走到你的房間,因為當時太忙了他只給葛覃指了指方向,也許……」

衛衡南的話沒說完韓風凜就躥了出去。

從韓風凜回國到現在,他從來沒像現在這麼失態過,身體裡的血就像被燒開的水一樣翻滾著,頂著的眼珠子都紅了。

要是葛覃,要真是葛覃……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口氣跑到了葛公館,他急急的按了門鈴。

門房出來,看到門口是個氣宇軒揚的男子,便說道:「先生要是找我們家秘書長就到辦公室去,秘書長不在家。」

韓風凜深吸了一口氣,他身量高,總門口就可以看到裡面修剪整齊的冬青排在路兩邊,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了。

萬一是個誤會……

不過不管是不是,既然來了他就沒有走的道理。

「我找你們家小姐。」話說出口,他自己又緊張起來。

門房不僅多看他一眼,找小姐的男人呀。

不過他還是搖搖頭,「先生,對不起呀,我們小姐不在,您改天先來遞帖子吧。」

韓風凜眉頭一皺,他以為是門房故意刁難他。

從口袋裡摸出幾個銀元,他遞過去,「請通融一下,你跟葛覃說韓風凜找她。」

秘書長家的門房不是沒眼色沒見識的,一聽韓風凜的名字哪裡還敢要他的錢,「原來是韓爺,久仰了。不過我們小姐真的不在家,她回鄉下給我們家夫人掃墓去了。」

韓風凜這次相信了,他忽然覺得心頭一輕,那種能逃避就逃避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把銀元拍在門房的手裡轉頭就走,都沒聽到門房的下一句話。

門房說:「今天就回來了,您不等一等嗎?」

可惜,韓風凜走的太急,沒有聽到。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了半天,讓自己冷靜。

這事兒還是挺蹊蹺的,葛覃好歹也是個大姑娘,大晚上的為什麼去大館子,又為什麼找自己,這些都值得好好深究一下。也許,她不在是件好事,讓他不至於衝動,慢慢來。

可是知道了葛覃有可能是那個人,感覺上完全不一樣了。

他是男人,雖然是在藥物的作用下他開葷了,但這種銷魂的滋味卻一直滲到骨子裡。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自己躺在床上,也會回憶起當時的各種滋味,身下的那一根就硬成了鐵管子。

不過細節什麼的肯定記不清楚,他不過是憑著本能和當時的感受做出的臆想,想完了有覺得齷齪。

可是再自責都沒有用,這種本能甚至讓他在睡夢裡覺得自己掉入一個又熱又濕的沼澤里,不斷的下沉下沉,最後竟然跑馬了。

在不知道那人是誰的時候,他自動帶入的是長安,可是現在有了葛覃這個帶入後,他忽然覺得一切都清晰了。

葛覃清冷的面容,溫柔的笑意,白皙的皮膚,在他手掌里的恣意變化,似痛苦又愉悅的叫聲……

大街上,他苦笑著低下頭,竟然要出醜了。

汗青幫里有不少愛逛窯子的人,哪怕是杜威跟柳月的關係那樣好,他也是青樓常客。

有一次衛衡南問他,「杜大哥,你對著別的女人能硬起來嗎?不覺得對不起你夫人嗎?」

杜威得意一下,「嫩後生,你不會是個雛兒吧?只有雛兒才說這樣的話!對著新鮮的姐兒你那槍才更硬,男人呀,心裡的和身下的是能分得開的。」

韓風凜當時聽了不可置否,覺得這是渣男人為自己找的託辭。可現在到了自己了,在知道那人是葛覃後不但沒有痛恨悔悟,反而浮想聯翩,難道真的跟人家說的那樣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嗎?

他懊惱,狠狠的給了自己一拳頭。

心裡極度的不舒服,韓風凜不知道怎麼就去了長安那裡。

長安正在家跟李嫂子逗孩子,她拿著個撥浪鼓,不管把撥浪鼓往那邊轉孩子的頭就跟著往哪裡擺動,小腿都興奮的亂蹬。

他看著,又想起了莫憑瀾。

不知道長安知道莫憑瀾來了又會怎麼樣?

長安看到他,立刻把撥浪鼓給了李嫂子自己下了炕,「怎麼這個時間來了?碼頭上不忙嗎?」

韓風凜點頭,「沒什麼事,就是走到了這裡。青寶又機靈了。」

提到兒子長安一臉的驕傲,「是呀,李嫂子說普通小孩可沒他這麼多的精力,都是吃飽了就睡的。他可倒好,整天睜大了眼睛玩,都要給他累死了。」

韓風凜笑笑,有些心不在焉。

長安以前是不會看人眼色的。

可是到了今天,也許是客居異鄉的敏感,她皺起眉頭,「怎麼了?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他搖頭,「長安,你隨我來。」

長安忙拽拽衣服,跟著他去了小書房。

丫頭送上茶後長安才問:「到底怎麼了?」

「長安」他看著她,語氣很慢,「莫憑瀾來了。」

哐啷,長安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韓風凜忙站起來,拿了個帕子去給她擦身上的水,「怎麼樣?有沒有被燙到?」

長安擺擺手,她拽著韓風凜的胳膊,「他什麼時候到的,去找你了還是秘密來的?」

「他給我遞了帖子,說是要見我一面。」

韓風凜看著長安蒼白如紙的臉頰,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她這是怕嗎?

可是長安卻急切的說:「那我跟著你去可好?」

觸碰到韓風凜怪異的眼神,她忙解釋,「我想去問問我的女兒怎麼樣了?」

韓風凜心中苦澀不已,就算他把長安帶走了,可是她和莫憑瀾之間還有一兒一女,是無論如何也剪不斷倆個人之間的聯繫。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慰她,「長安,你先別著急,等我先看看他來津門的目的再說,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他說的很有道理,長安現在不同以前,她有青寶,總不能再把兒子送到莫憑瀾手上?

「那你什麼時候跟他見面?」

「明天下午,在城郊的流雲亭里。」

「為什麼要去城郊?」

韓風凜眼神微閃,有些尷尬。

長安立刻就明白了,城郊偏僻些,就是雙方打起來也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小心些,多帶些人。雖說這津門是你的地盤兒,但莫憑瀾詭計多端,你要當心。」

韓風凜心頭一喜,他只看到了長安對自己滿滿的關心,卻絲毫沒有提對莫憑瀾的顧忌。

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裡揣摩。

「長安,那要是我把莫憑瀾給制住了,該怎麼處理?」

他問的小心翼翼,一直看著長安的眼睛。

長安心頭一跳。

她其實都沒有想過莫憑瀾會成為階下囚。

在她的感覺里莫憑瀾這樣的人永遠都是運籌帷幄的,哪裡會被別人制住。

不過為了安韓風凜的心,她便說道:「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了,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有事。」

韓風凜現在的感覺就像跟喝了蜜一樣,甜絲絲的很受用,他忍不住抱了長安一下,「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長安的身體一僵,她不知道他所謂的這個分寸是對自己有分寸還是對莫憑瀾有分寸。

韓風凜沒有發現她的僵硬,因為他自己也有些不適應。

在知道那晚的人有可能是葛覃後,他再抱長安覺得對不起長安,又對不起葛覃。

媽的,這麼煩,早知道就把那惹事的孽根切了得了。

第二天,韓風凜去流雲亭赴約。

他帶了七八個人,帶多了怕莫憑瀾覺得欺負他。

衛衡南本來也要去的,可是韓風凜怕倆個人都去了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在他眼裡,莫憑瀾確實是狐狸一樣的存在,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盤也要小心。

安排妥當,他便走了。

長安在家裡急的走來走去,她還是怕倆個人之間出現問題。

想了許久,她把孩子交給了李嫂子,自己雇了一輛車也趕往流雲亭。

葛覃的汽車和她的人力車擦肩而過,因為她太著急,並沒有看到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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