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相思像我,也像她(1/2)
葛覃雙手緊緊握住包,對開車的初七說:「快點,再快點。」
初七卻皺起眉頭,這是在大街上,來來往往還有很多人,怎麼可能快起來,但是小姐的話他向來不反駁,只好踩了踩油門。
葛覃又豈能不知道,可是她又不能不急,韓風凜有危險。
她昨天回家後就聽到門房說韓風凜來找他,她那顆好容易沉寂下去的心一下就起了波瀾,想要去找他卻被父親叫去。
父親一直不同意她出國,還給她應了一門親事。
京城裡高官的兒子,今年剛滿十七歲。
葛覃差點給氣炸了,真不知道父親怎麼想的,還說什么女大三抱金磚。
她當時就說不可能,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發完脾氣又覺得不對,她應該好好跟父親談談,這種粗暴的方法只能讓矛盾激化。
她去找父親的時候發現家裡有客人。
她看到了客人的隨從,一種本能讓她覺得那人僵硬的站姿像扶桑人。
於是她偷偷的站在了父親的辦公室外面。
這一聽她給嚇呆了。
原來裡面的人真的是石川,他來竟然是跟父親密謀除掉韓風凜。
葛覃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怎麼會這樣,父親是津門的秘書長,怎麼會勾結扶桑人做煙土生意?
她聽到了石川得到確切消息韓風凜今天要去流雲亭見一個雲州來的神秘人,看樣子並不是朋友,他正好藉助這個機會殺人栽贓。
葛覃嚇得靈魂都要出竅了,她忙要離開想要去通知韓風凜。
可是她因為太驚慌了,身體碰到了一個花瓶,發出了聲音。
他爹和石川都走出來,石川在前面,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
她喊了一聲爹。
秘書長不高興了,覺得這個石川太放肆了。
「石川君,那是我女兒。」
石川冷笑著放開他,他跟秘書長告辭,「那我先走了。對了,聽說您的女兒跟韓風凜走的挺近呀。」
秘書長的眉頭皺起來,他吩咐一聲,「把小姐給帶回房間,好好看著。」
葛覃被軟禁了。
她氣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可惜門口有保鏢把守她出不去。
初七今天不在,要是他在就好了。
等初七回來已經是第二天。
他立刻發現了不對勁兒,他是葛覃肚子裡的蛔蟲,等打發了幾個把守的打開門,葛覃眼睛都亮了。
她顧不上解釋,讓初七帶著他離開了家裡。
都說關心則亂,葛覃今天算是知道了,她現在心裡跟團亂麻一樣,一閉上眼睛就看到了韓風凜中彈倒地的樣子。
石川有多厲害她並沒很清楚,但是對於父親的手段卻是很清楚。
看看她自己就知道了,其實她就是像父親,狠毒又冷血。
她一定要趕在石川前面通知韓風凜。
可是韓風凜並不在漕運,衛衡南也不在。
葛覃只好讓人去找衛衡南,讓他帶人去接應韓風凜,自己則去了流雲亭。
車子好容易開出了鬧市,初七全力提速,像箭一樣駛向郊外。
葛覃心裡只想著但願還來的及,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麼。
流雲亭在津門的北郊,一面靠山一面靠著津河的支流小白河。此時正是深冬,滿山的白雪覆蓋,河水淺流處也是冰封,但河心流域卻水流湍急,早就破冰行船了。
流雲亭在半山腰,一個四四方方的小亭子,因為地理位置比較高,周圍雲氣繚繞,但是如流雲四散。
莫憑瀾到的時候還鄙視了一番,這個韓風凜腦子不好嗎?大冬天的有暖閣不用,來這麼個破地方。
韓風凜選擇這裡是因為岸上有他們漕運的一個分舵,離著這裡不遠。而是他實在不喜歡跟莫憑瀾呆在暖屋裡喝茶聊天,他也配!
不管怎樣,倆個人還是碰面了。
莫憑瀾一改往日的白衣飄飄,穿了一件黑色大氅,黑色禮帽低低扣在頭上。
韓風凜也戴著禮帽,不過他穿著雙排扣的黑色呢料大衣,山風吹來,倆個人都是衣袂紛飛,各有各的風采。
韓風凜看莫憑瀾身邊只帶著倆個人,在看看自己身後的七八名壯漢,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難道自己想多了?
莫憑瀾的帽檐壓得很低,就連氣場也變得很壓抑,要不是他就這樣站在自己面前,韓風凜還以為是個冒名頂替的。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韓風凜,你和那個石川是怎麼回事?」
韓風凜想過很多種倆個人見面的方式:一言不合就拔槍;相互諷刺謾罵;或者是他柔情滿懷的問長安好嗎,卻壓根沒想到竟然提了石川,這跟那扶桑狗什麼事兒?
莫憑瀾忽然摘下了帽子。
韓風凜一愣,隨即心中一陣惋惜。
他是男人,知道男人要靠實力不是靠臉,可是看到莫憑瀾如珠似玉的俊臉上那道傷疤,他還是覺得很可惜。
「你這臉……是石川弄得?他把手伸到雲州去了?」
莫憑瀾又把帽子戴上,「不是,是別人。」
他可不想給韓風凜講述自己和何歡兒之間的恩恩怨怨,便簡單的說:「傷我的人已經跟石川打好了招呼,要買長安的命,我不過是想給你示警,你倒好,把我帶到這裡是是想要殺人埋屍嗎?」
韓風凜暴汗,其實還真是有那麼點兒意思。
不過他還是不信,「示警你讓人給捎個信不就行了,這山水迢迢,莫老闆不在雲州過年,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
莫憑瀾嗤笑,「我要不是親自來給你看我的傷口,你會信嗎?」
一語中的。
的確,哪怕是莫憑瀾自己來說了,要不是臉上這道大口子,韓風凜還是不信。
莫憑瀾是誰?狐狸中的狐狸精。他們是什麼關係?奪妻之恨的仇人關係,又不是什麼好兄弟,要是帶這麼個口信過來估計韓風凜又以為他耍花招了。
僵硬危險的氣氛稍微改變了些,但仍然壓抑,韓風凜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莫憑瀾知道有些話不說透了韓風凜是不會信,但是又要從何說起?
他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傷口道:「你和石川是老仇人了,他要怎麼對付你我不管,可是不能讓長安成了箭靶子。我話已經說完了,你要好好保護長安。韓風凜,我暫時把她放在你這裡照顧,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韓風凜都要給氣炸了,什麼叫長安暫時放在這裡給照顧,這莫憑瀾太拿自己當回兒事了。
他上前一步,因為身上的殺氣過重,莫憑瀾的手下立即把手放在腰間。
莫憑瀾抬手制止,「你們不要成了驚弓之鳥,我們這幾個人要真給韓爺收拾了,屍體都找不到。」
韓風凜冷笑,「算你還有點腦子。但是莫憑瀾我告訴你,長安現在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離開你她過的不知道有多好,你要是個男人就把女兒給她送過來,以後再也不要打擾她。」
看不到莫憑瀾的表情,但是他的聲音在山風裡聽來格外的蒼涼,「可是我過的很不好。」
說完這句,他忽然抬起頭來,灩灩的桃花眸就像在雪地上就像明珠閃爍,「你跟長安說,我們的女兒叫相思,莫相思,長得像她也像我,很乖,就是愛生病,不過現在好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軟的不像話,又自然帶著一個父親的驕傲。
韓風凜心裡酸溜溜的,不管長安現在在哪裡她和莫憑瀾之間都有倆個孩子聯繫著,這種關係是割不斷的。
他點頭,「好,我會告訴她。你們的兒子也很好,特別頑皮能吃能睡,不過倒是長得不像你。」
不管怎樣,他還是要刺上一刺。
莫憑瀾低低的笑,「我知道,他叫子衿,莫子衿,小名叫青寶。」
早就知道他肯定要監視津門這邊,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動向全在他掌握之中,韓風凜就覺得氣悶。
莫憑瀾看看懷表,「時間不早了,我……」
他看的是城裡的方向,「我就不去看長安了,我定了船要馬上趕回去。韓風凜,山雨欲來風滿樓,你們汗青幫身在江湖,你也有勢力,一定要保護好長安,算我求你了。」
最後的話他說的鄭重,頗有些生離死別的味道。
韓風凜一蹙眉,「莫憑瀾,要發生什麼?」
莫憑瀾淺紅的薄唇勾起美好的弧度,他把手裡的懷表給他,「把這個給青寶,算是……留個念想吧。韓風凜,記住我的話,一定要保護好長安母子。」
韓風凜手裡握著懷表,他心中思緒萬千,有什麼好像懂了又有些不懂,剛要說話卻看到莫憑瀾已經下山。
「莫憑瀾,你放心,長安在我這裡永遠是安全的。」
莫憑瀾已經走出去很遠,他的桃花眸里霧氣昭昭,看著遼闊的河面小聲說:「希望你說到做到。」
人都走了好久了,韓風凜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個莫憑瀾到底是幾個意思?
他把懷表放入衣袋裡,剛要說下山,忽然感覺到一股不一樣的氣流。
他舉目四看,無數的黑影仿佛從雪地上冒出來接近了韓風凜。
「不好,上當了。」韓風凜心中一凜,立刻拔出了槍。
他身邊的侍衛跑過來罵娘,「爺,來的人不少,我們給那個姓莫的耍了。」
韓風凜卻不以為然,「不一定,這幫人感覺會遁地一樣,難道是扶桑的忍術?」
「難道是石川?」
韓風凜眉目寒慄,透著一股子駭人的殺氣,「不管是誰來我們也不怕,殺這個狗日的。」
他的手下精神大振,這憋了不少日子,現在就磨磨槍。
可是情況卻不容樂觀。
這些人神出鬼沒,不但有槍身上還帶著毒。很快的,韓風凜身邊的人就去了一多半,身邊就剩下了倆個人。
這倆個人都掛了彩,可是滿山的雪卻看不到那幫矮烏龜的影子,其中一個咬著牙說:「大爺,您先走,我們斷後。」
韓風凜咬緊了牙關,他忽然示意不要說話,對著一棵大樹就開了一槍。
果然,血從樹的枝椏溢出來,跟著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蒙面人倒地而亡。
「果然是忍者!」
不等韓風凜喊完,橫空里出現了一把武士刀,對著他的面門劈過去。
韓風凜偏身躲過,看著前面的蒙面男人不僅笑道:「石川,你也就會偷襲這招了。」
石川上次被他傷的很重,此時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喊了一聲巴嘎就又欺身而上。
他們倆個在纏鬥,藏匿的扶桑人都現身出來,很快把韓風凜剩下的手下給解決了。
韓風凜被人包圍其中,他面對強敵卻面不改色,顯然對付石川遊刃有餘。
可是石川的目的是殺了他,哪裡會對他來一對一的公平決鬥。
他忽然對韓風凜獰笑,「韓桑,你看看那邊,那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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