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相思像我,也像她(2/2)
他忽然對韓風凜獰笑,「韓桑,你看看那邊,那個女人是誰?」
隔著很遠的山崖上,韓風凜看到一個高挑女人的身影,隱隱是長安。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韓風凜,這是石川的陰謀,長安不會有事的。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去看那女人,他怕,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已經把長安放在了刀尖兒上。
石川本就是強敵,這樣分神的結果是被他劃了好幾刀。
雖然只是皮肉傷,可是韓風凜的氣勢明顯弱了。
石川冷笑,他打了一個呼哨,那邊壓著女子的人忽然就在扯女人的衣服。
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淫笑在大山里迴蕩,韓風凜聽的額頭青筋條條,血管幾乎要爆炸。
「韓桑,讓我的人好好招待你的女人,一定比在你身下爽。」
那邊,女人已經給脫光了,一個矮倭瓜把他那根醜陋的東西塞到了女人嘴巴里。
韓風凜目眥盡裂,腳下一踉蹌,給石川一刀劈中了左臂。
鮮紅的血順著手指滴落在雪地上,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伸手搶過一把武士道,一刀橫掃倆命。
這樣彪悍的韓風凜石川更加忌憚,他一擺手,倭人已經繞到韓風凜的身後,幾把刀一起砍下去。
清脆的槍聲砰砰而過,初七一槍撂倒一個,都是正中眉心。
葛覃的槍法是初七教的,自然也不弱,她的一槍打的是石川,正中他的右腿。
石川嚇了一跳,他是計算著時間,這裡靠近漕運分舵,攻擊的時間太長勢必要引山下的人上山,他以為韓風凜的援兵到了,卻沒想到是秘書長的千金。
他陰鷙的眼睛一暗,有心把這女人也結果在山上,到時候再栽贓給韓風凜好了。
想到這裡,他殺氣大盛,用扶桑語對手下下了必殺令。
韓風凜乍看葛覃出現那份驚訝自不必說,可是他顧不了許多,跟她擦身而過時說了句小心就沖那邊山崖跑過去。
葛覃卻不若他的關心則亂,她覺得那個女人不是長安,便想伸手拉住他,「韓風凜,不要去。」
韓風凜卻根本不聽,他耳朵里全是女人的哭聲跟那幫王八羔子的淫笑,根本就受不了。
葛覃立刻就追過去。
她身上有點自保功夫,但是要對付這群扶桑浪人還是遠遠不夠的,勝在她手裡有槍,要不也不敢給韓風凜添亂。
韓風凜受了傷,左臂上的血滴滴答答,他刀尖劃在雪地上,引得紅色的飛雪亂濺。
他寒著臉,在雪落中猶如殺神,帶著死亡的孤寂和寒冷。
那幾個扶桑浪人也驚住了,他們嘴巴里巴嘎亂說著,把女子按在身下,只剩下一頭青絲和雪白的美背。
韓風凜走近了才發現自己上當,那個女人根本不是長安。
可不管是誰,這是他的同胞他的姐妹,他不能看著她被這幫畜生給糟蹋。
他一刀一個,就跟砍瓜切菜一眼不過把扶桑浪人斬殺在刀下。
正壓著女人的扶桑人一看不好,用力就把女人給推下山去。
「救命。」那個女人破喉大喊。
韓風凜一個箭步躥上去,用力拉住了女人的手腕。
女人身體懸空,腿在雪壁上亂蹬,嚇得哇哇大哭。
韓風凜大聲說:「別亂動,抓著我的手,用力往上爬。」
那女人果然聽話的不敢動,可是她的身體哪裡有什麼力氣,全靠韓風凜的力量往上給拽。
葛覃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韓風凜手背上的血。
因為事發突然,韓風凜右手拿刀,拉女人的那隻手後是左手。
扶桑人陰狠毒辣,砍韓風凜那麼一刀幾乎見骨,現在他這麼一用力,剛剛止住血的傷口更噴泉一樣。
葛覃跑過去,拉住了女人的另一隻手。
韓風凜看到她眼珠子都紅了,「誰讓你過來的,一邊去。初七,保護你家小姐。」
葛覃可不是好打發的小乖乖,她擰著秀氣的眉頭道:「韓風凜,有那力氣不如想著怎麼把人給拉上去,你使勁兒呀,別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
這葛覃,也太妄自尊大了。
韓風凜給她這一刺倒是生出了力氣,倆個人一起發力,竟然把女人給拽了上來。
那女人一落地,也顧不得自己衣不蔽體,哇哇哭的更凶了。
韓風凜一皺眉頭,要脫下大衣給女人蓋身上。
葛覃卻握住他的手阻止,「別。你流了那麼多血體溫偏低,還是不要脫。」
接著,她對那女人說:「想要活命就自己去,從死人身上扒衣服去。」
韓風凜一挑眉,這個葛覃還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呀。
葛覃低頭,發現倆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連忙收回來。
韓風凜有些訕訕的,本來對葛覃沒什麼,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人可能是她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的手跟過了電流一樣。
葛覃也有些臉紅,但因為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她想要說點什麼。
忽然,韓風凜看到她背後寒光一閃,便大聲喊著「小心。」
葛覃只覺得寒氣從耳邊一閃而過,雪地上已經落下一縷青絲。
她現在給韓風凜抱在懷裡,眼前白光閃爍寒氣不斷。
他們倆個給人圍攻了。
初七那邊情況也不好,他卻對葛覃喊:「小姐,帶著韓爺走。」
咬著牙,葛覃問他,「你的人還有多久才到?」
韓風凜把她緊緊扣在懷裡,「別怕,很快就到了。」
可是,他的很快卻快不過石川的刀子。
石川這個賤人,他現在刀刀攻擊葛覃,逼得韓風凜大亂。
韓風凜額頭青筋暴起,對葛覃說:「自己保護好自己。」
葛覃點頭,她是來救韓風凜的,而不是給他當累贅的。
倆個人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
此時,石川一刀刺向了葛覃的胸口。
韓風凜大喝一聲,他把葛覃往懷裡一扣,自己的胸膛迎上去,同時也給了石川一刀。
這樣同歸於盡的打法呀。
噗,石川的胸口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軍刀,他倒退兩步,嘔出了一口鮮血。
韓風凜卻沒有受傷,刀子刺到了葛覃的後背上。
「葛覃!」韓風凜大喊了一聲。
葛覃只覺得好痛,痛的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是,她不想成為韓風凜的拖累。
仰起頭,她的睫毛簌簌顫抖著,「韓風凜,那晚的人是我。」
韓風凜握住她冰冷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說話,我帶你下山。」
「我爹,我爹和石川算計你的,你要小心,我……我算是贖罪了。」
忽然,她用盡了最有一點力氣,推開韓風凜縱身跳下了懸崖。
「葛覃!」
「小姐!」
韓風凜縱身想要把她的手抓住,也落入到懸崖里。
初七沒有絲毫的遲疑,也跟著跳了下去。
「韓風凜!」長安終於趕到了,她的身後竟然是莫憑瀾。
原來,莫憑瀾下山的時候聽到了山上的動靜不對,他正準備上山的時候發現了長安,才暗中尾隨她上來。
在他的身後,汗青幫分舵的人也開始上山了,扶桑人立刻帶著奄奄一息的石川撤退。
長安看到了韓風凜跳崖的一幕,她跑到懸崖邊往下看,大聲呼喊,「韓風凜,韓風凜。」
除了耳邊呼嘯而過的北風,什麼都沒有。
長安急的要發瘋,她手扳住崖壁,半邊身體幾乎要探下去,「韓風凜,你回到我。」
莫憑瀾飛身過去把她給抱住,「長安,危險。」
長安開始並沒有看清抱住自己的人,她只是覺得這個人阻礙了自己找人,奮力掙脫他。
莫憑瀾當然不肯,他緊緊抱住她,「長安,你冷靜點。」
莫長安一個大力揮手打掉了他的帽子,莫憑瀾那張帶著傷疤的臉就出現在她面前。
看到他,長安第一眼不是驚訝他的傷疤,而是馬上想到他害了韓風凜。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長安嘶吼道:「莫憑瀾,你不是人。韓大哥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對他下這樣的毒手。」
莫憑瀾氣的臉色發青,「不是我,是扶桑人。」
「扶桑人也是你勾結的。莫憑瀾,我要殺了你。」
長安伸手撿起了地上的一把軍刀,胡亂揮舞著就去砍莫憑瀾。
莫憑瀾氣的肝兒疼,她現在就這麼在乎韓風凜嗎?他才是兩個孩子的親爹呀。
胡亂躲著,他大聲喊:「莫長安,你給我冷靜點。」
莫憑瀾的手下喊:「少爺,山下上來人了。」
莫憑瀾知道那是韓風凜的人,韓風凜是自己約出來的,現在遭遇了不測,肯定他會被猜疑,他可沒有時間跟他們猜誰是兇手的遊戲。
他現在必須走。
再看看長安,這是個機會。
可是青寶……
不管了,先把她給帶走,韓風凜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又怎麼能保護她?
與其在這裡等著被何歡兒的人抓走,還不如自己先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想法子把青寶也給接出來。
想到此,他左手捏住了長安握刀的手,右手在她脖子上用力一砍,長安只覺得一痛,就暈了過去。
他抱起長安,對手下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