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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賤人小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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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兒點點頭,「瓶姑你派去監視他的人都怎麼說?他在余州除了收買人心擴充自己的勢力,還有別的嗎?」

瓶姑搖頭,「這倒是沒有。」

何歡兒勾起嘴角冷笑,「他最好是做了余州督軍,這天下就更亂了。」

「小姐說的是。」

此時,莫憑瀾去了長安那裡。

進門的時候他看到長安倚靠在朱紅色欄杆那裡,看著外面的風景。

她的頭髮已經長到脖子那裡,松松的披散著,顯得臉更小了,下巴尖的讓人心疼。

她現在比剛從漁船上帶回來的時候白了很多,托著臉蛋的手背都能清楚的看到青色血脈。

她微微仰著頭眯著眼睛,長長的眉毛一直斜入鬢角里。

莫憑瀾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去,藍色的天空有幾縷流雲。

他的心一抖,忽然不安起來。

他覺得長安就像一朵輕雲要飄離他的懷抱永遠不再回來。

心空了心碎了,他一個箭步上前就把人給抱住,仿佛長安真的會跳下去不回來。

長安給嚇了一跳,她第一反應是有人要推她下去。

這是長期被害生出的恐懼,她尖叫著去抓身後的人。

長長的指甲划過莫憑瀾的手和脖子,他嘶了一聲,卻更加的暴怒,把長安抱住不放。

長安這才看清是他,可是瞪大的眼睛卻怎麼都收不回去,像個受驚過度的小鳥。

莫憑瀾吼著下人,要人把廊欄這裡封死,不讓長安再過來。

長安現在冷靜下來才明白他的意思,他自然是不會推開自己的,他是怕自己自殺。

長安諷刺的勾起嘴角,覺得莫憑瀾真噁心。

她冷冷的說:「你可以放開我了,現在在屋子裡,我跳不成樓。」

莫憑瀾慢慢鬆開她,眼睛裡有傷痛划過。

長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她微微挑起眼梢睨了他一眼,「怎麼,是來替你的歡兒興師問罪嗎?」

莫憑瀾從她手裡接過茶喝了,然後又自己倒了一杯,並沒有說話。

長安最討厭他這種不清不楚的樣子。

裝什麼深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他不說她就不問,索性坐在床上拿起自己的繡活兒。

她可不喜歡繡花,可是每天被關著又能做什麼呢?

這麼久都過去了,她還是只能繡鴨子,看來耿青說的對,她根本就不合適幹這些。

那她適合做什麼?

活了這些年,長安發現自己沒什麼愛好,最美好的青春都浪費在喜歡莫憑瀾這件事上了。

而這件事,是她是最失敗的愛好。

她凝神,繡花雖然沒什麼好的,至少讓讓她專注,不去胡思亂想。

莫憑瀾還是沒有說話,愣愣的看著她。

長安在他手裡已經失去了快樂。

這麼想著,他的嗓子裡就像堵上了燒紅的鐵水,,一張嘴就是腐爛的血腥氣。

半天,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長安倒是不耐煩了,給他這麼看著一點都不專心,總是在想他又要有什麼鬼主意。

長安輕輕咳了一聲,「莫老闆,要是沒什麼事你還是走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歡兒的事我不追究你。」

長安一愣,她扔了手裡的繡活兒,抬頭看著他冷笑。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不願意解釋,解釋又有什麼用,他從來都不信她。

不過,這更篤定了祭祀的真實性,要不何歡兒失去孩子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來責怪她,甚至問都不問一聲。

孩子他和何歡兒會有的,但是自己的孩子可能卻只有這一個了。

長安在心裡就像有無數的刀子在高高低低的插,把她的心插成了蜂窩。

莫憑瀾站起來悻悻離開。

許久,長安才噓出一口氣。

雲州風雲變幻,長安躲在深閨內宅卻並不知曉。

但何歡兒和瓶姑卻不一樣,她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去刺殺雪苼的秀芳被殺,分舵一個個被搗毀,甚至很多埋藏深久的關係都被掀出來,天女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深夜,大雨傾盆,而瓶姑和何歡兒躲在潮濕的山洞裡相對無語。

何歡兒深深的垂著頭:「看來,我們真是小看赫連曜了。」

瓶姑冷笑:「他能到了今天你以為是浪得虛名嗎?我看不出三天,他就把我們連老窩都端了,不該用孩子是祭品這個點子呀。」

何歡兒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到現在怪我了?」

「公主,老奴不敢。但是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我們要想法子補救。」

瓶姑眼裡火光一跳:怎麼補救?」

何歡兒冷冷一笑:「棄車保帥。」

瓶姑看著她,一張老臉顏色變幻不定。

「瓶姑你不願意嗎?赫連曜馬上就要查到我們了,難道你要我被他們抓去?」

顯然是不能的,這些年雖然大權瓶姑掌握著,但是新培植的力量還都聽何歡兒的,而且南疆的王也是看上了何歡兒才給與他們幫助,要是何歡兒被抓,頤屏這些年基業就全毀了。

可是真要是按照何歡兒說的,她不甘心呀。

「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瓶姑你放心,只要你替我去死了,你那個私生子我一定照顧的很好。」

瓶姑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你在家鄉的那個兒子,最近才生了大胖孫子,我還派人去送賀禮了。瓶姑這是你的不是了,有了孫子這事兒都瞞著我,你把我當什麼?」

「不要傷害我兒子。」瓶姑終於感到了害怕,這兒子是她三十多才跟人偷偷生下的,寶貝的不得了,一直不敢張揚,卻沒有想到被何歡兒發現了。

何歡兒冷笑:「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瓶姑知道自己的大勢已去,咬牙低頭,「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能傷害我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倆個人商議妥了,就布了一齣好戲。

長安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擼到山洞裡,更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看到了天女會的老窩和瓶姑。

被綁來的還有在做月子的何歡兒,長安更沒有想到何歡兒會為自己擋刀子。

原來,一切都是天女會的奸計。

沒有什麼孩子當祭祀,關於開啟的寶藏需要她,但是不需要孩子。

長安都要瘋了,她怎麼這麼幼稚的給人當成了小丑耍弄。

何歡兒被刀子扎的很深,命懸一線的時候莫憑瀾和赫連曜趕到了,瓶姑引爆了炸彈,把從長安家通到天女會的老窩給炸了。

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長安身在迷霧裡,竟然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特別是何歡兒,她是真的救了自己,刀子在她身上扎的很深,流了很多血,要不是莫憑瀾來的及時,她就死了。

可為什麼長安還是覺得不對,她總覺的何歡兒跟瓶姑是一夥的,但何歡兒捨命救她,沒有人會相信她是瓶姑的幫凶,只能說瓶姑利用欺騙了她。

總之,一切看著像塵埃落地的樣子,瓶姑這個天女會的公主死了,天女會不存在了,莫憑瀾也沒有想要用她的孩子當祭品,一切都是個誤會。

但是長安還是有深深的危機感。

她天天做惡夢,夢裡孩子死在懷裡,一身的血。(這一部分看115-125章)

天女會不在可是寶藏還在,男人們從來沒有放棄尋找寶藏,她不敢再拿孩子的命開玩笑,她想要離開這裡。

等雪苼再來看她的時候,她把這件事說了。

雪苼當時和赫連曜一起去後山救的她,自然是深深知道這些事,她對天女會的手段也是心有餘悸,所以決定幫助長安。

不管事情的真假,長安留在莫憑瀾身邊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她需要離開。

這亂世,要苟活都不容易,哪裡還有能力去愛別人?

雪苼過了一會兒握住長安的手,「你放心,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長安卻放心不下,「赫連曜和莫憑瀾溝壑一氣,你別以身犯險。」

雪苼搖頭,「你放心好了,就是拼了命我也要保護你們母子平安。長安,你待我這麼好,不惜傷害自己也要給我報信,而我去棄你不顧想要自己一個人逃到國外去,我對不起你。」

長安抓著她的手笑著說:「傻丫頭,我們能走一個是一個,何苦都留在這裡等死,要是你真走成了我還沒危險了呢。」

倆個人相視一笑,卻又哭了。

這都是些什麼命,為什麼這些倒霉的事要發生在她們身上?

倆個女孩子其實只是被感情困住沒從高處看過大局,否則她們又怎麼會深陷其中呢?

雪苼帶著韓風凜給她的玉佩離開,找人去京都求助。

而她自己也開始緊鑼密鼓的策劃長安的逃亡行動。

卻不知,這一切豈能瞞得了莫憑瀾?

他早就想過要找個藉口讓長安永遠消失在大家視野里,現在機會來了。

但是,他覺得自己有能力,不需要韓風凜來攙和。

於是,他派人把雪苼派去京都的人給截了,玉佩也到了他的手裡。

他真沒想到韓風凜竟然把汗青幫的掌印給了長安。

這代表什麼,這男人是一天不得到長安都不死心嗎?

他差點捏碎了玉玦。

不過想到這東西會對他有用處,他還是忍著怒氣留了下來。

日子就這樣在陰謀中一天天滑過,很快到了長安生產的日子。

其實是還有十幾天,但是為了能安全逃出去,長安自己把日子往提前了說。

她給送到了醫院。

按照她們事先約好的計劃,她讓一個懷孕婦女頂替自己,而自己則偷偷的由雪苼的人帶出了醫院。

一切順利的超乎讓人心裡不安。

但是卻沒有心思去多想,她拿著雪苼給準備好的行李上了船。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莫憑瀾已經在船上。

長安心道,這下完了。

她想到的不過是莫憑瀾把她給抓回去生孩子,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開槍。

在落水的那一瞬間,她就在想,自己死了難道他要剝開肚子取出孩子不成?否則那祭祀的事不就是黃了嗎?

「長安!」雪苼大喊,要不是及時趕到的赫連曜攔著,她就跟著跳了下去。

這是怎麼了,事情為什麼會到了這一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雪苼看著赫連曜的俊臉,感覺受到了欺騙。

莫憑瀾對著自己開槍,可是長安卻並沒有覺得哪裡疼,不對,肚子疼。

海水漫入口腔之時,她還是能覺得下身有如撕裂開。

猩紅的血水漫上了海面,跟著一具女屍飄上來……

長安是被一陣陣劇痛給痛醒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朵邊喊:「用力,再用力。」

長安哆嗦著手去摸,卻給人按住,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說:「夫人,孩子的頭出來了,您用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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