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失身(2/2)
「我叫韓風凜,是漕運的。」韓風凜平日裡可是很低調的,從來不仗勢欺人,現在卻拿出名頭來。
店家差點打自己耳刮子,「原來是韓爺,您後面請。」
他把人給引到了自己家裡,讓人捧上了上好的碧螺春。
韓風凜肚子一點東西都沒有,哪裡敢喝茶,他對店主說:「我還有急事,你趕緊的帶我去挑首飾。」
「那韓爺你要什麼?」
韓風凜想了想,長安平日裡戴首飾很少,甚至耳環都不戴。
「給我看看手鍊吧。」
店家忙去開了保險柜,拿出數十條手鍊來。
韓風凜一眼就看中了金鑲冰種玉石的纏枝花葉造型手鍊。
這鏈子用黃金做底託兒,枝葉之間鑲嵌著一排排碎鑽石,只是在花苞的位置鑲嵌了幾黃豆大小的冰種玉,晶瑩剔透就跟草葉上的露珠一樣。
他一看就很喜歡。
店主誇他,「韓爺好眼光,這手鍊雖然是新式樣,但是上面的玉石卻是最好的冰種,你看這水頭,這光澤,您在摸摸這手感。」
韓風凜不願意跟他多廢話,「行,我要了,多少錢。」
這個手鍊不多不少整一千個大洋。
韓風凜眉頭都沒皺一下,立刻給了銀票,大咧咧的拿著手鍊就走了。
店主跟著送出去老遠,「韓爺您慢點兒,以後常來光顧。」
老闆沒出門兒就做成了一件大買賣,高興的鬍子都翹起來,看來今年的運頭不錯呀。
韓風凜這才放下心裡。
興沖沖的走到門口,他卻又猶豫起來。
昨晚自己折騰的那麼狠,長安一定是生氣了,說不定現在連看到自己都不想。
可是轉念一想他自己都鄙視自己。
韓風凜呀韓風凜,你堂堂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媽了?
橫豎都是一刀,既然做下禽獸不如的事情,長安就是打罵也由著她。
想到這裡他大步走了進去,還大聲喊著,「我回來了。」
並沒有人應他。
他皺起眉頭,往裡走了幾步,難道長安在家裡鬧的厲害了?
還好李嫂子裡走了出來,看到韓風凜臉上一喜,「韓爺,您回來了。」
他點頭,「長安呢?」
「她在屋裡。」
「那個,她生氣了嗎?」
李嫂子詫異,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可她是個系鈴人,忙說道:「我也沒看到長安生氣呀。」
「這就好,這就好。」他重複了幾遍,拿著東西就往裡走。
長安剛把青寶哄睡了,見他進來不僅詫異的挑眉。
韓風凜小心的去看她的臉色,除了很疲倦外倒是看不出別的。
「長安。」他忐忑的叫了一聲。
長安好多天都沒看到他了,以為他還是在為了那天的事生氣,現在看到他主動示好便笑了,「你這個時候回來吃飯了嗎?我還沒吃呢,青寶一直鬧可我給餓死了。」
他忙點頭,「我也沒吃,一起去。」
長安見他手裡還拿著糖葫蘆,便笑著問道:「這是給我的?」
他點點頭,忙遞過去,「看到街上有賣的就買了。」
長安見紅艷艷的很是好看,忍不住抽出一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然好吃。
她一口氣吃了三四個山楂。
韓風凜忙制止她,「不是說去吃飯嗎?吃完飯再吃。」
「嗯。」長安乖巧答應著,把剩下的放回袋子裡。
飯廳里擺好了飯,李嫂子見韓風凜回來又加了兩道葷菜,長安把滷牛肉和三杯雞都推給他,「你多吃點,我這幾天可是吃怕了。」
過年沒有買菜的,家裡的菜以葷菜居多,長安只喜歡那道清爽的小黃瓜。
韓風凜見她談笑自然,一點都沒有不妥當的地方,甚至好像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難道她不怪他?可是裝作若無其事算什麼?害羞嗎?
他低頭吃飯,心裡卻在想怎麼說。
以前倆個人吃飯總要說點青寶的事兒,現在長安見韓風凜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以為他還在意過年那天發生的事,自己也跟著沉默了。
倆個人吃完飯,長安讓李嫂子給韓風凜沏茶上水果,她握著嘴巴打了個呵欠,「你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就回去睡一覺。」
她這般疲乏,一定是昨晚自己太過分了。
韓風凜又高興起來。
他的手伸到衣袋裡,想著把手鍊送給她。
「長安,你坐下,我跟你說會兒話。」
長安見他說的鄭重,只好坐在了他對面。
可是人就在自己對面,韓風凜卻抽搐了。
他指尖按住裝手鍊的盒子,都沁出汗來。
長安坐在那裡見他良久無語,竟然低頭瞌睡了。
「長安……」
並沒有得到回應,韓風凜才發現她睡著了。
又是心疼又是自責,他真把她給累著了。
不如先等她睡個覺再說吧。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先要把她給抱起來。
長安到底只是瞌睡,感覺到面前有個巨大的黑影一下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著韓風凜說:「對不起,昨晚青寶鬧了一夜,搞的我一晚上都沒睡覺。對了,昨晚青鸞說你找我,我都出門了可是又被李嫂子給叫回去,也不知道青寶怎麼了,總是哭鬧。」
韓風凜在聽到前面的話後整個人就跟給驚雷劈了一樣,長安後面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昨晚的人不是她?不是她!
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他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說昨晚你在家沒有出去過?」
長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激動,是因為昨晚自己沒有赴約嗎?
「我想找人跟你去說的,可是青寶鬧的太厲害了,吃的東西全吐了,我又忙著找大夫給忘了,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看她的表情是真的,而不是為了難堪胡亂找的理由。
那隻握著她肩膀的手頓時軟綿綿的失去了力氣,不,是韓風凜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長安沒有出門,那昨晚自己身邊的人是誰?
他不能騙自己做了個春夢,那床單上的血……
難道對方是黃花大姑娘?
韓風凜緊緊咬住後槽牙,脖頸後面的筋都跟著一跳一跳。
衛衡南,這個王八蛋!
其實韓風凜有些害怕,他怕昨晚欺負的人是賀青鸞。
看著韓風凜一陣颶風似的刮出了家門,長安都有些怕了,這是怎麼了?
衛衡南今天也是忙,他忙著安撫昨晚受傷的手下,同時要召集人手加強防衛,再給石川找點不痛快。
韓風凜找了幾個舵口才找到他。
他正跟賀青鸞在一起,倆個人邊看帳本邊說話,面前還守著茶水瓜子。
韓風凜的火氣蹭蹭的就上來。
他上前一步揪住了衛衡南的衣服領子,照著他的俊臉就是一拳頭。
這也太突然了,衛衡南竟然沒有躲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跟著韓風凜的第二拳就下來了。
賀青鸞反應過來,她連忙去拉,「師兄,你這是幹什麼?」
韓風凜仔細打量了她,看不出她的一點異樣,而且看她跟衛衡南這黏糊勁兒就一定不是她。
甩開賀青鸞,韓風凜繼續打衛衡南。
衛衡南此時反應過來,躲開了他的攻擊,同時也知道自己這是東窗事發了。
「老大,饒命,你就饒了我賤命吧,我這是為了你好,為了你能和嫂子早日琴瑟和鳴。」
又一老拳過來,打在了衛衡南肩窩上,衛衡南痛的呲牙咧嘴,可是不敢真躲開,他確實做的很過分,給韓風凜打兩下也不為過。
可是韓風凜哪裡是打兩下,他招招狠礪,分明是要衛衡南的命呀。
賀青鸞去攔,「師兄,衛大哥他知道錯了,你就饒了他吧。」
「青鸞,這裡面也有你的一份了?」
賀青鸞苦著臉,「嗯。」
「好,你走吧,我們這裡不養白眼狼,還有你,衛衡南,我們以後不是兄弟。」
倆個始作俑者面面相覷,這都是發生了什麼?
「老大,是不是長安生氣了?這個我去跟她說,我給她把刀殺了我都成,我這就去。」
賀青鸞立刻跟上,「我也給長安姐姐賠罪去。」
韓風凜都要氣死了,「給我回來,你們倆個王八蛋,確定昨晚的人是長安嗎?長安她在家根本沒出去。」
衛衡南懵了,「沒,沒出去?那老大你昨晚咋辦的?那藥要是不能陰陽調和是要出人命的!」
看著韓風凜好好站在自己面前就知道沒有出人命,那……
衛衡南心都涼了!
韓風凜眼底起起伏伏全是霜雪碎冰,那架勢恨不能把衛衡南給剁碎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