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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送來四個帥小伙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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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下意識的要往後退,面容上已經有些繃不住。

身邊的莫憑瀾忙扶住她,低聲在她耳邊說:「別怕。」

長安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手,而陳橋則用扶的姿勢擋住了吳逯。

「吳團長,您這邊坐。」

吳逯卻想甩開他,對著長安大喊,「大侄子,終於找到你了,這些日子我擔心的飯吃不下覺睡不好,生怕你有什麼……」

陳橋的手就跟鐵釺子一樣緊緊抓住他,他人長的又瘦,自然是掙脫不了。

莫憑瀾微微斜起眼睛,「吳團長,你可別嚇著督帥,他可不比我們,都是泥漿子滾過來的。」

餘思翰名聲在外,是比女子還嬌柔的主兒,莫憑瀾這樣說倒是沒有錯誤。

吳逯只好跟著陳橋坐好,這才打量起餘思翰。

余圖遠一直沒有讓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參與軍務,反而像個閨女一樣養在深宅大院裡。有人說他是生了七個姑娘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才不捨得他出門兒,也有人說余小八身虛體弱,更有人說他像個女孩子一樣,見不得人。

吳逯跟余圖遠關係非一般,倒是見過余圖遠一兩次,果然跟傳聞中一樣,這孩子比女孩還好看,那性子更是跟女孩子一樣,他當時還慨嘆,余圖遠把孩子給養廢了。

現在再見,果然還是老樣子,雪白的皮膚飛斜的鳳眼,看著自己的神情既緊張又戒備。

他的目光落在了長安的身體上。

長安和餘思翰比,是稍微矮了一點,肩膀也稍微窄了一點,而且體格更纖細柔軟了一點。

沒辦法,這是女人和男人最明顯的區別,但不是特別熟悉的人也根本看不出來,更何況就見過一次倆次的吳逯呢。

「大侄子,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裡,過的好嗎?」

長安並不說話,把放在他身上的眸光收回,看了莫憑瀾一眼。

莫憑瀾道:「吳團長,不是跟你說了嗎?督帥受到了何歡兒那妖女的傷害,生了一場大病,連嗓子都壞了。」

吳逯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對,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呢?一定是見到督帥太高興了,今天師長一定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做東好好請督帥一頓。」

莫憑瀾擺手,「這是余州,又不是你的武城。還有,督帥大病新愈,這身體弱著呢,以後再說吧。」

吳逯早就知道莫憑瀾不會讓他過多的接觸「餘思翰」,心中不免有氣。這個莫憑瀾能說叛軍手裡的余圖遠是假的,那他手裡這個餘思翰,到底是真是假呢?

本來還想著通過說話言談判斷一下,可是偏生又壞了嗓子,顯然是早有預謀的。

他坐在那裡,注意一個接了一個,卻都被莫憑瀾四兩撥千斤,一個個全都頂了回去。

他已經無計可施了。

眼看著「餘思翰」臉上露出不耐和疲倦的神態,莫憑瀾便道:「督帥已經累了,吳團長不如跟我去醉夢樓喝酒去。」

吳逯呵呵笑著站起來,連說幾個好。

長安也鬆了一口氣,她擺擺手,意思是讓吳逯走。

吳逯饒有深意的看了長安一眼,才走了出去。

可是還沒到門口他忽然又停住,眼睛看著長安道:「督帥,這次我來給您帶了幾個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人,武術和槍法都好,留在您身邊照顧您,一會兒就讓師長安排人給您送來。」

他這話說的很強硬,好像長安一定收下一樣。

其實他覺得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

早就聽聞餘思翰身邊的保鏢都是高大英俊的年輕男子,長得醜的一律不要,也深知他有龍陽之好,他覺得莫憑瀾能籠絡住餘思翰說不定他的容貌占了很大作用,可畢竟他破了相,要是有比他年輕好看的男孩子來了,餘思翰一定就會和他生出不少嫌隙。

這跟給皇上送女人也沒什麼差別。

莫憑瀾差點給氣笑了。

這個吳逯還真是絞盡腦汁呀,難道他想要把餘思翰為他所用嗎?

他朗聲道:「吳團長還真是有心,難道是怕我保護不了督帥嗎?」

吳逯額頭冒汗,「當然不是,這是我對督帥的一點心意,師長不要見怪。」

他以為這樣莫憑瀾會拒絕,誰知道他卻呵呵一笑,「既然是吳團長的心意那我就替督帥給收下了。」

莫長安蹙起眉頭,這莫憑瀾幹嘛要吳逯的人,他明明就是沒安好心。

吳逯呵呵一笑,率先走了出去。

莫憑瀾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也出去了。

陳橋卻留了下來。

他對長安說:「督帥,我送您去後堂休息。」

長安點點頭,卻不敢多說什麼,跟著陳橋去了後面。

進了屋後她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莫憑瀾為什麼要收下他的人?」

陳橋從來都不是多話的人,他沉聲對長安說:「師座自然是有他的安排,您不用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長安冷哼一聲,也是呀,反正是他的事,他自己苦惱就好了,只是沒想到自己穿上這身皮不過個把小時,竟然開始跟他成了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什麼時候把雪苼接過來?」

陳橋說:「明天就派人去接,您放心。」

這裡是莫憑瀾的地盤,倒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但是長安還是在心裡七上八下的,感覺很不安穩。

還沒到晚飯時候,這吳逯的「禮物」就到了。

一共是四個七十八到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子,個個高大英俊體格健壯,穿著軍裝精神抖擻的。

因為現在陳橋是長安的副官,所以由他把人給帶過來。

長安一看就蹙眉,因為說了自己不能說話,她也不好對著人開口,就蹙眉看著。

為首的年輕人極為機靈,立刻給長安行禮:「督帥好,我叫李安,以後一定全力保護督帥,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後面的幾個也跟著自報家門,同樣表了忠心。

長安眉頭蹙的更緊了,她裹著大衣坐在那兒,心說以後要是身邊有這麼四個糟心萬一跟著,她的身份不是就泄漏了嗎?

陳橋替長安說話,「督帥已經知道了你們的心意,都退下吧。」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悄悄的退了下去。

長安曬笑,「我看這架勢不像是找保鏢,倒像是給我找面首,不該是吳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什麼面首?」莫憑瀾的聲音低沉陰暗,隱隱透著怒氣。

陳橋忙站在一邊,「師座您回來了。」

莫憑瀾走進來,一股子淡淡的酒氣瀰漫了房間。

長安見到他冷冷一笑,「自然是吳逯送的了,別告訴我那些小伙子真是我的保鏢?」

「你想要?」他不同於剛才,反而平淡了許多。

長安坐在那裡,隨手拿起一根黃橙橙的香蕉剝了,「你都替我收下了不要成嗎?」

莫憑瀾抬頭就著她。

長安身姿慵懶,微微歪著的臉半躲在大衣的領子裡,可能是有些熱,面龐泛著淡淡的粉紅色,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流淌著狹促譏諷的光芒。

他忽然覺得渾身的血液流速加快,似乎酒意上來了。

他站起來,向這長安走去。

陳橋立刻會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長安蹙眉,她感覺到了危險。

莫憑瀾在她的貴妃榻上坐下,張口就咬掉了她手裡香蕉的一半。

長安氣的肝兒疼,伸手就把剩下的半個香蕉扔進了彩色高腳玻璃果盤裡。

莫憑瀾一年嚼著香蕉一邊笑,「在家的時候你也有個貴妃塌,還有一隻貓,叫二肥。」

他竟然還敢提起往事?

長安冷笑,「二肥死了,被一碗加了砒霜的燕窩粥給毒死了。」

他的手放在了長安的纖細腰肢上,臉也往她脖子裡拱,「長安,對不起。」

這些話,他說了很多遍,長安卻一個字都不願意相信。

不是不相信他道歉的真誠,而是知道即便知道自己錯了,那些事要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麼做。

以前,長安眼睛裡的莫憑瀾清傲沉穩又心有城府,現在長安眼睛裡的莫憑瀾卻是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手段的一個人。

雖然還是那張皮囊,可到底在自己心裡的人已經變了,不,或許是她變了。

她沒有刻意去推開他,只是蹙著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莫憑瀾,你們之間沒有恩義只有仇恨,所以,對不起三字千萬別說,讓我瞧輕了你。」

莫憑瀾似乎很累的樣子,靠著她卻也沒有再做別的,卻還是執著的說:「長安,對不起。」

長安心裡一下就煩起來。

這個人聽不懂人話嗎?

她霍的站起來,「我餓了,要吃飯。」

他卻順勢躺在了貴妃塌上,跟魔症了一樣,不停的再說那句話,「長安,對不起。」

長安看了看旁邊書案上那個冰裂紋花瓶兒,差點想要拿起來砸了他的腦袋。

當然,這個不可行,她的手指摩挲過花瓶的瓶口,最後緊緊掐了一下,放棄。

她大聲喊著:「陳橋,擺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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