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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送來四個帥小伙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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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聲喊著:「陳橋,擺飯。」

陳橋在外頭給嚇了一跳,長安現在比以前成長了許多,鮮少發這麼大的脾氣,他還以為她跟莫憑瀾吵翻天了。

進來看看發現莫憑瀾在躺著,也不管長安要開飯,反而去問莫憑瀾,「師座,您這是怎麼了?」

「莫憑瀾擺擺手,沒有說話。

陳橋忙說:「我讓人給您煮碗醒酒湯,等會兒吳逯的那幾個人要怎麼安排還等著您的示下。」

莫憑瀾冷冷的說:「這等小事問我作甚,尋個由頭給殺了。」

長安通體一寒,去看莫憑瀾。

莫憑瀾卻用手擋著眼睛,低低的笑著說:「這個吳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為送這麼幾個人就能得到你的歡喜而疏遠我,豈不知如果你真是余小八,他的算盤也會打空。余小八雖然好男風,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入了他的眼睛的,我所知道的,他也就是看上赫連曜一個人罷了。」

長安皺起眉頭。

這個事兒雪苼也提過,但是一語帶過她當時也沒有細細的想,現在一想到雪苼有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男情敵,就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眉目閃動,忽然對陳橋說:「你真聽他的要去殺人?怎麼殺?」

陳橋向來不把殺人當回事,他眉目間閃過一絲狠礪,「督帥放心,自然不能便宜了他們。既然是準備來伺候男人的,就送到軍營里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長安皺起了眉頭,莫憑瀾也因為他當著長安說了出來不悅的喝止,「陳橋,胡說什麼。」

陳橋耿直,忙低頭答道:「師座,我覺得這是對付這幫以色侍人的兔子最好的方法。」

長安卻搶先一步說:「那為什麼不讓他們回去侍奉吳逯?他既然能想出這麼齷蹉的點子,為什麼我們不能以其人之道還回去?」

長安的話讓莫憑瀾眼前一亮。

他正愁著怎麼能把這個油鹽不進又蒸不熟煮不爛的混蛋點教訓呢。

長安的話讓他福至心靈,不僅撫掌道:「這還真是個法子,四個大小伙子,哼哼。」

長安毛骨悚然,這狐狸精又在想什麼害人的鬼點子,她不過是隨口說說,他可是隨手就做出來了。

果然,只聽到莫憑瀾說:「陳橋,你吩咐下去,後天晚上督帥宴請吳逯,讓余州的這些團長參謀都陪著。還有,去花樓里找些姑娘來陪酒。」

長安驚訝的看著莫憑瀾。

他卻站起來,微微扶了長安的肩膀,「我也餓了,走,去吃飯。」

長安覺得再管就是她吃飽了撐的。

多說那幾句話,無非是想給莫憑瀾找些不痛快。

她剛要余州,因為這個餘思翰的身份讓她成了一塊大肥肉,誰得到她就有可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是她這個身份是假的,也只有和莫憑瀾在一起安全,所以她不會拆台,只會給他找點不痛快。

卻沒有想到反而成全了他,只是不知道這男人要怎麼做?

她避開他的手,「那我要參加宴會嗎?」

「自然,這是你來了後的第一個宴會,要讓全軍都認識你,不過你放心,露露面就可以了。」

長安應著,心裡很不以為然。

晚餐都是她愛吃的,包括她在津門時候喜歡吃的那幾道菜,看來莫憑瀾是下了功夫的。

可是吃到這些,長安又想起了韓風凜,想起了青寶。

再也無法下咽,她丟下筷子,站起來要往回走。

莫憑瀾也跟著站起來,『怎麼不吃了?不是說餓了嗎?』

「我沒胃口。」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淚水沾滿睫毛。

莫憑瀾知道她是想起孩子了,明明是要安慰的,他卻故意道:「是不是覺得這裡廚子做的津門菜不正宗?我可是打聽過的,都是你愛吃的。」

長安低著頭要走。

莫憑瀾卻拉住她繼續說:「要說起津門,也不知道青寶怎麼樣了?你走那天他那樣哭,會不會哭壞了嗓子?這半夜醒來的時候見不到母親,會不會爬著到處找呢?要是生病……」

「莫憑瀾,你夠了!」長安一聲狂吼,跟著就淚如雨下。

她急急幾步,跑回了內室,撲倒在貴妃榻上。

「青寶,我的孩子,娘好想你,你別怪娘心狠,別怪我……」

她哭的痛不欲生,清瘦的肩膀一聳一聳,就像顛簸在風口浪尖上的一葉小舟。

莫憑瀾伸出手,卻在要碰到她肩膀的時候握成了拳頭。

他微微眯起眼睛,狠下心繼續說:「你只覺得對不起青寶嗎?相思也是你的女兒,你卻從來都沒有看過她一眼,抱過她一下,親過她一口,更別說像個母親一樣給孩子吃一口奶水。」

長安更是悲痛欲絕,「你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莫憑瀾本來是想要刺激她的,可是自己卻也動了感情,想起小相思怯生生的瞪大了自己那雙霧氣昭昭的桃花水眸,咿咿呀呀的樣子,他心裡就像被千萬根針齊齊刺上,疼的幾乎要站不住,「相思,我的相思根本就沒看到母親的樣子,更沒感受到母親的氣息。將來,她長大了要是問我,爹爹,我的母親去了哪裡?長安呀,你說,我該怎麼跟孩子說?」

長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揉碎了,她的手狠狠抓著貴妃塌上的絨毯子。

莫憑瀾覺得差不多了。

他慢慢蹲下,那隻手放在長安的後背輕輕撫摸著,「長安,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的做一家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執拗?」

長安也想知道,她為什麼就要這麼執拗?

她也想說服自己,把倆個孩子接到身邊,哪怕是跟莫憑瀾虛與委蛇也是好的。

反正這具身體一直也是他的,他想要隨便拿去。

可是長安是個人不是草木。

她忘不了莫憑瀾對自己的利用和傷害,更忘不了父親不明原因的死,也忘不了他在後花園梅樹下提到自己娘親時候咬牙切齒的喊著賤人,更忘不了耿青的死,還有韓風凜……

如果她真的可以因為孩子和他若無其事的生活在一起,那她還有什麼臉去面對天上的親人?又怎麼面對韓風凜對她的一片深情?

她這輩子虧欠了所有人的,唯獨不欠莫憑瀾,所以她要懲罰自己也懲罰他,和他一起呆在地獄裡。

好容易止住了哭泣,她抬起頭,瞪著發紅的眼睛對莫憑瀾狠狠的說:「你就告訴相思她娘死了。」

莫憑瀾胸口就像給她重重捶了一拳,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吧,他是操之過急了,這才來了幾天呀。

他不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了長安卻在貴妃榻上趴了半宿,第二天起來眼睛又腫又紅。

幸好不用見人,否則她這樣子不就露餡了嗎?

陳橋去把雪苼給接了過來。

雪苼見到她這樣子嚇壞了,拉著她的手問:「你這是怎麼了?莫憑瀾欺負你嗎?」

長安搖頭,「不是,是想青寶了。」

雪苼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拉著她說些自己懷孕的事兒,這才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下午的時候,陳橋過來教長安怎麼樣更像個男人。

陳橋是那種很陰沉的人,他要是站在人群里,絕對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不是說他長得普通,而是他善於掩藏自己,他這樣的人怎麼能教了長安?

看著他邁開大步在前面走要長安跟著,又看到他大馬金刀的坐下,雪苼臉都青了。

她挺著肚子過來阻止,「誰讓你教長安的?你是讓長安做你還是做小八?」

陳橋也愣了,「我怕她明天的宴會上會露餡兒。」

「如果她像你這樣才是露餡兒呢,你們根本都不了解小八。」

雪苼這話說的對,就算是莫憑瀾也不過是跟小八見過了幾面,可雪苼和小八卻是在洞房的一張床上「睡過」,更在何歡兒的手裡給關了好多天,同生共死的患難交情。

陳橋眼睛一亮,「我是想不太出他的樣子了,尹小姐要不教教督帥?」

陳橋暗地裡練了好多遍,就怕一個不小心喊錯了。

雪苼也不推辭,她對長安說:「長安,你不用聽陳橋的,其實你做自己就好,小八跟你很像的,只是脾氣比你更嬌氣放縱些,行動間也還女孩子氣,但是你要刻意的翹翹蘭花指,就像那些戲子一樣有些女人的小動作就行了,別的不用改。」

她偷偷瞅了一眼長安的胸部,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天氣越來越熱,要光穿大衣是不行的,這地方要怎麼弄一下。

長安見雪苼一直盯著自己,倒是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便紅著臉喊她到了臥室里。

關上雕花門,她對雪苼說:「你是不是覺得這裡最容易露餡?」

雪苼點頭,「比以前大了,一看就看出來了。」

長安想起以前賀青鸞用白布纏著的事來,便也找了一匹白布來,讓雪苼幫著纏繞。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杏黃色絲綢肚兜,胸口繡著雪白的玉簪花,雪苼笑著道:「你這兜子都可以拿來做晚禮服了,怎麼穿這個?」

長安臉紅,「這段時間奶水回去了,去一直漲的疼,就改穿餓了這個。」

雪苼有些擔心,「那我不會給弄疼了吧?」

她搖頭,「沒事兒,現在不疼了。」

雪苼這才放手纏了起來,纏好以後果然平了些。

可是第二天她出席宴會的時候依舊披了大衣。

今天來了很多人,剛得了莫憑瀾不少好處的吳逯最得意。

他看著坐在主位上瘦弱秀氣的「餘思翰」,眼睛了閃過一絲狡猾如豺狗的光芒。

那幾個少年,他知道交出去後是沒法子接近他的,可就在今晚,他已經安排了,一定要讓他們好好伺候一下「餘思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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