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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還餓著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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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著汽車去了一處新開的飯莊。

想來是越好的,他一到立刻有人把他們給引進了包間。

這裡的包間都是半開放式的,相互隔開的不過是一叢叢湘妃竹。

但是亭台樓閣飛花綠樹都可以看到,倒是個雅靜的好去處。

長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飯莊,卻也沒有心情好奇。

他飛快的點了一些長安最喜歡的菜,還親手給她舀了一碗魚湯。

「嘗嘗看,他們這裡的魚湯是用現捕的魚做的,非常的鮮美。」

長安不悅的問:「你說看雪苼,雪苼在哪裡,她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桌上只有倆個人的餐具,不像是要一起吃飯的樣子。

莫憑瀾示意她噤聲,「你稍安勿躁,一會兒就來了。」

說著,他去當成牆壁的湘妃竹一看,然後沖長安招招手。

長安走過去,果然看到對面的包廂里雪苼跟一個高個子長腿的軍裝男人一起走進來。

雪苼穿著一件白底豆綠點子的短袖小洋裝,露出了嫩藕一樣的胳膊,長發編成蓬鬆的髮辮垂在一側的肩膀上。

她眉眼間都嬌滴滴的,透著一股子鮮潤的起色,就像滴露的玫瑰花。

她這樣……

長安不僅又去看那個軍裝男人。

男人生的極好,容貌上不輸給莫憑瀾,卻比莫憑瀾更多了一種朗然的氣勢和霸道的威風。

想來,他就是那位赫連少帥。

此時,他體貼的給雪苼拉開椅子,等她做好了自己才做,點菜的時候也是先徵求雪苼的意見。

雪苼托著香腮的那隻手腕上帶著一隻細細的卻纏繞了幾圈的金鍊子,上面星星點點鑲嵌著紅寶石,她拿眼睛睨著對面的男人,漫不經心的說:「獻寶一樣帶我來這裡,我當是有什麼好吃的,不過是這些。」

赫連曜低笑,手已經壓住了她拿菜單的手,「左右這雲州是你的地盤,什麼沒吃過?就是看這裡的風光好。」

雪苼往回收那手,他卻偏偏拉著不放,雪苼惱了,拿眼睛瞅她。

那一眼又是怎樣的風情?

長安幾乎不認識雪苼了,她從來都沒見過如此煙視媚行的雪苼。

她永遠跟開在枝頭壓著冰雪的寒梅一樣,遠觀不可褻玩。

可是這樣的雪苼是仙女思了凡,帶著明顯的七情六慾,這種表情對鍾麟學長沒有,對陳逸楓沒有,她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

「就這樣盯著人家好嗎?莫憑瀾忽然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

長安臉一熱,忙退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莫憑瀾知道她心裡還是想看,別把那竹子往左右分了分,方便她看。

那邊赫連曜自然是知道的,否則莫憑瀾又怎麼能安生的坐在哪裡看。

倒是雪苼,一無所知,專心的研究那上面的吃食。

她點了幾個菜,並不是她自己都愛吃的,看來是照顧著赫連曜的口味。

赫連曜果然眼睛裡閃過奪目光彩,他漫不經心的往那邊的竹叢一看,然後對雪苼說:「怎麼都點我愛吃的?」

雪苼故意翹起粉紅的嘴角,「是少帥愛吃嗎?我可是第一次知道。」

赫連曜給她笑的心裡癢,要不是地方不對,他一定把人給扯到懷裡好好親親。

長安看不到赫連曜那野獸一樣兇悍的欲望,卻能看到雪苼從眼底溢出來的笑意,看來她生活的不錯,這樣她就放心了。

她低聲問:「為什麼我們要偷偷的看,難道不可以和雪苼坐在一起吃飯嗎?」

莫憑瀾搖搖頭,「當然不行,你也知道尹雪苼多囉嗦多能造事,你還是低調點好。」

這時候雪苼忽然抬頭張望。

赫連曜挺直脊背擋住了竹叢,「你怎麼了?」

雪苼皺起眉頭,「我怎麼聽到了長安的聲音,是我幻聽了嗎?」

赫連曜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多多想想我就好了。」

雪苼把盤子裡的蜜餞抓了一個塞到他嘴巴里,「那給你點甜頭好了。

赫連曜不吃甜的,可是看到她雙眸含笑看著自己,便緩慢的嚼著然後咽下去。

雪苼的眉眼更彎了,漆黑的睫毛覆在眼瞼上,漂亮的人心都化了。

他心頭一動,含住了雪苼的手指。

都說手指連著心臟,被他濡濕溫暖的舌頭舔過,雪苼從心臟都手臂都是麻的,整個人顫慄不已。

「赫連曜!」她的聲音軟媚的不像話,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長安手一抖,湯都撒出來。

莫憑瀾微微皺眉,拿了帕子給她擦拭,壓低聲音說:「怎麼這麼不小心,像個孩子。」

跟雪苼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撒嬌。

她從小就跟個小大人一樣,細挑的個子看人的眼睛說話,娘活著的時候都說這丫頭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現在看來,不是雪苼不會撒嬌服軟,只是沒有找到那個能讓她軟下來的人。

鍾麟也好陳逸楓也罷,可見他們都不是雪苼心中的良心。

可是這赫連曜哪裡是好相與的?長安不僅看了一眼莫憑瀾,如果說他是狐狸那麼赫連曜絕對就是老虎,睥睨百獸為我獨尊,雪苼跟著他能幸福嗎?

她這一會兒擔心一會兒高興的,一張小臉兒變幻不定,就連吃飯都忘記了。

莫憑瀾把蝦剝好遞到她唇邊,長安正在想事情下意識的張嘴含住,她柔軟的唇瓣擦過莫憑瀾的指腹。

莫憑瀾的眸子暗了幾分,他看著長安,真想過去抱抱她。

忽然,對面傳來一聲嬌呼。

長安和莫憑瀾對視一眼,跟著就低下頭紅了臉。

但是,真的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雪苼臉紅紅的,她推開他,「你幹什麼,讓人聽到會誤會的,這裡又不隔音。」

赫連曜早就給她弄的心猿意馬,開始不過是為了給莫憑瀾看看,刺激他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後面他的二弟卻受刺激了,早知道出來吃什麼飯,把人給壓在床上一天才是正經的。

這麼想著,他不由得回頭去看那竹叢。

莫憑瀾剛好也往這裡看,雖然看不見,但是倆個人的心理是感應到了,頓時眼底都精芒四射。

雪苼問赫連曜,「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赫連曜搖頭,「沒事,就是想起來有點事。」

雪苼忙說:「那你趕緊去忙,我自己吃完就回去。」

赫連曜氣的去擰她的臉,「小沒良心的,你自己吃飽了我還餓著呢。」

雪苼忙指著飯菜,「那你趕緊吃,別管我了。」

赫連曜看著她黑白分明的杏眼,忽然壓低聲音說:「是下面餓。」

雪苼差點用筷子戳他的眼睛,緋紅著臉低下頭,可到底又不甘心,狠狠的在他手背上擰了一下。

「誒呀。」這次叫的是赫連曜。

莫憑瀾都快給氣哭了,赫連曜你有完沒完,是來吃飯還是來現場表演?要不要把我竹子都薅了讓大家都來看?

長安也是紅著臉,她吶吶的對莫憑瀾說:「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

莫憑瀾卻沒有吃飽,他氣呼呼的喊來人,點了幾個菜讓他們給送到長安現在住的那處丁香園。

雪苼忽然支起耳朵,赫連曜飛快的睃了一眼,「有什麼不對嗎?」

「我怎麼聽到了長安的聲音,今天有好幾次了。」

赫連曜睜著眼睛說瞎話,「可能是聲音相似,這人容貌有相似,聲音也有。」

雪苼吃完飯後走到隔壁間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空空的人家早走了,她看著空的椅子,皺起眉頭。

莫憑瀾輕輕扶了她的腰,「走吧,只要你乖乖的,以後有的是機會見她。」

忽然,長安看著他的臉揚起了嘴角,是深深的諷刺。

「莫憑瀾,你把雪苼給賣了多少錢?或者,是多大的利益?」

這下皺眉的換了莫憑瀾,他不悅的沉聲道:「長安!」

長安低下頭似乎在自言自語,「那赫連曜分明就知道我們在這裡,自然是你提前跟他說好的,否則依照他的身份又怎麼會隨便給我們窺視?你們這些男人不是最善於做的是買賣遊戲,甚至拿著女人來買賣嗎?」

「可是雪苼不是我的,我沒有什麼權利。」

「但是你懂雪苼要的是什麼也懂赫連曜要的是什麼,你不需要做什麼,你只需要把這個需要泄漏給赫連曜。還有,你一手造成了尹叔叔的冤案,最後把雪苼送到赫連曜手裡,你下的這手好棋雖然敢不上運籌帷幄的張子房,卻當個奸詐賣主求榮的李斯也是成了。」

莫憑瀾連連搖頭,甚至寵溺的去捏她的鼻子,「書不好好讀就敢來談論歷史。李斯可是著名的政治家文學家,史稱千古一相。他助秦始皇統一天下,參與制定了秦朝的法律和制度,提出並支持了文字、車軌、貨幣、度量衡的統一,就這些,你拿我跟他比,我就是有他的一條,也成了這國家響噹噹的人物,還用得著在這雲州的方寸之地當個商號的老闆看盡別人的眼色?」

長安忽然盯著他的眼睛心裡如浪濤般起伏,她竟然從來不知道,莫憑瀾的野心是那麼大。

當然,是男人都有野心。估計跟雪苼在一起的那位赫連少帥野心更大,現在他已經貴為北方至尊,那麼莫憑瀾討好他是為了什麼。

如果在以前,可能是封侯拜相富甲天下,那麼現在呢,也想成為一方軍閥?

長安想到了遠在余州的余圖遠。

莫憑瀾說他是自己的敵人,要對付莫如前這樣的商人是有法可循的,可要對付一個軍閥卻很難。

長安以為他會暗殺,現在看看莫憑瀾這樣的人才不會做那樣的傻事。

他最擅長的就是對付莫如前那樣,徐徐圖之,把他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裡然後反噬。

這個男人,深沉的可怕。

長安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莫憑瀾輕輕抱住她,「冷了嗎?我送你回去。」

長安下意識的躲開他,「你別動手動腳,我自己能走。」

莫憑瀾也不勉強她,微微落後她一步,卻全然是呵護的樣子。

到了外面,早有人拉開車門,長安剛彎腰要進去,忽然見莫憑瀾的一個手下急火火的跑過來,衝著莫憑瀾就喊:「少爺,那個耿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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