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穿上軍裝當男人(2/2)
見雪苼支持她,長安也有了幾分底氣,「我就知道你懂我。雪苼,讓我們聯手好好活下去,我們在這亂世掙扎了這麼久,還有什麼理由要放棄?」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雪苼伸手撫著肚子,「長安,我們是當母親的,更要堅強。」
長安伸手放在她肚子裡,現在雪苼已經顯懷,但比起她那個時候就不夠看了,略穿寬鬆的衣服幾乎看不出來。
她想到了雪苼的病,但是卻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說,莫憑瀾沒有告訴她雪苼自己知道不知道病情。
卻沒有想到的是雪苼自己提了起來。
她淡淡一笑,眼裡似有月光流淌,閃著柔和高潔的光輝,「長安,莫憑瀾跟你說了我的事了吧?我腦子有點問題,會頭疼暈厥,醫生給我開了藥,但是這個藥吃多了會刺激神經,為了孩子,我不敢吃。只是我怕……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孩子拜託你了。」
長安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別說傻話,會沒事的,孩子和你都沒事。」
「我也希望這樣呀,所以我現在要好好吃飯,我好餓。跟廚房說了做酸筍老鴨湯,我要喝三碗。」
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長安心裡很是難過。
她也是母親,自然知道雪苼心裡的煎熬,懷著青寶和相思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惶惶不可終日,所以孩子出生後青寶還好,相思就一直體弱多病。
現在想來,這孕期的營養和心情真的很重要,她既然來了一定要好好寬慰雪苼,讓孩子平安出生。
當天,她就休息在別院裡,莫憑瀾並沒有出現。
晚上,她跟雪苼在一張床上睡覺,倆個人說了半宿的話。
第二天第三天莫憑瀾一直沒有來。
一直到第四天,不僅是他來了,還帶著大隊的人馬高調出現。
雪苼是孕婦,她不能受到驚擾,頓時心慌慌的。
長安正要出去看看,莫憑瀾自己走進來。
他的身後是陳橋。
陳橋手裡還捧著一套深藍色軍服,那軍帽上的帽徽黃燦燦的,一看就是督軍的帽子。
陳橋給長安和雪苼行了個禮,然後叫夫人。
長安蹙眉,「陳副官,我已經不是你家夫人了,而且你不該叫我督帥嗎?」
陳橋難得露出一點笑臉,「您還沒換衣服,不算。夫人,以前陳橋愚昧,多有得罪,給您賠罪了。」
說完,他給長安行大禮。
長安卻不管他,「這是看著我成了你上司怕我公報私仇?放心,我這督帥又沒有什麼權利,而你可是堂堂莫師長身邊的紅人。
陳橋被她冷嘲熱諷,卻並不惱怒,還對長安說:「陳橋唯督帥馬首是瞻。」
長安聽了冷笑,「這話說的,好像我能管的了你一樣。」
陳橋早就得了莫憑瀾的吩咐,所以不管長安怎麼刁難都不為所動,他把衣服遞過去。
雪苼替長安接了,皺著眉說:「今天就要過去嗎?」
莫憑瀾點點頭,「嗯,這幾天吳逯這幾個人過來。」
長安也許不知道,但是雪苼卻知道,吳逯曾經是余圖遠的拜把兄弟,卻也是莫憑瀾第一個收買的人,但是等莫憑瀾拿下余州後他卻又諸多微詞,這次的叛亂他始終觀望,老狐狸其實想的就是倆敗俱傷後他獨大。
叛軍雖然手裡有餘圖遠,但老余已經病的要死了,無法出來主事,所以莫憑瀾平叛的藉口就是叛軍手裡的余圖遠是假的。
現在,吳逯老兒又提出要余圖遠出來說話,莫憑瀾撒起謊來不臉紅,說給叛軍殺了。
那吳逯就說要余少爺出來主持大局,否則他和余家舊部都不好做人,等於了另主他投,會晚節不保。
本來莫憑瀾的想法是讓他永遠閉上嘴,不過在火車上因為長安才想到的,現在也是長安該露面的時候了。
長安問他:「我該怎麼做?」
「把衣服換上,頭髮……就拜託雪苼了。」
雪苼點頭,帶著長安去了內室。
外面,莫憑瀾卻後悔了。
他現在有些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法子是對是錯了。
讓長安換上衣服去假裝一個男人,雖然只是假裝,可是他心裡還是免不了難受。
說多了,還是因為自己保護不好她。
可是,現在他要對付的人其實不是吳逯這些人,而是長安她自己。
陳橋看出了莫憑瀾的擔心,他低聲說:「師座,您不用擔心,夫人有我在。」
莫憑瀾把陳橋放在了長安身邊當副官。
他點點頭,「我不會讓她直接跟吳逯見面,你也防著點,那老東西花樣兒多。」
陳橋應了,垂首一邊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簾櫳一挑,雪苼先走了出來。
她臉上笑盈盈的,對裡面的人說:「出來吧。」
一雙皮鞋先邁出來,跟著是一雙長腿,莫憑瀾慢慢往上看去。
第一眼,他眯起眼睛,差點喊出了餘思翰的名字。
穿了軍裝,雪苼把她的頭髮剃成餘思翰那樣的小分頭,生髮油抹了,又戴上帽子,只能看到兩鬢短短的頭髮。
可是細看,終究還是能看出長安是女人。
雖然餘思翰也精緻細膩,雖然長安舉止動作比他還瀟灑了幾分,可是終究有些女性的特徵是掩飾不住的,比如喉結,比如胸口。
長安的胸並不大,在沒生孩子前穿上寬鬆的衣服還看不出來,可是從生了孩子後就長大了不少,現在穿著軍裝已經能看到胸口那塊微微隆起。
她見莫憑瀾的眸光一直落在上面,頓時又羞又氣,只礙於陳橋和雪苼在場不好說什麼,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她卻不知道,紅著臉的這一樣是有多嬌俏,直接是百媚生。
莫憑瀾喉結上下滑動,這樣一身戎裝的莫長安卻讓他只想按在床上扒光了狠狠的欺負。
雪苼也明白差在哪裡,她對莫憑瀾說:「本來也是強人所難,小八再怎麼說都是男人,她這樣也是不錯了。能不能只露出臉?」
莫憑瀾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對陳橋說:「去找件大衣來。」
陳橋眼前一亮,這倒是個辦法。
「現在的天氣穿大衣?」長安也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天陰陰的,風很大,應該挺冷的。
她心說幸好不是六月,到時候難道也讓她穿大衣不成?
陳橋很快就拿了大衣回來,長安往身上一披,這下雪苼的眼睛都亮了,「這麼看還真是余小八,可惜余小八都沒有你這份英氣。」
長安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
莫憑瀾忽然想起雲州那次她和餘思翰擦身而過的情形,當時自己只怕他們倆個見面,卻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成了長安的遺憾,看來以後還真得找機會給他們倆個見一面了。
長安問道:「我應該注意些什麼?」
她剛才在裡面聽雪苼說了一些這個吳逯的事兒,知道這是個難對付的角色,不由得有些緊張。
莫憑瀾道:「你只推辭了自己嗓子受傷不能說話就行了,別的有我和陳橋。」
長安點點頭,「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演砸了別怪我。」
莫憑瀾忽然笑,「怎麼不怪你,好好演,演不好不給工錢。」
莫長安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其實作為仇人,不適合這樣。
但是長安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又過了一年多夫妻,有些習慣已經形成了,要改掉很難。
雪苼和陳橋這兩個旁觀者是看的真真的。
這次,因為要見吳逯,只能讓長安自己去,雪苼還是要呆在這裡,但是已經放出風去,這裡住著「餘思翰」的女人。
雪苼目送他上了汽車,心裡卻不能平靜。
車裡的長安自己也是,她戴著白手套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感覺身上都出了薄汗。
莫憑瀾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你很緊張。」
長安掙扎了一下,「那是自然,小時候聽戲有孟麗君假扮女駙馬,就覺得古人真傻,男人女人都看不出來,最後看個耳洞就知道是女人了,那為什麼不早早去看?你看看我這耳洞,要是真有人走過來不就看到了嗎?」
莫憑瀾看著她白嫩飽滿的耳珠,眸色深了幾分,他無聲的舔了舔唇,「沒事,他也有。」
「他也有?你是說……」
長安翻了個白眼,自己這個哥哥還真是諸多怪癖呀。
她想起以前聽到關於余州少帥的傳聞,說他好男風,喜歡玩戲子,現在看來他自己想當戲子吧?
她只顧著想心事,卻忘了手還在莫憑瀾手裡。
雖然隔著一層手套,莫憑瀾卻感覺到那種讓心悸動的柔軟,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車子終於到了督軍府,長安剛走進廳堂,就聽到下屬來回報,說吳團長過來了。
莫憑瀾把手放在長安肩膀上拍了拍,「放鬆。」
長安嫌棄推開他的手,一甩大衣瀟灑的在正中一把披著虎皮的太師椅上坐下。
莫憑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對下面人說:「請。」
隨著腳步聲,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清瘦男人。
他長得身量不高,但是腰板筆直,帽檐下露出的鬢角是花白色,怪不得要給人叫老頭。
他眼睛盯著長安卻不行李,直直的向她走過去……
長安大驚失色,這是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