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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抱一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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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很是忐忑,她真怕韓風凜胡來。

可是又覺得他不會,反正心裡亂起八糟。

亂鬨鬨的走到外面,忽然看到十幾張臉看著自己。

長安並不是小門小戶的女孩,此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韓風凜一把把她給拉過去。

他喝的臉發紅,臉上帶著笑意,身上酒味很濃。

長安下意識的皺了眉頭。

哪怕韓風凜喝醉了還是很在意她,一下就看出了她的不高興,微微把手鬆開了些。

他的小心翼翼長安又豈能覺察不到,不僅有些自責,還有些難受。

以前,自己也是這樣小心翼翼的討好莫憑瀾,他一個眼神都讓自己琢磨老半天,現在遇到同樣珍視自己的人怎麼就矯情起來了呢?

想到這裡,她放鬆神態,微微露出一點笑意。

對於珍視你的人,哪怕有一點點微小的變化都會收在眼底。

韓風凜自然是看到了,他心裡有些激盪,恨不能把長安抱住跟天下所有的人大聲說,「這是他韓風凜喜歡的女人。」

可是他不行,因為他怕嚇到長安。

收斂心神,他淡淡掃過一眾好奇的目光,大聲說:「各位,這位是我的義妹,以後就是我們汗青幫的大小姐,她的兒子就是我的乾兒子,我們汗青幫的少主。」

他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說別的,就是少主這樣的殊榮應該給韓風凜自己的兒子,鬧了一頓這兒子跟他阿彌什麼關係。

長安也愣住了,她以為為了權宜,韓風凜會說她是他的女人,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寧可頂著別人的猜忌,也不願意破壞她的名節。

想起初見時候他對自己的褻玩,本以為他是個下流魯男子,卻沒有想到他心細如髮,是如此的尊重她愛護她。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覺得此時說什麼都沒法子表達自己對韓風凜的感激。

底下鴉雀無聲,到底沒有人敢當著面非議韓風凜,卻還是有些倒不過這少主的位置。

衛衡南眼睛裡卻閃過激賞之情,他對韓風凜越來越佩服了。

士為知己者死,這韓風凜是個真男兒,也不枉他拋棄入仕的機會跟著他做了個草莽。

舉著酒杯站起來,他對韓風凜說:「恭喜幫主,恭喜大小姐,以後我等必將好好效力少主。」

衛衡南雖然入幫不久,卻是韓風凜的左膀右臂。

聽到他這麼說了,眾人紛紛附和。

這氣氛一下就熱烈起來。

隔著這樣近,長安看到了韓風凜眉頭一松,輕輕噓出一口氣。

他也在緊張。

畢竟汗青幫是韓家祖輩傳下來的,沒有給一個外人的孩子當少主的這種先例。

他是怕有人站出來反對,到時候他要兵戎相見。

可明明知道這樣,他還給她和孩子這麼高的地位,就是不想給人誤會和歧視。

長安覺得自己都站不住了,她想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哭一場。

從父親病了以後,她再也沒有遇到對自己這麼好的人了。

雪苼對自己雖好,但她始終是女人,倆個人在一起只能說相互取暖,她給不了韓風凜這種大男人給的安全感。

在這一刻,長安覺得心裡熱乎乎的,要是韓風凜提出要她嫁,她肯定會答應。

但是韓風凜沒有,他是個君子,他選擇了潤物無聲的這條路,要慢慢感動她,讓她愛的心甘情願。

衛衡南走了過來。

長安以前聽說他毒舌,還以為他長得一定很尖酸刻薄,卻沒有想到對方劍眉星目,長的十分英俊。

他叫了一聲大小姐,長安忙報以微笑。

對她好的人她總是很善意的。

衛衡南笑著說:「這青寶我還沒見到呢,怎麼著也要厚臉皮跟著進去看看,以後我就是少主的胳膊腿兒了。」

長安差點笑出聲,這不毒舌呀,聽著還很善意。

可是下一瞬,長安立馬就改變了看法。

漕運的大管事杜威喝多了,走到他們面前,按著衛衡南的肩膀說:「南少,你這是來套近乎想當爺的大舅子?」

長安登時漲紅了臉,這幫子江湖人,什麼都敢說,哪裡是不拘小節,簡直不不懂禮儀。

韓風凜也氣的不行,可他是幫主,全幫的人是看他的臉色行事。這漕運剛受到麾下,要是此時發作杜威,怕是漕運會離心。

他憤怒不已,這就是爬到高位的弊端,哪裡像過去自己,像做什麼隨便做,殺了這小子也無妨!

他看著杜衡南。

杜衡南年紀輕長得有好看,這臉不是能服眾的模樣,雖然幫主也是這樣,但一來幫主是韓家的大少爺,二來幫主這次捲土重來消滅叛徒對付扶桑人在江湖上那是立威了,所以這漕運的只敢在發作自己。

他想到此撩起眼皮笑笑,上下打量著他,「我聽說津河經常有人往裡面扔垃圾倒大糞,杜管事,是這樣嗎?」

這事兒剛才他們在酒席上說來著,杜威沒想到衛衡南這個時候問,只好點點頭。

衛衡南斜起一邊的唇角笑,「以後那就少喝點津河水。」

說完,他又給長安行了個禮,「大小姐,不要理會他,津河裡的河神上頭了。」

長安眼角跳了好幾次才控制住自己,沒讓自己笑出聲兒。

這衛衡南果然是嘴巴毒,罵人都不帶髒字。

說了這個杜威嘴巴臭,他卻傻傻站在那裡,一時間估計是沒想明白。

長安跟韓風凜相視一笑,決定不去在乎這些玩笑。

她對外說是死了丈夫孀居,韓風凜對她又這樣好,再是義妹外頭總有些流言的,讓它們去就好了。

衛衡南看著他們倆個,嘴角勾起微笑,這次可是從心底而發。

他又搖搖頭,覺得爺太含蓄了,這可不符合他的作風,要不要他從中出點力呢?

韓風凜的背後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忽然回頭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衛衡南一縮脖子,趕緊只需哦出乖巧的樣子。

相比津門這裡的熱鬧,在余州的一處官邸小院裡,就顯得冷清的多。

莫憑瀾摩挲著嬰兒細嫩的小臉,眼神深的跟古井一樣。

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有些弱,又加上沒有母親在身邊,雖然有奶媽和保姆,但莫憑瀾總把她的體弱多病認為是沒有媽媽的愛。

他這心裡疼得就像鈍刀在割,一次又一次的控制著衝到津門的渴望。

他的長安終於逃出了他的羽翼,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還有他的兒子。

他此時的樣子很可怕,相思睜開漂亮的桃花眼看著他,就算什麼都不懂也哭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的去抱著哄,臉貼在孩子的小臉上。

等分開時候,他發現他和孩子的臉都濕透了,分不清是他的眼淚還是孩子的眼淚。

相思乖,相思不哭,爹爹給你去買糖吃。相思乖,等我們相思長大了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姑娘,爹爹給你買好看的裙子,買最漂亮的珠花,我們相思穿紅色的裙子怎麼樣,披著紅披風,我們去騎馬。

他仿佛看到紅衣服的小姑娘騎在馬背上,手裡的鞭子敲打著馬屁股,一路飛馳,向著山上跑去……

屋子外面,乳娘心疼孩子再哭,想要進去。

保姆卻拉住了她,「先別進去,等著爺喊再進去。」

「可是小姐她……」

保姆嘆了口氣,「哎,沒娘的孩子可憐呀,我卻怎麼覺得爺更可憐呀。這夫人到底去哪裡了,這麼好的男人和孩子砸就不要了呢?」

陳橋在外咳了咳,雖然這樣的閒話下人們不該說,但是他也沒有阻止,這下人們都知道心疼少爺,莫長安怎麼就說走就走了呢,連女兒都不要了,這女人心真狠!

此時,莫憑瀾招呼乳娘進去。

乳娘早就等不及了,趕緊進去把相思抱到懷裡去餵奶。

莫憑瀾跟著陳橋出來,去了另一間淨室。

陳橋把手裡的信交給他,「已經查出來了,是漕運的地盤兒,韓風凜親自給孩子做的滿月酒。」

莫憑瀾點點頭,把信放在一邊,端起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陳橋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他的示下。

他不禁抬頭看著莫憑瀾,「少爺?」

莫憑瀾擺擺手,「就讓她呆在那裡吧,在韓風凜的手裡或許比我們更安全,她也更開心。」

「可是小小姐她……」

莫憑瀾端著茶杯出神,過了半天才說:「也不是所有孩子都有娘親才能長大,以後我多愛相思就是了。」

陳橋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點點頭。

他從懷裡掏出一副琺瑯掐絲水晶鐲子,「我送給小姐的禮物。」

這鐲子不見得多名貴,可是勝在精巧好看,而且小孩戴著金玉的太扎眼,倒是可以等相思大一點給她戴上。

莫憑瀾眼裡帶笑,他錘錘陳橋結實的肩膀,「真是難為你了。」

陳橋鬧了個大紅臉,「我也不會挑,我……」

莫憑瀾卻換了話題,「陳橋,等這事兒我們完了你就成親吧,也老大不小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雖說你只是一個人,但也要為了以後打算。」

陳橋給莫憑瀾說的鼻子一酸,只說了個「是。」

其實陳橋想要問問的,等這事兒完了您呢?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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