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滿月酒(1/2)
韓風凜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連來帶去的才不過十天,這小娃子韓子衿就發生那麼大的變化。
白了胖了還會笑,見到他就露出沒牙的牙花子。
更厲害的是他會撮著小嘴兒玩泡泡,長長的眼睛總是一副誰都不屑的模樣,看著傲氣的不行,可是哭起來又驚天動地。
韓風凜抱著孩子親了又親,他這才發現他是真心稀罕這孩子。
其實男人都忌諱女人跟了別人給戴綠帽子這事,可是他從一認識長安就知道她心裡有別人,現在就算帶著別人孩子在自己身邊,他還真沒有一絲嫌棄。
他對長安是愛是憐惜更是尊重。
見到韓風凜這麼快回來長安倒是挺高興的,女人在月子裡難免有些煩悶,特別是長安經歷過這麼多人生地疏的來到津門,可以說身邊連個認識的人都沒,見到韓風凜她是打心眼裡高興。
她剛喝完湯,把碗遞給下人笑著說:「你這怎麼就過來了?京城的事兒都做完了?你這都穿大衣了,外面很冷嗎?」
韓風凜穿了一件深青色呢料大衣,帶著一頂黑色禮帽,樣子極其穩重。
他摘了帽子脫大衣,裡面是一件深色西裝。屋裡熱,他順手把西裝也脫了,微微解開襯衣的扣子說:「是呀,津門這邊冷的早。你早晚也注意些,不要受涼。」
長安笑著點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她就要下地。
韓風凜忙扶著她,「你幹嘛?不是做月子嗎?躺著跟我說話也沒什麼。」
感情他以自己是為了跟他客氣才下地,長安忍不住斜斜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長的長而媚,微微勾起的時候真是說不出的妖嬈,韓風凜只覺得身子酥麻了一半,魂魄也沒有了一半。
她把身上的襖子拉了拉,笑著說:「我才不跟你客氣,只是李家嫂子拘的緊,天天讓我在炕上,我的骨頭都躺的硬了,看你來了這不打著你的旗號下地走走嗎?」
韓風凜這才恍然,傻傻的笑起來。
長安卻皺起眉,這韓風凜以前可是個惡鬼夜叉一樣的人物,每次見了自己都戲耍她,還喊什么小面瓜,可現在怎麼跟個沒牙的老虎一樣,不對,簡直跟門口拴著那個不咬人的傻狗一樣。
韓風凜可不知道長安這心裡的計較,他跟在她後頭走了兩步,「這也是我的不對,只讓她看著你好好坐月子,李嫂子是個老成人,肯定不會讓你過多活動,其實我看國外的女人都不該我們一樣,她們洗澡還吃水果。」
長安張大嘴巴看著他。
他以為她是因為聽到洗澡吃水果,忙解釋道:「體質不一樣,國外的女人身體都強壯,我們這裡的女人反而養在深閨弱不經風,那種方法不適合,但是適當走走是可以的。」
長安拍了他一下,「人家外國女人坐月子你怎麼看到的?」
韓風凜一愣,這才明白過來,他抓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她們可不是跟你們這樣躲在深閨不出門兒……」
長安打斷他,「那你怎麼不討個洋女回來?」
韓風凜給她勾去魂這才附體,不由的嬉笑著眨眨眼睛,「你這是吃醋了?」
長安怎麼說都是個生了孩子的婦人,此時倒是也不羞怯,又白了他一眼,「我吃什麼醋?」
韓風凜:……
彼時都是他逗弄長安,此時卻被長安逗弄,這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呀。
他陪著長安在內外倆間房子裡里外外的走,說些別後的事,他想了想還是把最近得來的消息告訴了長安。
聽聞赫連曜離開雲州回去了封平,把雪苼自己一個人留在了雲州,她立刻擔心起來。
韓風凜不由得有些後悔,「早就不跟你說了,看看你又擔心了,這可不是一個坐月子女人應該擔心的事兒!」
長安氣呼呼的說:「你根本不懂雪苼,她一定對我的事耿耿於懷,我,我……」
她連說了好幾個我,到底是沒敢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韓風凜都說了什麼都不要她管,她要是執意給雪苼送信這有些打韓風凜的臉面。
韓風凜豈能不知道她的這些小心思,不由得伸手摸摸她的黑髮,「這位尹大小姐不是個能任人欺負不發聲兒的,現如今她手裡掌握著紡織廠鋪子宅子田莊,可是雲州的有錢人,誰敢給她臉色看?」
長安不由得又看了韓風凜一眼,她深深覺得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縱然雪苼得到了錢財方面的彌補,那感情呢,感情是多給幾個田莊和鋪子就可以彌補的嗎?
韓風凜頓覺不好了。
果然長安冷笑,「你們男人大概覺得給女人幾個錢就打發了,看來韓爺以前也是這樣打發你的那些個紅顏知己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韓風凜總算是體驗到了。
他此時倒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便氣呼呼的拍了她的頭,「你這小面瓜,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伶牙俐齒?」
長安已經習慣了他的親昵,倒是沒覺得他動手動腳的不尊重,微微歪頭笑道:「我一直都這樣,你不知道嗎?」
這話說的韓風凜心裡痒痒的,看著她閃亮亮的眼睛,恨不能抱著親上一口。
他想到了港島的那個晚上,那裹著苔蘚氣味的空氣,那些濃稠的風,還有長安低低的喘息。
喉嚨發緊身體發熱,他覺得自己要丟醜。
還好,他的乾兒子適時拯救了他,大哭著幾腳就把襁褓給蹬開。
長安三兩步就回到了內室,她已經能手腳麻利的給孩子換了尿布,然後用非常標準的姿勢把孩子抱起來。
韓風凜唏噓不已。
總以為這女孩子是天生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她當了這樣合格的媽媽反而有些不相信。
長安看孩子是餓了,便對韓風凜說:「你風塵僕僕的趕過來也累了,先去房間裡休息會兒吧。」
韓風凜知道她是要給孩子餵奶,便點頭出去,可是腦子裡卻想到了那時候她為了救自己脫光衣服呆在水裡的畫面,那豐盈雖然只是虹影一現,可現在在腦子裡出現竟然是那麼的真實清晰,就像捧在手裡一般。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躲在浴室里,想著長安自瀆了一次。
事後,他滿手的黏膩滿身的大汗,索性洗了個澡。
躺在床上,腦子裡竟然不滿足的還是那些畫面,剛洗完的身體又燥熱起來。
衛衡南說的對,他還是有企圖的,以前長安不在身邊而他被瑣事纏身就不去多想,可是現在人近在咫尺,他身上幾乎都沾染著她的奶香味道,不動情都難。
看著被子下的那一包,他苦笑不已,這是沒救了呀。
因為這事兒他覺得不好意思,沒有再去長安房間裡,休息了一會兒就去了漕運碼頭。
晚上有人請吃飯,他卻想著回來陪著長安晚膳,便推辭了。
回去的時候正聽到長安在問人他回來不回來,見到他人不由得笑道:「你要是再晚一點我們就吃飯了。」
韓風凜也笑開了,「我這是趕的早不如趕得巧,今晚吃什麼?」
長安歪頭去想,她有些小動作非常有意思,就像現在這樣外頭咬著指甲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他覺得很可愛。
長安並不知道他的想法,說道:「有八珍豆腐、肚絲亂蒜、元寶肉,油麵筋,你看這些行不行,不夠我讓再給加倆個菜。」
韓風凜只是笑卻沒有說話。
長安給他看的莫名其妙,「你這人怎麼了?」
韓風凜其實在心裡感覺長安把這裡當成她自己的家了,不過十天就有了女主人的范兒,但是他不敢說,怕她生氣。
於是他搖搖頭,「沒有,竟然都是我愛吃的。」
「什麼呀,不過是津門這裡的特色罷了。」
「我愛吃特色。對了,光是給我吃的,你吃什麼呀?」
長安笑道:「李嫂子怎麼忘了我?有紅豆稀飯,還有花膠雞湯。你也來碗雞湯吧,這外面天寒,你喝點暖暖身子。」
韓風凜很聽她的話,「好,都聽你的。」
長安忽然意識到這句話的問題,陡然明白過來他剛才的意思,便紅著臉說:「反正這裡是你家,我懶得管。」
說完,她轉過身去撕扯霽紅花瓶里插的雞毛撣子。
看著她生完孩子依然窈窕的腰身,韓風凜不僅心頭一暖,頓時覺得這屋子有了家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李嫂子把孩子帶到了隔壁,是誠心讓長安和韓風凜吃頓安穩飯。
韓風凜不慣讓人伺候,屋裡就剩下他們倆個人,自己便當了伺候的,給長安舀了雞湯送過去。
碗裡,有條雞腿兒。
長安做了十天月子,天天就沒有離開過雞,她把雞腿夾給韓風凜,「你快別了,我再吃下去就會打鳴兒了。」
韓風凜笑的歡暢,」那感情好,把你賣到戲園子裡。」
長安皺起鼻子嗔怒,「韓風凜!」
韓風凜連忙告饒,「好了,我錯了。」
長安冷哼,「倒是不知道你還是個能知錯的人。對了,你這次過來要住多久?」
韓風凜搖搖頭,「還沒定下,看情況吧,說不定要等給青寶辦了滿月酒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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