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才會相思,便害相思(1/2)
長安又何嘗不知道,但是她也不想,這樣她覺得對韓風凜不公平。
他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男子什麼好的女人找不到,憑什麼跟收垃圾一樣收自己這個殘花敗柳。
跟莫憑瀾的這場孽緣,長安已經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出不來了。
韓風凜走後,長安卻睡不著,她在想要不要告訴他寶藏的事。
翻來覆去半天,她還是決定不告訴他。
依著韓風凜的本事,不會不知道,等他問起再說吧。
經過了莫憑瀾和赫連曜,長安對男人的野心真是沒法子估量。就算信任韓風凜,她卻不知道這個男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送走了倆位先生,韓風凜去了內室一趟。
長安和孩子都睡著了,一大一小倆張臉紅撲撲的,看著人心都化了。
他不覺勾起了唇角,心想時光就此停住該有多好。
長安睡到晚膳才起來,期間寶寶已經醒過來好幾次,都是奶媽在照顧,沒讓孩子吵到長安。
此時,在雲州。
漆黑的夜色漆黑的房子,連個油燈都沒點。
陳橋抹黑進來,縱然練武之人眼睛亮,還差點被椅子碰到腿。
他往窗戶那裡看了一樣,莫憑瀾坐在欄杆之前,只看到個模糊的剪影。
「少爺,夜深了,您回去休息吧。」
「嗯。」他應了一聲,卻沒有動。
良久,他問道:「孩子都安排好了?」
「嗯,您放心,余州那邊有人專門照顧著,只是……」
「只是什麼?」
「妹妹的身體不太好,吃奶總嗆奶,已經請了大夫去調理。」
「怎麼調理,給她吃藥嗎?她才生出幾天?沒有娘的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你們還要她吃藥嗎?」
陳橋一驚,他聽出了聲音里的哽塞。
「少爺,您別傷心了。給孩子娶個名字吧。」陳橋的嗓子也麻麻的,眼睛裡酸酸的。
想到孩子那小小臉龐,再鐵血的男人也化作繞指柔腸。
「長相思,在長安,長相思,摧心肝。就叫相思吧。」
「相思,莫相思,不要相思。」最後四個字,陳喬是在心裡默念。
可是莫憑瀾又豈能不知道?
長安呀,你怎麼那麼狠?
雖然我的方法無異於火中取栗,但是我已經想好了,這樣你就可以退出雲州的這個局,等孩子大些我送你們去國外,等我這裡穩當的就接回來,可是你為什麼就跟著韓風凜走了?
韓風凜,韓風凜!!
韓風凜打了一個噴嚏。
這是誰在想他?
甩甩頭沒理會,他走進長安的屋子。
他讓人在長安屋子外面的起居室擺飯,陪著她一起吃。
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的菜,長安不僅愣住,「有客人嗎?」
韓風凜笑笑,「就我們倆個,我飯量大。」
長安眼睛掃過菜色微微凝住,不過是不知道她什麼口味便讓人每樣都做了些,這個韓風凜什麼時候學的這麼含蓄了?
她但笑不語,坐在桌前。
「孩子怎麼樣?」韓風凜往內室看了一眼,他身上有寒氣,怕進去涼了孩子。
「吃了睡睡了吃,跟豬一樣。」
韓風凜失笑,「還不是跟你一樣。」
長安擰眉,「你這是在說我也是豬了?我哪裡有吃了睡睡了吃,這不跟你說話嗎?」
韓風凜連忙賠罪,「我錯了,誰敢說你是豬呀,別人生個孩子都胖,你可倒好,孩子一出來就剩下一把骨頭,趕緊給我多吃點,不知道的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汗青幫窮的養不起你了呢。」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曖昧,可是長安又挑不起理,現在可不是人家養著他們母子倆個嗎?
訕訕的低頭,韓風凜已經遞過來一碗麻油雞湯。
她伸手接了,低頭就去喝。
可是一下就燙到了舌頭。
一口雞湯含住嘴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別提多難受了。
韓風凜見她漲紅了臉,忙把手伸到她面前,趕緊吐出來。
長安也顧不得那許多,把一口雞湯吐到他手裡。
韓風凜忙用帕子擦了,卻有些犯難,要是尋常燙傷用些冰塊就是了,可是長安是產婦,連冷水都不能喝的。
長安已經好了很多,畢竟只是用勺子舀了一點,她擺擺手,紅著臉說:「我沒事,你不用想了。」
「真沒事?」
長安點頭,還伸出舌頭給他看,「沒事,你以為這麼一點能燙熟呀。」
粉紅的小舌頭調皮的搖了搖,卻看的韓風凜口乾舌燥。
他低下頭,換了個坐姿掩蓋住自己的失態,對長安說:「吃飯。」
這頓飯兩個人各有失態,竟然分外的安靜。
不過韓風凜始終看著長安愛吃的菜品,記住下次讓廚子多做點。
「對了,先生給孩子起了幾個名字,等吃完飯我寫給你看。」
長安點頭,「你的速度可真快。」
韓風凜道:「是呀,趕緊辦妥了,我不能在津門久呆,京都還有一堆事,明天我就要趕回去。」
「啊?」長安呆住。
他覺得她呆呆的樣子真可愛。
這次沒有抑制住,他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沒有肉。
他記得以前也經常捏她的臉,軟軟滑滑的,很可愛。
他把一籠包子給她,「你太瘦了,津門的狗不理包子很出名,你多吃點。」
長安拿了一個包子,「你要走呀。」
「嗯,你就放心在這裡做月子,我過幾天再過來看你。」
長安忽然意識到自己話語裡太多的依賴,便訕訕的說:「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們在津門也有生意呀,這漕運剛接手,我過來是正經事。」
兩個人吃完飯淨過手便去了內室,韓風凜用鋼筆寫了先生給孩子起的幾個名字。
長安看中了子衿這個。
「挺好,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韓風凜贊道。
長安笑笑,其實她覺得韓風凜也肯定喜歡這個,因為這句話此時代表的就是他的心吧。
「韓子衿,很好聽,只是會不會太斯文了?」
韓風凜搖頭,「斯文多好,跟我這樣打打殺殺的好嗎?」
說道這裡,他忽然想到了莫憑瀾的名字,獨自莫憑闌,醉倚欄杆。韓子衿的名字倒是跟他有些像。
可下一秒他有釋然,怎麼說莫憑瀾都是孩子的親爹,血緣既然改變不了他又何必拘泥?
「那給孩子起個小名吧,總不能從小叫子衿吧?」
長安點頭,「我也不是雪苼那樣愛看書願意費腦子的,既然是青青子衿,那就叫青寶吧。」
韓風凜摸摸她的頭,「倒是會投機取巧,好,就叫青寶。」
本來還挺高興的,忽然長安就不說話了,她想到了被陳橋抱走的女兒。
既然是女兒就不能當祭品,莫憑瀾會善待她嗎?不知道有沒有給她起個名字?
韓風凜一看就明白了,他輕輕把她給攬在懷裡,「你放心好了,那是他自己的親閨女,一定是好好待她的。」
長安已經眼淚如雨,「我對不起她,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娘親,還是個女孩子,該有多可憐呀
。」
韓風凜安慰她,「你放心好了,過些日子我就讓人去打聽孩子的下落,想法子帶回到你身邊來。」
「韓風凜,謝謝你。」
「又跟我說這個,傻。」
倆個人的氣氛很好,韓風凜抱著她也很自然,這個時候要是再干點別的估計也是很自然的。
可是沒有想到,青寶這傢伙大哭起來。
長安趕緊轉身去看孩子,韓風凜的手僵在半空,甚是頭疼。
這小子,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
長安這兩天好吃好喝的,奶水漸漸有了,她想要給孩子餵奶,便抱著嚎哭的孩子看著韓風凜。
他開始還沒明白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懂,黑著臉走了出去。
長安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噗的笑出聲兒,韓風凜就是被抓進大獄也是驕傲恣意,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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