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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才會相思,便害相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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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噗的笑出聲兒,韓風凜就是被抓進大獄也是驕傲恣意,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癟?

青寶自然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高興,他大口的吃著甘甜的奶水,也高興起來。

第二天,韓風凜早早就辭別了長安,趕著回京都。

他走的時候有些不舍,親了幾次青寶的臉。

長安笑著說:「韓爺什麼時候這樣兒女情長起來?」

韓風凜惡習不改,看著她笑盈盈的面孔不禁道:「想親孩子他娘的被被打,就只好親孩子的。」

長安果然生氣了,長眉一挑長長的眼尾也勾起,差點把韓風凜的魂兒給勾沒了。

他哈哈大笑出門,長安的臉皮倒是熱了許久。

長安在津門安安靜靜的做月子,卻不知道雲州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死」讓雪苼和赫連曜決裂,讓雪苼自責不已。

她的「死」讓天女會終於銷聲匿跡,滅亡於這個世上。

可是誰又能知道在余州的深宅大院裡,有個女嬰在嗷嗷待哺,沒有母親的關愛。

又有誰知道在無數個黑夜裡,有個白衫廣袖的男人憑欄獨立,對著月亮相思。

相思相思,生平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有個黑色身影慢慢靠過來,莫憑瀾卻無知無覺。

陳橋暗道少爺最近連起碼的警覺都沒有了,等會兒下午就把他身邊的暗衛再增加幾個。

「少爺。」

莫憑瀾沒有回頭,悠悠的問:「什麼事?」

「已經查出夫人帶著小少爺在津門,但是汗青幫已經收服了漕運,我們根本就進不去。而且韓風凜也在查小小姐的下落。」

莫憑瀾的側臉在暗夜裡顯得冷酷,「不要讓他知道,他手雖然長還是伸不到余州督軍府里。何歡兒呢?」

「她最近因為受傷的事一直很安靜,也沒有和外界來往。少爺,我在想您是不是真想錯了,她不過是真的給瓶姑利用了。」

莫憑瀾冷笑,「連你都這樣看可見她這招是奏效了,畢竟流那麼多的血受那麼重的傷不是假的。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懷疑。」

陳橋雖然對他忠心卻也有自己的意見,「少爺,您再好好想想吧,她對您可是一片痴情呀。也許這麼做真的是為了救長安夫人,她們倆個之間是沒有什麼情意的,還不是為了您的血脈。」

莫憑瀾終於回過頭來,眯著眸子看陳橋。

陳橋忽然覺得臉紅脖子粗,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頹然低下頭來。

莫憑瀾忽然笑出聲兒,「陳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很喜歡何歡兒?」

陳橋仰起頭張著嘴,樣子要多傻有多傻。

他撲通跪下,「少爺,我……」

莫憑瀾擺手,「你不用怕,有什麼說什麼。」

「我,我以前是挺喜歡她的,不過少爺您被誤會,我對他並沒褻瀆之心。就是覺得她比較柔弱,很可憐。」

「所以你就覺得長安總是欺負她,對嗎?」

陳橋默默的點頭。

莫憑瀾嘆了一口氣,「開始我也是跟你一樣,大概這就是她抓住了男人的弱點。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都是憐惜柔弱的女孩子。長安卻任性蠻橫,需要時刻做低伏小,性子又硬,實在不討喜。」

陳橋呆呆的看著他,提到長安的時候少爺的嘴角勾起,一臉的柔軟。

「少爺……」

莫憑瀾擺手制止了他,「何歡兒這招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她那種心機和腦子不是你能忍了的。我本來想讓她和瓶姑窩裡鬥,卻沒有想到瓶姑這麼不成氣候,看來這人老了就不夠狠了。」

陳橋不敢再質疑,他低頭問莫憑瀾,「那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莫憑瀾把他給扶起來,」陳橋,我知道你還是心生懷疑,覺得我冤枉了何歡兒,你以後就照舊盯著她,她的計劃肯定還是要繼續下去,我們就等著她把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再做得漁翁之利。」

陳橋點頭,「好,我會繼續去盯著。少爺,我……」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莫憑瀾皺皺眉,「你有話就快說。」

「少爺想要的是江山,所以長安夫人你也不要了嗎?」

就像一拳頭擊中了胸口,莫憑瀾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翻攪起來。

是的,這江山這人上人是他的追求,他知道自古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可被陳橋戳穿了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經過這次,長安永遠也不會原諒他更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想到這個結果,他心疼的都抽搐起來。

他幾乎要忍不住抱著胸口蹲下嘔吐。

臉色白了幾次才忍住,他慶幸這是在夜色里陳橋看不見。

他聽到自己淡淡的對陳橋說:「下去吧。」

陳橋轉身的時候有些猶豫,卻還是大步離開。

他扣在袖子裡的手收緊了幾次才放開,靜默了片刻他去了貪歡樓。

戲唱到了這裡,他不管怎麼樣都要硬著頭皮唱下去。

何歡兒躺在榻上,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這剛入秋就蓋上了厚厚的棉被,屋裡還攏著火盆子。

見莫憑瀾進來,她掙扎著要起身。

莫憑瀾忙按住她,「你好好休息就是了,跟我還來這些俗禮。」

何歡兒對他噓寒問暖,「你吃飯了嗎?會不會覺得屋裡太熱了,我讓人把火盆子給撤出去。」

莫憑瀾搖搖頭,「你就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呆一會兒就走,外頭還有好多事兒。」

何歡兒一臉的心疼,拉著莫憑瀾的手放在臉上,「瀾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想的,還是要節哀。」

「我沒事,你別擔心。」

何歡兒嘆了一口氣,「誰能承想她還是不放心你,這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還偏偏不安分,胎死腹中一屍兩命,說到底責任在她,枉我拼了性命也想留住你的血脈。」

莫憑瀾似乎很接受她的話,「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明白事理嗎?她任性慣了,自己覺得對就是對,偏偏尹雪苼也是這個脾氣,沒有就算了,只能說明我和她之間是一段孽緣。你好好休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們會生很多的孩子。」

何歡兒看著他的眼睛,「瀾哥,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怎麼,你不相信我?」

何歡兒忙搖頭,「我是擔心你把自己給憋壞了,我知道你也傷心難過。」

莫憑瀾艱難的笑笑,他摸著何歡兒的頭髮,「還是你懂我,怎麼可能不自責呢?歡兒,現在只剩下你了,你要好好保重,陪著我。」

何歡兒不知道是給自己還是給莫憑瀾感動了,竟然流出了眼淚。

「瀾哥,對不起,說到底這些都怪我,是我太蠢了,以為瓶姑是好人,她從江南找過來竟然還收留她。」

莫憑瀾安慰她,「這怎麼能怪你呢,她們天女會精心籌謀,多少年前就策劃好了,你也是受害者。當初要不是我們到的及時,你的性命都沒了。」

「可還是沒有保住莫長安的孩子。」

莫憑瀾長久的無語,眼睛微微看著窗外。

津門,離著余州並不是很遠呀。

韓風凜回到京都後馬不停蹄的處理這些日子堆積的工作,那股子勁頭沒誰了。

他的幕僚衛衡南打趣他,「爺,你這是要趕著攢出假期去成親呀。」

韓風凜撇撇嘴,「去伺候月子。」

衛衡南瞪大了眼珠子,「你動作這麼快?生的是丫頭還是小子?你怎麼不跟兄弟們說一聲兒,這禮物一定要準備的。」

韓風凜白了他一眼,「你別咧咧,不是我的,是我乾兒子。」

衛衡南糊塗了,「不是你的你去伺候個什麼月子,乾兒子……我知道了,爺,您是看上孩子的媽了吧?這這,原來你好人婦這口兒呀。」

這衛衡南嘴巴毒,什麼話到了他嘴裡就不好聽,韓風凜特別想削他一頓。

揚了揚手裡的小刀兒,韓風凜盯著他臉上的一個疙瘩說:「我看你是到了青春期了,臉上長痘,要不要我給你切開分析一下裡面都有些什麼物質?」

衛衡南跳起來逃到很遠的地方,「算了,您老歇歇吧,伺候月子是很辛苦的,問題是只能看不能吃,我出去找個小美人捏捏肩膀捶捶腿兒,咱回見。」

韓風凜臉上帶著笑,他想起長安和孩子,心就像長了個小翅膀,恨不能馬上飛到津門去。

本來應該三天幹完的活兒他不眠不休的用倆天就幹完了,可是幹完了卻發現他還是沒有去津門的理由。

手下長老纏著他,擺出幾張拜帖,讓他做定奪。

韓風凜一看不由皺起眉頭,這幾家怎麼都給他上拜帖?

汗青幫在他父親掌權的時候是鼎盛時期,但是韓風烈掌握大權後投靠扶桑人,一下把幫里的聲譽拉到了最低。

扶桑人狼子野心,早在前朝時候就幾次出兵侵犯閩南一帶,後來更是趁亂拿下附近的幾個資源富庶的小島變成了他們的殖民屬地,現在的國民政府軍閥混戰,閩南一代的軍閥更是明哲保身不想參戰,還是白長卿,他率軍發動閩南的鄉民水兵,經過一場惡戰才把島子拿回,所以這些少年將軍們也並不是全憑著家族地位混個軍餉,他們有真本事。

韓風凜正是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把汗青幫重新掌握在手裡,現在正是收拾回名譽的大好時機,怎麼看跟白長卿多接觸是個好事。

不為別的,就為他堅決抵抗扶桑人這方面看,要是得到他的認可就代表汗青幫絕對不是賣國賊。

而且韓風烈這小兔崽子雖然給誅殺了,但汗青幫也他投靠的扶桑人石川清野結下深仇,石川雖然是扶桑道館的人,可是他背後的是軍方,韓風凜也需要得到軍方的支持,才能和他們抗衡。

韓風凜把想法說出來,長老也是這個意思。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白長卿不過是滬上的師長,他現在連總統的肱骨近臣都算不上,為什麼要籠絡京都的幫會,這背後的原由耐人詢問。

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對汗青幫有利韓風凜不可能不去做,而且大總統這邊實力日漸衰弱,中央軍各自為政,聽說前段時間他為了籠絡軍閥排除異己派了秘書長龐瑞到處去視察,結果那廝死在余州,搞的余州督軍來京呆了半個月才平息下事端。

韓風凜的帖子遞到白長卿在京都的私宅得到了白長卿幕僚的接待。

這幕僚自己做主,給韓風凜的見面禮就是一百條槍,這大手筆。

但是白長卿卻因為最近有事暫時到不了京都。韓風凜也不著急,上趕的買賣不是買賣,他現在最忙的事兒是伺候月子。

五天後,他終於處理完所有俗務,輕車從簡回到了津門。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這一進門兒就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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