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局中局,謎中謎(1/2)
黑夜裡乍被人這樣看著,何歡兒的雞皮疙瘩頓時從後脖頸子冒出來。
可也就是一瞬間,她眨眨眼,看到的是莫憑瀾那溫柔甚至帶點情慾的眼睛。
他的手在她頸子上細細揣摩,低頭親著她耳垂,「小妖精,跟你睡覺不是折磨我嗎?」
何歡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他是想要了。
莫憑瀾翻身下床,「我還是回去睡吧,要不今晚別想睡了。」
何歡兒看著他薄薄睡褲下那大大的一坨不由得嗓子發乾,心裡自然是癢的不行,可是又不能說出邀請的話語。
莫憑瀾低頭親了她額頭一下,「睡吧,我回房去。」
他很快就離開了,何歡兒氣的差點把牙咬碎了,她伸手在肚子上狠狠捶打了幾下,都是這個害的。
可是她再也睡不著,身邊都是莫憑瀾的氣味,閉上眼睛就是他健壯的肌肉線條,她起身去翻開柜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用玉石打磨過的碩大的角先生。
很快的,屋裡傳來羞恥的低吟聲。
莫憑瀾這一番動作倒是換來了一段安穩日子,天氣漸漸炎熱起來。
長安的房子四周栽了很多高大的梧桐樹,那裡格外呱噪,天天知了知了的叫個不停。
長安倒是不覺得煩,她過的太寂寞了。
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出這棟房子,每日裡陪伴她的就是肚子裡的孩子,現在肚皮越發的鼓脹,大的她自己都有點害怕。
她問鳳姑這樣正常嗎?鳳姑含笑說有些人的肚皮是比一般人要大,而長安身體又瘦,可能比較顯懷而已。
長安也不知道別人怎麼樣,她更加小心翼翼。
孩子是無辜的,自從知道胎動後她就更加保護自己的孩子,就算沒有胃口也逼著自己多吃飯,天天去院子裡溜達,讓身體看起來更強壯。
這期間,莫憑瀾一直來,不過次數不多,也是來過就走並沒有太多的糾纏。
但是每次來的時候他都要緊緊盯著長安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有些傻傻的。
有幾次,他摸著她的肚子都捨不得鬆開。
長安心裡諷笑,何歡兒不是也懷了孩子嗎?現在也該顯懷了吧,他儘管抱著何歡兒的肚子傻笑去,難道自己的還稀罕?
長安從來眉心想過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回事嫡子滴女的問題,她的孩子就是她的,是莫家的,但跟莫憑瀾無關。
轉眼間就到了七月,這夏天熱到頂峰。
長安一天到晚手腳發熱心口也發熱,除了瓜果什麼都吃不下去。
鳳姑說這是孩子長頭髮,平日裡多讓長安用溫水擦拭手腳,雖然地窖里有冰,卻不敢用。
孕婦貪涼不好。
這天,無比的悶熱,是又濕又熱。
就像在煮開滾水的灶房裡,悶的人透不過氣。
長安拼命打著扇子喝溫水,井水裡冰鎮過的西瓜也吃了大半個,還是不舒服。
晚上,長安用了半碗百合綠豆粥,身上還是粘乎乎的不舒服。
她躺在廊下,鳳姑一下下給她扇著蒲扇。
倆個人胡亂聊著天,鳳姑忽然說:「夫人,您要是有那種古玉戴在身上就不錯,一可以辟邪,而可以生涼,不會這麼熱。」
「真的嗎?」
鳳姑點頭,「老人都這麼說的。」
等鳳姑離開後長安也回了屋,她的首飾玉器都在莫府,現在身邊只有韓風凜送的玉玦和那塊鴛鴦佩。
韓風凜的她不敢戴,怕給莫憑瀾看到又發瘋亂想,這塊鴛鴦佩她更不想戴,因為這些東西都讓她想起那些不好的過去。
伸手把玉佩要重新扔到花瓶里,她卻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玉佩竟然中間是空心的。
長安太震驚了,她怎麼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
她研究了半天,才發現這精巧的機關竟然在那個鴛鴦的眼睛上,一按之下,那東西竟然開了。
裡面夾著一張薄薄的發黃紙片。
她心頭突突跳著,展開更是震驚不已。
竟然是母親寫給她的信。
長安想不到母親竟然把遺書放在這裡面,可等她看完已經通體冰冷,如在蒼茫的雪原里赤身行走。
母親竟然在信里說式神女不能結婚生子,否則兒子難逃成為開啟寶藏祭品的命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和父親才反了天女會,而且在生了她之後再無所出。
他們是怕生兒子呀。
因為是母親的親筆書寫,而且是從她的玉佩里發現的,信里更有母親提到的她們相處的往事,長安沒有絲毫的懷疑。
那個天女會本來就是個邪教,做出這等邪佞之事也不足為奇。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不禁想到了莫憑瀾對她的態度。必須找到她,必須生下孩子,必須把自己拘在身邊。
何歡兒也有孩子,他卻沒有這麼多的熱情。
現在想起他撫摸孩子的樣子,長安只覺得他的手已經變成了刀,壓在孩子的脖子上。
他對自己的野心也就是如此,想通了這些,長安一直覆蓋在眼前的迷霧全部開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以前對莫憑瀾是心如死灰,現在卻是恨不能殺了他。
這等狠心的人,竟然為了錢財什麼都能做的出來,他有了莫家的大宗財產有了明安商行,已經成了北方數一數二的大商人,還有什麼不足?
長安猛然想起那天他帶著自己去偷偷看雪苼,那天她也想過莫憑瀾的野心,難道給自己想對了?
他需要自己成為赫連曜那樣的人才能光明正大的對付余圖遠。
當軍閥自然是要錢的,打仗更是最燒錢的營生。有了錢可以招募士兵買先進的武器,那個赫連曜……
長安心頭又是一哆嗦,果然都是陰謀。
赫連曜要是和雪苼要是有了孩子不就是另外的祭品嗎?
她把手裡的紙張幾乎要擰爛了。
不行,必須找個藉口見到雪苼,告誡她千萬不能給赫連曜生孩子。
那自己呢,自己的孩子怎麼辦?
長安覺得自己的心像給切開撒上鹽巴和辣椒麵,疼得不能控制的打顫搖擺。
一時間,無數的主意在心裡翻滾。
第一個就是逃走。
她衝到窗口處,外面是一片墨墨的黑,但是她知道這宅子四處都是有人把守,她要逃出去難如登天。
跟莫憑瀾談判嗎?讓他放棄。
她笑自己的幼稚,他居心叵測謀劃了這麼久,又怎能放棄?
最後,她想到了最可怕的一條路,在他出生之前先殺了他。
雖然都是謀害了孩子的性命,但總比他一出生就給親生父親屠戮的好。
可是,孩子都這樣大了她何其的殘忍。
長安趴在枕頭上痛哭,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紅腫的眼睛瞞不住鳳姑。
但是作為下人她卻不能多問,轉身去收拾茶包給長安敷眼睛。
又過了一個白天,長安左思右想,還是拿不定主意。
要把孩子給弄掉,別說有多危險,她自己根本就下不去這個狠心。
可是就這麼等著孩子出生淪為祭品嗎?長安不甘心。
此時,在莫府里也有焦心的人。
瓶姑橫著三角眼,一臉的尖刻模樣,「小姐,您覺得這事兒能成嗎?」
何歡兒冷笑,「嬤嬤是懷疑我的能力?行不行我們走著瞧。」
瓶姑連忙賠罪,「不是老奴不信小姐,只是這事兒太過匪夷所思,那莫長安會不會找莫憑瀾求證?」
何歡兒很篤定的說:「她不會。莫長安這人雖然比以前聰明了不少,但這事兒關係著她的孩子,她知道後除了恨還會對莫憑瀾有一句好話?而且,現在莫憑瀾根本不在雲州,等她回來我們的計策大概已經成功了。」
「小姐,我覺得這個計劃不好。那莫憑瀾怎麼看也不像個能被人利用的,你要不要……」
何歡兒頓時就翻了臉,她指著瓶姑的鼻子說:「你一天到晚羅里吧嗦,這個不行那個不好。我本來沒懷孕你非要讓我裝懷孕,害的現在莫憑瀾連碰都不碰我。還有尹雪苼那頭,一個個計謀失敗後你就埋怨我想不出一個讓她和赫連曜反目的方法,我想到了你又說不行,那麼這個公主你來做好不好?」
瓶姑立刻跪下,「公主,老奴逾越了,請公主責罰。」
「自己好好想想吧,瓶嬤嬤,現在不是大洪朝,人心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你們的那老一套不好使了。」
她說完,轉身回了內室,不再看瓶姑一眼。
瓶姑還跪在地上,幸好四周沒人,要不這老臉就丟光了。
她慢慢爬起來,在心裡道,下賤的小蹄子,公主不過是抬舉你,你還真以為是大洪朝的血脈了嗎?等真拿下這萬頃江山,自然有真龍鳳女坐朝堂,你這樣的賞個一丈紅。
其實,這事兒瓶姑想的對,只要但凡能往開闊了想長安就會覺得不對頭,可是她身在廬山滿眼的霧漳,對莫憑瀾的不信任和恨讓她失去了判斷的能力,何歡兒不過是看透了這一點。
長安把這事兒想了倆天,她最後還是決定要冒險一試。
她這個法子翻來覆去的想,很危險,但也可能最有效。
為了自己為了雪苼,她決定咬牙試試,要是成了是她的造化,要是完了,那就是她和孩子的命。
她藉口屋裡很熱,要人從地窖里多搬些冰塊出來。
鳳姑開始有些猶豫,這懷孕的人不能貪涼。
但是看長安滿頭大汗的樣子委實不舒服,她只好照做。
晚上,長安是喜歡泡澡的,而且一泡就是很長時間。
她肚子大了身子笨,鳳姑都在跟前服侍著。
長安忽然說自己想吃冰鎮的綠豆沙。
這個廚娘不會,是鳳姑賣弄了一回,沒想到長安記住了。
做這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鳳姑有些猶豫。
長安不樂意了,趕她去。
鳳姑千叮嚀萬囑咐,要想起身就一定喊她,等長安答應了她才起身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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