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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到底要不要說出真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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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憑瀾的到來改變了屋裡的局勢.

瓶姑鬆開握緊的爪子,吳嫂也舒展開繃緊的神經,而何歡兒,則又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唯一沒變的就是長安,她站在那裡眸色淡然,漫不經心的看著莫憑瀾.

但是沒有人知道此刻莫憑瀾心裡的波濤翻湧。

他看著長安和那個渾身染血的瓶姑站在一起,嚇得心都在發抖,他現在只想把長安抱到懷裡狠狠的親。

可是,他卻不能,他現在要不動聲色。

何歡兒是什麼人他已經調查的很清楚,特別是她身邊的那個瓶姑,可是前朝頤屏公主最得力的侍女,陰毒狡詐武功高強,這倆個女人在一起,怎麼看都是長安要吃虧。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吳嫂,他擰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何歡兒小鳥一樣投入到他懷裡,「瀾哥,我怕。」

莫憑瀾輕輕拍著她後背,柔聲安慰:「別怕,別動了胎氣,你的身子不好。」

何歡兒更加委屈,抱住他的勁腰嚶嚶哭泣,「你趕緊救救瓶姑,她那麼大年紀了,伺候了我這麼多年也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莫憑瀾的眸子再次落在瓶姑身上,大概是他的眸光太過銳利,那老婦人瞬間低下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他大聲對陳橋說:『趕緊把瓶姑扶起來去看大夫。』

陳橋趕緊讓兩個人扶著瓶姑走,她有些遲疑,害怕何歡兒一個人應付不來。

莫憑瀾凝眉,「瓶姑難道不想去治療?」

瓶姑忙搭話,「不是的,老奴只是有些眼睛發花。」

陳橋忙說:「趕緊把瓶嬤嬤背上,別失血過多。」

瓶姑再也沒有別的說辭,只好被人給背出去。

莫憑瀾還是沒有理會長安,他把何歡兒安置在沙發上,柔聲問她,「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何歡兒假裝拭淚,「嗯,這個其實我都沒怎麼搞清楚。就是這婆子給我上茶的時候潑灑了一些到瓶姑的手上,結果她的銀戒子就黑了,她懷疑茶水裡有毒。」

說完,她看了長安一眼,才說道:「瓶姑大概是怕我受到傷害就激動了,說了倆句話得罪了長安,長安不屑回答要上樓,瓶姑想去攔住她,結果給長安打了……」

她說的倒是算誠實,卻把她自己撇的一清二白,就算有什麼都是瓶姑的錯跟她無關,長安不僅替她那位瓶姑感到心寒。

雖然何歡兒說的很有技巧,莫憑瀾卻聽的一清二楚。

他剛才還在疑惑,何歡兒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在長安這裡鬧出事來呢。現在一聽反而懂了,她們並不是在陷害莫長安,而是在試探自己。

他跟何歡兒,其實都是胡知根底卻又相互利用著。

其實開始,莫憑瀾並未對她有任何懷疑,相反的,他覺得虧欠她拼命想補償她。

再後來他更是拿著她做幌子,拼命壓制長安在自己心裡的地位,以為把她抬得越高就能把長安壓的越低,甚至不愛她。

因為尊重,莫憑瀾不可能讓何歡兒不明不白的跟著自己,可等真把她光明正大的帶回莫家,他發現他對她根本就沒有情慾。

即便看到她嬌美的裸體,他心裡也靜若止水沒有絲毫身為男人的激動。

騙得了別人他騙不了自己,他是真的愛長安,何歡兒只能是妹妹。

他在愛恨的泥潭裡一步步跋涉,卻還是為長安墜落。

他很惱怒,他不想要這樣的結果,可是他又說服不了自己,所以一直沒和何歡兒圓房。

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呢?

這要從梅爾的宴會說起。何歡兒打了一個洋人卻沒有想到這會是王子,莫憑瀾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中不得不去懷疑何歡兒話的真假。

倘若對方是個普通人他必定相信何歡兒,可對方是英吉利的王子,代表著大英帝國的榮譽,又是一直被稱讚的紳士,他這才不得不去多想。

跟著又出了他被長安刺傷長安逃走的事兒,讓他不去多想都難。

看著像長安被韓風凜的人帶走,而且看起來滴水不漏根本無法查證,但是韓風凜這個人莫憑瀾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那日在港島他們倆個曾經單獨談過,那人極驕傲,他愛長安要的是長安的真心以及光明正大,他是萬萬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雖然帶走長安的人都死了,看似是走入了死胡同,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躺在醫院的時候梳理了前後的事情,就想起了長安的那句話,何歡兒離開的這幾年都在做什麼和什麼人交往,他一無所知。

陳橋去調查的人回來,竟然是沒有絲毫的不妥,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懷疑。

他一念而起就要掘地三尺,又派了陳橋去當年他認識何歡兒的舊地去查,查何歡兒的身份這才有了問題。

畢竟他的娘親是溫梅,對天女會的了解比誰都深,他從小也斷斷續續聽到一些。雖然溫梅說的都是跟恩怨有關的,但是莫憑瀾聰明,他差不多捋出一個脈絡來,現在想起那個時候娘親隱隱說起公主不能生育想收養一個小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卻照著這個方向去查,卻發現了一個不敢讓人置信的大陰謀。

他、赫連曜、余家軍中央軍乃至整個天下都被放在一張大網裡,給人算計。

他要達成自己的目標,但是他卻不喜歡被人算計。

而且偏偏這算計竟然想著要拿長安當鑰匙,他更是生氣。

他的女人他欺負就罷了,怎麼可以隨便讓人當槍使。

可是他也深深的知道,這事兒哪裡是那麼簡單的,既然自己和長安已經被算計進去,那麼他要脫身根本不可能的,眼下他能做的就是攀著這個大陰謀壯大自己的實力然後一點點滲入瓦解,這是唯一的辦法。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可是做起來又是何其的難,莫憑瀾在國家大義面前,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點個人恩怨變得渺小可憐,但是他還是需要藉助這個把戲給唱下去。

為了穩住何歡兒也讓她更加信任自己,他在那天晚上走入了貪歡樓終於跟她圓房,而且在長安消失後跟她琴瑟和鳴,裝出一副被長安傷害去她那裡尋找安慰的樣子。

他順著她的繩子一步步的走,看她到底要幹什麼,然後再順著她的意思把長安接回來,卻沒有想到她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試探自己。

莫憑瀾微微一笑,心下已經把所有的厲害關係給捋順,他對跪在地上的吳嫂說:「這是怎麼回事?」

吳嫂是他的人,不是長安能使喚動的,這點何歡兒也知道。

吳嫂嚇得面如土色,「少爺,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呀,那茶是我煮的,夫人也喝了,她……」

順著吳嫂的目光他看到長安那裡,這還是他進門後第一次正視長安。

長安微微一笑,「你看我幹什麼?人是你找的茶是她煮了端進來的,難道我會分身術去下毒?莫憑瀾,容我提醒你一下,如果想把大帽子往我身上扣,至少要想想我是不是那麼笨,會在自己的家門口給人下毒。」

莫憑瀾竟然點點頭,他對何歡兒說:「這事一定有誤會,長安說的有道理。」

何歡兒心下也瞭然,提出試探莫憑瀾的是瓶姑,她卻覺得沒有必要。但是天女會的大權其實是在瓶姑手裡,她不過是個傀儡,只好答應。

今天的這個法子實在是太敷衍了,她自己都想要笑,偏偏瓶姑那老女人覺得可行,還真是老糊塗了。

莫憑瀾果然沒有一味的遷就自己,反而相信了莫長安的說辭,這就說明他根本沒有懷疑自己而為了掩飾討好。

他既然要查下去,反而把事情搞大了。

何歡兒在心裡暗暗的罵瓶姑,覺得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想了想,便對莫憑瀾說:「我也覺得這事兒有些誤會,既然說清楚了就好,我也會去教訓瓶姑讓她明白我們莫府的規矩。」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還真想不了了之。

長安卻不想就這麼簡單的過去。

她冷笑一聲,然後對莫憑瀾說:「你最好調查清楚,這人都是你的,鬧起來也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剛才瓶姑卻是我打的,難道你就不問我為什麼打她?」

何歡兒要說話給莫憑瀾用手勢阻止了,他對她說:「歡兒,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自會查清楚。長安這邊呆在這裡就挺好,你現在身子不方便,沒事也不用過來。」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很明白,明顯的有些惱怒何歡兒了。

這樣不逢迎不討好更證明莫憑瀾沒有懷疑她的身份,可是她心裡更加悶得透不過氣來,他明顯的在向著莫長安呀。

但是今天鬧得已經夠難看所以她不再說什麼,福了福就走,陳橋讓人送她回去。

這邊,吳嫂還跪著。

莫憑瀾蹙眉,對陳橋說:「把人帶下去好好問問。」

那吳嫂害怕了,「少爺,我是冤枉的,我真是冤枉的,是她們自己做了手腳。」

莫憑瀾對陳橋使了個眼色,陳橋拉著吳嫂就走。

長安看了半天的戲,現在總算看到了結尾,估計莫憑瀾要拿著吳嫂當替罪羔羊。

忽然就興致缺缺,她轉身上樓。

他卻趕了一步,從後頭拉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便把人給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莫憑瀾你……」

沒等她說完話,他的薄唇已經壓下,吻了她。

倆個人站在木質樓梯的底層,莫憑瀾自己背靠著欄杆,長安在他懷裡給吻得偷不過氣來。

她想法子咬了他好幾次,都沒得逞,反而跟他更深入的嬉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幽深的桃花眼裡似乎有星河閃耀,他的嗓子卻有些沙啞,「你沒事吧?」

長安看著眼前的俊逸男子,因為被吻的久了頭還是暈的,她定了定神,忽然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幽靜的屋子裡皮肉相擊的聲音分外的響亮。

莫憑瀾手摸著被打的臉頰,眸子深深的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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