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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做他的寡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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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蓋著黃紙,看不清樣子,也不知道傷在哪裡。

她聽到自己問:「他是怎麼死的?」

陳橋說:「是自殺。」

自殺?長安諷刺的看著陳橋,「你的藉口能不能像樣點?」

「真的是自殺。」

「那為什麼要自殺?他不是走了嗎?為什麼又回到雲州?你說,為什麼?」

長安已經撲過去,薅住了陳橋的衣服大力搖晃。

陳橋哪裡敢動,看著長安仿佛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樣子他任由她捶打,只求莫憑瀾趕緊過來,他是招架不來。

莫憑瀾來的很快,他抱住了長安,「莫長安,你鬧什麼。」

長安這麼鬧就是等著他來,看到人她又豈能放過?

拉著他到了耿青的棺材前,她厲聲問:「莫憑瀾,我問你,耿青不是坐船離開雲州了嗎?他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莫憑瀾面不改色,「我怎麼知道?」

「你,分明就是你抓他回來的。」

莫憑瀾冷哼,「他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我背井離鄉動手?」

「可是他死了,死在你手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他是被你關起來後才死的。」

莫憑瀾昨晚查了一晚上最後的結果就是自殺,要是長安好好的問他或許就給解釋了,現在她對自己惡言相向莫憑瀾哪裡會有什麼好氣?

昨晚她的那番話他往心裡去了,本來因為她跟耿青住在一起就酸的冒泡,她竟然還敢說和耿青睡在一起,他沒有暴怒已經是用力在壓抑自己了。

其實,耿青真是自己回來的。

他哪裡放心長安一個人在雲州,他在船停靠港口的時候偷偷下去包了條小船又趕回來。

卻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回來就給陳橋的人發現了,陳橋去請示了莫憑瀾,讓把他抓起來給送走。

陳橋把他關在商號的柴房裡,本來想第二天送走,結果卻發現他自殺了。

他沒有自殺的理由,但是柴房是有人看守的,外人根本進不去,他是死於砒霜中毒。

這事兒透著詭異,莫憑瀾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辯,索性在調查清楚前不跟長安解釋。

長安卻認定了他殺耿青,而他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更是惹惱了她。

她跪在耿青的棺材前,砰砰給耿青磕了三個響頭,「耿青,雖然我們緣分到此,但我給你守孝三年。」

莫憑瀾氣的牙疼,他把她給拉起來,「莫長安,你發的什麼瘋,我跟你還是夫妻,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給他守的什麼孝。」

當著耿青的靈位長安不能撒謊說什麼露水夫妻這些,只是冷笑著,「這是我給耿青的承諾。」

「什麼狗屁承諾我不准,你是我的女人。」

長安嗤笑,「那我們離婚啊。」

「想都別想,莫長安,你再鬧我把耿青的屍體一把火給燒了。

長安看著他沒有意思溫度的眼睛,一點都不懷疑他會真這麼幹。

咬著下唇,她死死盯著他,忽然感覺到小腹一陣陣抽疼。

她低頭,捂住了肚子。

莫憑瀾看到她臉色忽然煞白,額頭上也冒出冷汗,知道不妥了,忙握住她的手臂問:「長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長安已經說不出話來,她揪住莫憑瀾的手慢慢放鬆。

「長安,你堅持住。」他立刻把人給抱起來往外頭走。

陳橋立刻準備好汽車,把人給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到是虛驚一場,長安不過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的心理性疼痛。

但是莫憑瀾不依不饒,拉著大夫問:「那她小腹一動一動的又是怎麼了?」

大夫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那是胎動,第一次當爹吧,多學著點,多關心關心你夫人。」

莫憑瀾已經顧不上大夫語氣里的不客氣,他盯著長安的肚子,心裡的感覺難以形容。

坐下,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肚子,卻給長安躲開,她現在情緒已經能控制,可是眼底猩紅,看他就像看仇人。

莫憑瀾心口一陣陣絞痛,幾乎難以支持。

他想到了他自己,就是被一個仇恨父親的母親生下來親自教養,然後才有了現在怪物一樣的他。

他不要,不要他的孩子走自己的老路,所以不論什麼代價,他都要把長安掌控在自己身邊。

忽然把長安緊緊抱住,他近乎夢囈的喊著:「莫長安,你給我聽著,必須生下這個孩子,否則我把莫家一把火燒了。」

長安幾乎給他勒的喘不過氣來,本來想去推開他的,可是她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悲憤的情緒。

是悲憤,為什麼呢?

剛遲疑著,忽然她的肚皮又跳了一下。

長安驚呼,小腹內好像有個生命在舒展跳躍,陡然有了活力。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她傷心難過東躲西藏,幾次差點小產,任由他在自己的肚子裡呆了幾個月,要不是肚子漸漸隆起,她幾乎以為那裡面的種子永遠不會發芽。

可是現在感覺到了胎動,她的心終於跟那小小的一團融化在一起。

她的孩子。

莫憑瀾也聽到了她的驚呼,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便放開她起身,剛好看到她小腹動了一下。

即便隔著衣服,還是那樣的清楚。

莫憑瀾的眼睛陡然亮了,就像一霎點燃了燈火,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去細細感受。

可是頑皮的寶寶就動了那一下,就不再動彈,看樣子是嫌棄莫憑瀾。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輕輕摸著長安的肚子說:「乖寶寶,你這是嫌棄爹爹嗎?因為爹爹總是惹你娘生氣?放心,以後不會了。」

長安倒是安靜下來,看著莫憑瀾一副溫存繾綣的樣子,她只覺得諷刺。

那一瞬間,她通透了。也許這就是心死了情滅了,她對他再無波瀾起伏的心情。

剩下的只是恨和不甘。

莫憑瀾把她給送回去,又在家裡逗留了很久才離開,長安幾乎把他當成了透明人,哪怕是他不停的揣摩她的肚子,都是這樣的冰冷無情。

莫憑瀾不在乎這個,只要她呆在身邊,他想總有一天會好的。

回到家裡,何歡兒正在等他。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一副病容。

見到莫憑瀾立刻撲上去,『瀾哥,你回來了。』

莫憑瀾不動聲色的把她的披肩給拉好,「這麼晚了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

「這幾天都沒看到你,我給你做了夜宵,是你最喜歡的雜豆粥,你喝一碗吧。」

莫憑瀾點點頭,伸臂讓何歡兒幫著脫掉外衣,挽了挽袖口坐下。

何歡兒一邊讓小丫頭上菜一邊和他閒聊,「耿青的葬禮都完了嗎?」

莫憑瀾忽然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耿青的葬禮我不是讓陳橋去辦嗎?」

何歡兒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可是她很快掩飾好,「我聽說莫長安去了,怕出什麼亂子。」

「她一個女人能出什麼亂子,你別多想,懷著孩子要好好休息。」

何歡兒點點頭,拿起筷子幫他布菜。

莫憑瀾講究的是食不言寢不語,兩個人頭對著頭,默默吃完一頓飯。

何歡兒心裡失望透頂,她知道今天莫憑瀾跟著莫長安回家並呆了很久,心裡有火,卻發泄不出來。

不管她是怎麼利用莫憑瀾,但是在他面前,她竟然從心裡覺得自卑。

也許,這就是因為愛上了他。

莫憑瀾吃完飯,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擦嘴,何歡兒見沒有任何藉口再留下來,便訕訕的站起來,「那,我回去了。」

莫憑瀾也站起來,跟著她到了門口,「我今晚過去陪你。」

何歡兒目露喜色,可下一瞬忙慌亂的搖頭,「不用了,我身子弱,現在伺候不了你。」

莫憑瀾低頭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想什麼呢,我不過是陪著你睡,難道還會胡來不成?」

何歡兒這才羞嬌的點頭,任由莫憑瀾拉著手回到了貪歡樓。

躺在床上的時候,莫憑瀾的手忽然放在了她肚子上,涼涼的體溫猶如刀刃,讓何歡打了個激靈。

他問:「冷嗎?」

何歡兒忙搖頭,「沒有的。」

「歡兒,我今天去看了長安,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你的卻看不出來。」

何歡兒的笑容有些勉強,「我的比她晚了倆個多月,自然是不顯的。」

「歡兒,你身體不好,有些話我是本不該說的。但是你和長安懷的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儘量的照顧她一下,她年齡比你小脾氣又比你壞,請你多多包容。」

何歡兒眼睛裡閃過一抹猜忌,雖後馬上笑著說:「我知道,應該的,她也挺可憐的。」

「嗯,我怕你難做就讓她住在那裡,你也不用看她的臉色,你可滿意我這樣的安排?」

何歡兒勉強的點頭,「挺好的,瀾哥你放心,我定不會再上門去打擾她。」

何歡兒覺得莫憑瀾這是在秋後算帳,說了這麼多不過是在責問茶里下毒的那件事。

這事最後他雖然拉了吳嫂頂包,但是已經表示出對瓶姑的不滿,何歡兒心裡惱恨那瓶姑的多事,可是瓶姑卻放了心。

這老女人生性多疑,她怕何歡兒為情所迷給莫憑瀾反過來利用,這才讓何歡兒演出這麼一場戲。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何歡兒在栽贓嫁禍,要是莫憑瀾一味的責問長安,那麼說明他只是為了討好何歡兒一定有鬼,而現在他的處理方法表示他把這個當成了何歡兒的爭風吃醋,還算合理。

何歡兒卻不以為然,覺得這個瓶姑就是在給自己抹黑,真是越來越討厭她。

當然這些她不會表露出來,熄了燈陪著莫憑瀾睡下。

等過了許久,身邊的女人呼吸勻稱了,莫憑瀾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她,手指微微彎曲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要是掐死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是不是一切都結束了?

睡夢中,何歡兒忽然感覺到一陣的殺氣,她睜開眼睛,正對上莫憑瀾寒星一般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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