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壞人不分男女(2/2)
皓軒說完,靜靜看著相思。
這話是跟他老爹學的,每次這樣說的時候他媽媽都就老實了。
果然,相思的聲音低下去,還帶著絲絲羞澀。
「你,你別說好聽的,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試試,沒有我們男人都沒有,我的心肝兒,彆氣了好嗎?」
相思撅著嘴巴哼了一聲,「那就原諒你這一次,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你懂嗎?」
皓軒只覺得鬆了一口氣,「嗯,懂了。」
「我哥呢?」
「他還有些事情要辦。」
相思皺眉,「你不會又讓他去找那個真雅公主吧?」
「沒有……吧。」皓軒覺得,青寶真有可能去找那丫頭去了。
相思給他分析,「你們一群人都是男人,要跟那個真雅溝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還是讓我跟著吧。」
其實,皓軒是有些動心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給相思在橘子裡下藥竟然都被她防下了,這是多強的范迫害能力呀,他真小瞧了她。
相思雖然武功不高,但是槍法不錯,而且莫憑瀾因為她是個女孩子,特別教了她防備別人下藥迷魂術這些東西。更有南疆的大祭司吉爾給她特製的丹藥從小服食,雖然算不上百毒不侵,但是普通的迷藥根本不是問題。
皓軒給她的橘子有問題,她一口就嘗出來了。
她當時想過要揭穿他的,可是怕他動硬的把她給打暈送走,只好假意昏迷,然後偷偷從後面跟上。
雖然她天真純良,但也是有勇有謀。
皓軒想,雖然自己希望她一輩子在自己的羽翼下無風無雨,可這世上的事誰又能說的明白?
將來,也許會有更嚴峻的場面,能讓她歷練一下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他對她說:「相思,你真想要跟我們去?」
相思堅定點頭,「必須去。皓軒,我們將來成親就是夫妻,是一體的,榮辱與共危難共當,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陪著你。」
皓軒很感動,他握住了她的手指咬了一下,「這一體你可知道是怎麼個一體法?」
相思瞪著霧氣昭昭的桃花眼,並沒有懂。
可是看到了赫連皓軒狹促的眼神,她忽然就明白過來。
頓時臉紅的像蝦子,「赫連皓軒,你不要臉。」
皓軒憋著不敢笑,「這是你說的。」
「討厭你,我,我去告訴我哥哥。」
說著,她一跺腳就要走。
皓軒從後面抱住了她,「去哪裡,是這邊。」
終於把人給哄好了,皓軒吩咐石頭以及護送相思的侍衛去村子裡休息。
看侍衛少了一個人,他就知道是石頭派回封平了。
能給父親儘早把信帶去是最好的,雖然他這次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但也需要父親的協助,希望他早做安排。
相思到了村里,因為沒有空的房間給她住,皓軒就把自己的給讓出來。
「那你住哪裡?」
皓軒就怕她用穠麗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勾的心都痒痒。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去找你哥哥睡,對了,要不要去看看他?」
相思不去,「哼,才不要,他也是個大壞蛋。」
「不去也好,明天再見,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
倆個人小別勝新婚,纏纏綿綿膩歪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開。
最後,皓軒哪裡是去青寶那裡,而是在炕上跟相思同眠。
第二天,青寶就想要殺了赫連皓軒。
好在他看到的時候他們衣衫完整,相思蓋著被子,而青寶只是蓋著自己的大衣,他的臉色這才緩和了。
吃完早飯,一行人就上路了。
這一走就是倆天。
路上很辛苦,風餐露宿,這要是在家裡都過小年兒了。
二十三,糖瓜粘,相思最喜歡吃糖瓜了。
別人都還好說,就是苦了相思。
她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等苦。
皓軒眼看著她的下巴越來越尖,心疼的不行。
他看著地圖對她說:「前面就靠近達旦了,有個鎮子叫烏拉鎮,你可以洗個澡,換身衣服了。」
相思努努嘴,看著真雅的方向,「她都不叫苦,我也行的。」
「你跟她不一樣,她是不得已逼到這一步,再苦也要走下去,你不同,你是陪著我受苦,我心疼。」
相思心頭甜甜的,比吃糖瓜還甜,皓軒怎麼就那麼會說話呢,說的都是她喜歡聽的。
真雅羨慕的看著這邊跟交頸鴛鴦一樣的倆個人,嘆了口氣。
一個水壺遞給她,「喝水。」
真雅一抬頭,看到了青寶那雙狹長微挑起的鳳眼。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很意外的發現竟然是熱的。
「這是熱水?」
「嗯。」他話不多,連眼神都淡淡的。
對面這種話少的人,真雅只有自己沒話找話,「那個,我的傷口好了些。」
「當然,汗青幫的藥很厲害。」
這個人都不會客氣一下嗎?
真雅覺得自己就挺不拘小節的,卻沒有想到他更加的厲害。
不對,他哪裡是不拘小節,簡直是自大。
一行人果然在天黑前到了烏拉鎮。
這鎮子不大,卻因為是邊陲,來往商旅眾多,所以分外的繁華。
此時因為接近新年,張燈結彩,紅燈籠映照著白雪,非常的漂亮。
可是問題是很多店鋪都關門了,他們找了很多家,都沒有人應門。
忽然,相思指著一座燈籠最漂亮的小樓說:「那是什麼地方,好像還開著門。」
皓軒和青寶對視了一眼,「那裡……應該也不接待我們。」
「為什麼?」
皓軒好笑的看著相思好奇的小臉兒,「你想住?」
相思目露嚮往,「那裡看起來應該很好。」
皓軒點頭,「而且那裡應該是可以洗澡的地方。」
說完,他對石頭說:「石頭叔叔,你去打點一下,我們今晚就住在那裡。」
石頭瞪大了眼睛,「少帥,那裡可是……」
「沒事,收錢就行。」
相思給他們弄糊塗了,這店不能那個住嗎?
等他們到的時候,石頭一切都打點妥當。
相思抬頭看了匾額,「銷金窟」怎麼是這個名字?難道是……?
真雅皺了皺眉頭,小聲跟黑桃花說:「黑師傅,這是不是窯子?」
黑桃花點點頭,「看來倆位少帥真是有本事的人。」
大廳里,穿紅掛翠的半老徐娘正帶著一群美人在恭候。
看到前面走在前面的青寶和皓軒,頓時眼睛就亮起來。
她甩著帕子走過去,可還沒碰到他們就給倆個壯碩的侍衛給攔住了。
老鴇迎來送往什麼人都見過,自然是個有見識的,此時立刻明白了這些人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看看他們帶的侍衛,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怎麼看都像是軍人。
再看這倆位少年,雖然年齡不大,但是長相英俊通身的氣派,再看看後面的倆個姑娘,可都是國色天香呀。
老鴇縱使有七竅玲瓏心肝也猜不透這幫人的來路,只好打起精神應付。
石頭已經甩出倆根金條,此時他對老鴇說:「我們倆位少爺和小姐旅途勞頓,你們也不用伺候了,趕緊下去置辦一桌上好的飯菜,再準備床鋪房間,被褥全換了新的,再給小姐準備沐浴的洗澡水。」
老鴇還是第一次接這樣的生意,可是對方給的是金子,還足足兩大塊,她當然趕緊去辦。
頓了頓,她悄悄看了皓軒他們問:「不知道要給少爺們準備幾間房?」
石頭也愣住,他去看皓軒。
皓軒臉色酷寒,哪裡有平日裡對待相思的半點溫柔,「幾個人準備幾間房,你不要告訴我沒有。」
「有的有的,我去準備。」
且不管老鴇的手忙腳亂,皓軒他們倒是早早的住進了溫暖乾淨的房間。
可是再乾淨也是接客的地方。
粉紅的紗帳,大紅大綠的被子,混沌的香氣,還有屋裡俗艷的擺設,讓相思渾身不舒服。
這種感覺身體上是不受罪了,可心理上卻比不得風餐露宿的清潔。
外面有人敲門。
明明知道不會有危險,可她不由得把心提起來。
「誰?」
「是我,皓軒。」
相思鬆了一口氣,她忙打開門,哭喪著臉說:「皓軒,我不想住在這裡。」
皓軒輕輕摟著她,「怎麼了?不習慣?」
相思點頭,「總覺得怪怪的。」
「傻丫頭,既來之則安之,這裡不比野外好嗎?而且我可是聽說當年長安姨娘曾經躲在金粉閣里住了一段時間,而我娘也曾是醉生樓的常客,你要學習她們。」
他們爹娘這些事彎彎道道多了,自然不能讓孩子們知道,現在說起來只當是傳奇。
相思聽他這麼說心裡舒服了些,「看來我還是要多多像母親和姨娘學習了。好吧,我就在這裡睡一晚上。」
說完,她掀開被子就要躺上去。
皓軒忽然抓著她的手把人拉懷裡,「別動。」
「是什麼?」相思順著皓軒的目光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