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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身上還疼著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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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赫連曜似乎是上了癮,一改剛才的羞澀,唱的非常起勁兒。

雪苼只要面帶微笑,用非人的毅力忍了下來。

唱完了,莫憑瀾還腆著個大臉問她,「好聽嗎?」

這讓她怎麼回答,非常考驗智商呀。

於是,想了想後她說,「比較感人。」

「我就覺得我唱的還行。」

哥哥,能不能自我感覺這麼好?

這麼一鬧,雪苼反而睡著了。

她困在他懷裡,睡的無比安穩。

前方無論有多可怕,因為有他,她就有了面對的勇氣。

第二天,陽光晴好,在有霧都之稱的城市是難得的好天氣。

赫連曜提出去外面野餐。

他聯繫了一個莊園,聽說那裡面可以採摘到美味的漿果,還有可愛的小兔子跑來跑去。

雪苼想到這些日子皓軒過的很悶,就答應了。

這個莊園主以前在港島做過生意,跟用連城身份的赫連曜是舊相識。

聽說赫連曜帶著家人去野餐,特地讓廚娘給準備了盛豐的飯菜。

加了雪利酒的甜點,烤的酥脆的麵包,還有新鮮的水果。

皓軒跟小馬去摘了很多漿果,他玩的滿頭的汗,卻不肯休息,抱著小兔子跑來跑去。

聽到孩子的笑聲雪苼的臉色也開朗了許多。

赫連曜握著她的手,把一隻布丁放在她手裡。

「好吃嗎?」他問雪苼,因為他自己根本不吃甜點。

雪苼頑皮,把舌尖上的布丁伸出來,「你嘗嘗呀。」

赫連曜往四周看了一眼,飛快的把她舌頭上的布丁給搶了過來。

雪苼紅了臉,「赫連曜!」

「在,我在。」

「你,你不要臉,孩子還在呢。」

「他們看不到。再說了,可是你先勾引我的。」

雪苼去擰他堅硬的手臂,「你好壞。」

說一個男人好壞,其實是女人對男人最好的評價。

赫連曜笑呵呵的把她給抱在懷裡,「我當然壞,卻只對你一個人壞。」

雪苼不知道是吃了布丁還是因為別的,很甜很甜。

見她高興,赫連曜乘機說出了自己這些天來一直在思考的話,「雪苼。」

「嗯。」

「我們……要不再試一次吧?」

「試什麼?」雪苼還沉浸在這平和的幸福了,沒理解過來。

赫連曜實在不想打怕這份好心情,可是不說又不行。

「再做一次手術,就這一次,不管成功與否我都不再逼迫你。」

雪苼的身體僵硬,好久才緩了過來。

「你很想我能看見嗎?」

赫連曜親吻著她的耳朵,「雪苼,不是我逼你,只是我更希望你能看到皓軒一天天的長大,看到這個越來越美麗的世界。」

他能感覺到雪苼的手指在收緊,但是她還是答應了,「好。」

「謝謝你,雪苼。」他親吻著她緊繃的指尖。

雪苼笑容很由衷,「為了你和皓軒,我願意再試一次。」

莫憑瀾提出了手術申請,這是丹尼爾教授沒有想到的。

他一直以為這個中國人相當的難對付,在第一次手術失敗後,他是萬萬不會再把妻子給他們當試驗品的。

所以,為了防止發生什麼可怕的後果,他有必要把手術的結果給他解釋清楚。

半對半的成功率,是在賭運氣。

其實,這一半的成功率很可怕。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作,當說有一兩成把握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失敗也覺得理所當然。

可這半對半的成功率,人往往就把重心放在成功上,忽略了那一半的失敗。

所以說,這根本就是在賭博。

赫連曜點了頭,最壞不過是他一輩子做雪苼的眼睛,他不怕被她拖累,怕的是她自己錯過了這花紅柳綠的世界。

幾天後,雪苼的二次手術進行。

進手術室前,她始終握緊了赫連曜的手,不曾放開。

赫連曜安慰她,「雪苼,你要勇敢。」

皓軒也來給媽媽打氣,「媽媽,你是最勇敢的。」

她摸著一大一小的兩張臉,這是她最愛的人,他們都在她的背後,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呀。

她把三個人的手疊在一起,「嗯,媽媽會加油。」

小馬一直在旁邊看著,眼睛裡酸酸的,為了緩解這種沉重的氣氛,他故意說:「小姐,您一定會好的,我還等著您幫我找媳婦呢。」

他這樣靦腆的性子能親自提出來,一番苦心可想而知。

石頭也跟著喊:「我也要」

雪苼笑著說:「好,我回去後一定給你們找個漂亮媳婦。」

赫連曜瞪了石頭一眼,「你多大了就要娶媳婦?」

石頭摸摸頭,「我老家像我這樣大的都當爹了。」

「沒出息,男人不立業成什麼家?回去就把你都給張昀銘好好磨練幾年。」

石頭苦著臉哀求,「司令,我還是多伺候您幾年吧,等跟張師長那麼大了再去歷練。」

「混帳,你能跟他比?」

小馬怕赫連曜真生氣,忙岔開話題,他摸摸頭,「漂亮不漂亮不要緊,關鍵是要對我好。」

「將心比心,只要你對她好,人家肯定對你好。」

一番插科打諢,果然氣氛輕鬆了很多。

手術進行了五個多小時,期間赫連曜一直等在外面。

期間,石頭一直在勸他,「司令,您就坐下休息會兒吧,夫人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赫連曜點點頭,他坐下後卻沒有幾分鐘,就又站了起來。

石頭還想再勸,小馬拉拉他的衣服,「別說了,司令這樣會好受些。」

皓軒等了一會兒熬不住了,就給石頭帶著回家,小馬在和赫連曜一起等。

小馬怎麼說都是大幾歲,他絞盡了腦汁跟赫連曜聊天。

「司令,您別擔心,我們小姐是個有福氣的。她小時候有次生病發燒,所有人都說不行了,老爺都要給她準備後事了,她卻奇蹟般的甦醒過來。」

「還有這事兒?」

小馬點頭,「其實都是徐氏婉娘搞的鬼,小姐是個宅心仁厚的,現在對雲生少爺那麼好。」

是呀,雪苼有多好赫連曜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哪怕冒天下之大不諱也要得到雪苼,把她給綁在身邊。

「你們小姐小時候是什麼樣的?也是這般穩穩噹噹?」

小馬仔細想著,他比雪苼大了兩三歲,有些事記得清楚。

「小姐小時候比起長安小姐是穩當了些,她不太愛玩,就喜歡看書。那個時候老爺還說她要是男孩子,說不定能去考個秀才。」

赫連曜嘴角含著驕傲的微笑,「她又何嘗比男孩子差。」

說著話,時間就好過了,赫連曜又知道了很多雪苼小時候的趣事。

手術終於結束了,雪苼從手術室里給推出來,赫連曜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丹尼爾教授把他給拉到了一邊,「閣下,我要跟您說明一下,夫人的手術不一定成功。」

赫連曜皺緊了眉頭,「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丹尼爾忙搖頭,「不,不是,只是讓您不要太樂觀。」

赫連曜本來就沒樂觀,他不過是存著希望罷了。

可這洋鬼子太可惡一次次的給他潑冷水。

洋鬼子心裡也在抗議,我這不是怕你一言不合就殺人嗎?

等雪苼麻藥過去的時候,赫連曜輕聲在她耳邊問:「疼嗎?」

當然疼,這可是切開了腦袋。

雪苼的聲音氣若遊絲,可是依然很堅強的說:「不疼,有麻藥呢。」

她蒼白的臉色,額頭的汗珠,哪裡是不疼的表現。

赫連曜心疼的要命,他恨不能代替她去承受。

拉著她的手去蓋住臉,「雪苼,你要是疼就哭出來,你哭。」

雪苼沒哭,他竟然哭了。

有道是男人有淚不輕彈,他是軍人,流血不流淚。可是卻為了雪苼已經流過了幾次淚。

那不是懦弱,那是愛,沉甸甸的愛!

雪苼沒有說話,她知道他這是跟自己承受痛苦的方式。

過了一會兒,赫連曜抬起頭,他雖然知道雪苼看不到他的眼淚,卻還是背過身去擦了擦,等聲音恢復自然了才說:「你睡一會兒吧,我陪著你。」

「好。」雪苼應著,卻疼得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眼睛那裡火辣辣的疼,而被切開的刀口更像是用錐子撅的。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一閉眼睛死去就好。

可是她不能,她有赫連曜和皓軒,為了他們她必須堅強。

「赫連曜。」他虛弱的喊著。

赫連曜忙應聲,「怎麼了?」

「你給我唱首歌吧?」

「好。」

雖然他歌唱的如魔音穿耳,可是雪苼卻意外的平靜下來。

三天之後,丹尼爾給雪苼拆除紗布。

赫連曜的心跳很快,瞪大了眼睛看著紗布一圈圈從雪苼臉上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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