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老子現在就把你收拾踏實了(2/2)
清晨,天空一洗如碧,草木都沾著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就連小鳥也叫的也比往日裡歡快,是個讓人高興的好天氣。
雪苼對著鏡子梳頭,她一頭綢緞般黑亮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發梢帶些蜷曲,清純中添些嫵媚,樣子非常好看。但是她跟所有的女人一樣,不太滿意現在的髮型,微微歪頭看著鏡子,想換個樣子。
赫連曜一腳踹開門,把小喜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雪苼從鏡子裡看著赫連曜那張沒有什麼溫度的俊臉,對小喜說:「你先下去,我跟少帥有話說。」
小喜趕緊給少帥請了安,然後一溜煙兒跑了。
雪苼彎腰把梳子撿起來繼續梳著頭,並不跟赫連曜說話。
赫連少帥吃了個軟釘子,卻也不急躁。他眯起眼睛湊過去,一口濃煙噴在雪苼的臉上。
雪苼被嗆得咳嗽,回頭一把搶下他斜叼在嘴邊的雪茄,順手給扔了。
赫連曜皺起眉頭,一把薅住了她的頭髮。
雪苼吃痛,她不由自主的把頭往後,這樣恰恰靠在他腰間,從鏡子裡看過去,親密無比。
看著鏡子那張雪白的小臉兒,赫連曜冷笑著問道:「尹雪苼,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
雪苼也冷笑。「如果薅著頭髮算是好,少帥你對人好的方式真特別。」
他用力,迫使雪苼仰起臉看著他,「是夠特別的,畢竟上一個敢這麼對我的人墳頭都長草了。」
她灩灩而笑,「還給個墳頭,我以為你會丟了餵養狗或者扔在亂葬崗。」
「你要是想,我還有更好的法子,比如把這個美麗的身體切的一塊一塊,放在油鍋里炸,你皮膚這麼細膩,人又瘦,估計炸不出什麼油。」
雪苼給他說的渾身發冷,忍不住推開他,「你放手。」
他真鬆開了手,卻改鉗著她的下巴把人壓到鏡子上。
「你……」雪苼把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下去,這樣的姿勢說什麼都沒有氣勢。
他卻喜歡極了她的無助,另一隻手摸著她細膩的肌膚,「你讓曼曼去我房間睡?」
「她叫曼曼呀,好名字。」
「尹!雪!苼!給我好好說話。」
「她是你的女人不睡你屋睡哪裡呀?」
他的笑容越來越冰冷,手也越來越用力,「一個下賤的女支女,也敢稱我的女人?」
雪苼不服氣,「喂,女支女和嫖客哪個高尚些?要不是有你們這幫不知禮義廉恥的死嫖客會有女支女這個行業嗎?明明就是男女不對等你們消費了女性,還把自己標榜的有多高尚,其實你們才是最下賤的人.」
看著赫連曜陰沉的要滴水的臉,雪苼知道自己又捅了馬蜂窩。
該死的女人,她非但沒有吃醋,竟然還為了那個女人和自己吵起來!
赫連曜左邊太陽穴突突的跳,放在身側的手握緊鬆開幾次,他忽然冷冷的笑:「既然雪苼小姐這麼同情青樓女子,不如也去做個青樓女子,正好也好好體驗考校一下到底哪個更下賤。」
「你什麼意思?」
他鬆開雪苼,微微仰起頭整了整軍裝的衣領,「張副官!」
「唷!少帥有什麼吩咐?」
「備車,跟我一起把這位高尚獨立的女性送到醉生樓去。」
「是!」張副官習慣性答應,可細琢磨覺出了邪性,這倆祖宗又怎麼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嗎?大清早的又鬧哪樣?
張副官唉聲嘆氣,一天到晚真是操碎了心。
見他不動,赫連曜挑起眉毛,「張副官。」
「到。少帥,我是想問您,雪苼小姐去是……」
「張副官,演武場跑十圈兒怎麼樣?」
「少帥,車子已經準備好了,請您上車。」
赫連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他轉頭冷聲對雪苼說:「趕緊準備一下,去拯救那些墮落的靈魂走向你們的高尚之路。」
雪苼給他氣的渾身發抖,早就知道他不是個正常人,卻沒想到瘋到這裡,手裡抓著的發梳狠狠扔出去,正好砸在他後背。
赫連曜回頭彎腰,撿起那把漂亮的象牙梳子,他夾在指尖一用力,好好的梳子給他夾成了兩半。
劈手扔下,他面無表情的走了。
雪苼癱在椅子上,真想燒了他的家。
雪苼跟在赫連曜身後出去,她也沒什麼好收拾的,身上的衣服都是他們家的,索性手插在褲兜里孑然瀟灑。
張副官打開車門讓雪苼上去,她看到赫連曜已經在閉目養神,便硬著頭皮坐下,卻緊緊貼著車門。
赫連曜戴著白手套握著鞭子,坐姿板正腰背筆直,保持著他軍人的良好習慣,也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冰冷感覺。
反正雪苼不想再跟他說一個字,他冰冷給他自己玩吧。
大白天,醉生樓自然是關門的。
但是赫連曜的車子一來大門全部打開,紅姨親自來接,因為出來的太急粉都沒抹勻稱,還穿著兩隻不一樣顏色的鞋子,看來是真的慌了。
她諂看著被軍帽擋住眼睛的俊美男人,他負手站在窗口,從鼻子到嘴巴的線條如刀削斧鑿一般剛硬深邃,委實是讓女人神魂顛倒的好模樣,只是氣場太過強大冷然,很難讓人接近。
看到男人轉過頭,紅姨忙低下頭,諂媚的叫了聲,「少帥。」
高高的視線從紅姨身上淡淡的瞟過,他一言不發。
張副官知道自家少帥的脾氣,忙說道:「紅夫人,這位雪……姑娘你認識吧?」
紅姨早就看到了雪苼,但她是個人精,現在也摸不准情況不敢貿然回答,「看著面善。」
「給她起個名兒,從今天起她就是你們這裡的姑娘。」赫連曜終於發了話。
「啊?」紅姨太震驚了。她去看雪苼,雪苼繃著一張小臉兒在冷笑,這架勢明顯就是在跟少帥慪氣。
紅姨只好去看張副官,張副官忙說:「少帥的意思你懂了嗎?」
紅姨不敢說不懂,她忙點頭,「懂了,那姑娘就叫雪蓮吧。」
「雪蓮?」冷冷淙淙的聲音好聽卻壓力那麼大。
紅姨趕緊解釋,「姑娘生的白,就跟雪蓮一樣。」
冷冷的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同意還是不同意,赫連曜轉身一揮手,意思要走了。
紅姨忙說:「少帥坐下喝杯茶呀。我們這裡有好吃的點心。」
赫連曜人高腿長,沒等她說完人家都走到門口了。
紅姨卻拉住了張副官,「您老人家給我提點提點,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我沒懂。」
張副官嫌棄她身上香味太重,忙推開保持距離,「這個,我也沒懂,你慢慢琢磨,但是有一點你要明白,少帥遲早還要來,告辭。」
臨走前,張副官同情的看了一眼雪苼,忽然聽到這個祖宗聲音不高不低的說:「張副官,你家少帥病的不輕,回去後找個大夫給他瞧瞧。」
張副官下意識的回答:「是。」
剛說完就覺得腦瓜子發冷,果然,都走到門口的少帥回頭冷冷的看著他,那樣子是要被他給崩了。
張副官溜的比耗子還快,趕緊跑到赫連曜身後,討好的給他拍了拍肩膀,「少帥。有灰塵。」
「張副官。」
「唷!」
「跟在汽車後面跑,要是落後汽車一百米就罰一個月的軍餉。」
「啊?」
「嗯?」
「是!」
張副官心裡比黃連還苦,你說主子談個戀愛,他操碎了心跑斷了腿還搭上錢,這日子沒法過了!
雪苼噗哧笑出聲,這個赫連曜就知道折騰人,看來當初就該讓餘思翰好好折騰他。
紅姨甩著絲帕開了腔,「我說我的大小姐,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兒,我這是懵了。」
雪苼站起來,她還是穿著一襲男裝。手插在褲袋裡走到剛才赫連曜站的位置,剛好看到張副官脫了軍裝上衣跟著車跑,挽起嘴角她笑的嫵媚,「紅姨,他讓你調教我接客呢,以後還請紅姨多多照顧了。」
紅姨直直的看著她,要是說真有人給送來這麼個姑娘她做夢都能笑醒了,就雪苼這樣貌身份絕對是個搖錢樹,可是赫連少帥親自給送來這意思就大了,前面的謠言先不說,就是剛剛這位爺帶領重兵闖了人家莫憑瀾莫大少的婚禮把新娘搶走,可下一瞬就把這位新娘尹雪苼關進大牢里,現在又送到自己這裡,這位赫連少帥行事真真摸不透,而這位大小姐看著一片淡然可沒有被賣入青樓的慌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尹小姐的這客是接,還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