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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滾進來伺候我就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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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褲白色襯衣,都是最普通不過的衣服,哪裡來的漂亮?

赫連曜今天脾氣相當的好,他捏著女人的下巴說:「你要是不喜歡讓她換了就好。」

女人用塗著鮮紅豆蔻的手點著他的胸膛,「你們家的人我可管不了,我餓了。」

赫連曜順勢捏著她的手親了一口,然後冷冷的對雪苼說:「去煮兩碗面來。」

「煮麵?好,我去讓廚房做。」

「這麼晚了廚子都休息了,你去!」

雪苼愣住,她指指自己。「我?你沒搞錯嗎?我不會。」

一個帶著熱茶的茶盅砸在她身邊的門框上,赫連曜怒聲道:「要是10分鐘後我沒看到面,你就給我滾到外面去跪著。」

雪苼咬著下唇,她想問問他憑什麼拿自己當下人待,但是當著這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她又不想問,赫連曜這齣兒演的實在是低劣,他要嫖要搞隨便好了,非要給自己看到,難道他以為自己會吃醋不成?

想到這裡她彎起嘴角,神情里竟然有幾分愉悅,轉身就去了廚房。

赫連曜都沒想到她今天如此好說話,看著不似一般女人忸怩的背影,瞬間對懷裡的女人興趣全無。

雪苼長這麼大哪裡做過飯,就是上次在莫憑瀾家做鬆餅也是她動口下人動手,而且雖然來了燕回園有幾天了,她卻不知道廚房在哪裡。

幸虧小喜怕她有事在外面候著,雪苼忙拉住她,「帶我去廚房。」

廚房裡攏著火炭掏開添上柴火就成,小喜又在鍋里加上水,也有晚上擀好備用的麵條,一切看起來都不那麼難。

雪苼別出心裁在面里放上青菜打上雞蛋,還有撕的勻稱的雞絲。看起來蠻不錯的,雪苼很有成就感,「小喜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做飯的天分?」

小喜有點替她難過,「雪苼小姐,您難受就說,不用繃著。」

雪苼愣了,「我難過什麼呀?」

「少帥帶了女人回來……」

雪苼抱了一下小喜,「傻丫頭,他帶女人回來管我什麼事,今晚謝謝你。我去了。」

雪苼用細瓷小碗盛了兩碗放在紅漆托盤上,給赫連曜送去。

屋裡開著留聲機,更外面的雨倒是相映成趣,赫連曜懶懶躺在貴妃榻上,那女人正給他捏肩膀。

雪苼的小臉兒被火烤的有些發紅,鼻尖上冒了油汗,頭髮都有些亂了,身上還有一股子油煙味,可是她一靠近就吸引了赫連曜,甚至無法移開眼睛。

她把面放在黃梨木大桌上,還瀟灑的拍拍手,大小姐的氣質是渾然天成的,「雞絲麵,少帥請慢用。」

赫連曜這次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收攝心神皺起眉頭,「尹雪苼,我說過,要你自己做。」

雪苼忙點頭,「當然是我做的,你看我熱成什麼樣子了?第一次煮麵,趕緊嘗嘗給個意見。」

赫連曜哪裡還能吃的下面?他本來想難為她,但是引起了她對廚藝的興趣,尹雪苼,你到底是偽裝的太好還是你壓根就沒有心?

那個叫曼曼的女人端起碗挑了幾根銀色面線吹了吹,撮起紅唇吃了起來。

雪苼有些緊張又興奮,「怎麼樣?」

女人自然不能說好吃,她表情很嫌棄,「難吃」,啪的放下筷子。

雪苼受到批評很難過,她撅起嘴巴對赫連曜說:「要不你也嘗嘗,可能口味不一樣。」

赫連曜皺眉,「不吃。」

雪苼嘆了口氣,「好吧,可能我做中餐真的不行,要不下次給你們做鬆餅,我做的鬆餅莫憑瀾都說好吃。」

赫連曜本來要去拿筷子的手放下,他橫著眉冷笑:「莫憑瀾,我倒是忘了你差點成了他的姨太太。」

這段兒雪苼明顯不想多提,她垂著眼帘去端碗,」你們不吃我端下去。」

男人的俊臉陰鷙的就像外面的雨夜,他搶過碗扔在她身上,「他誇你,你還想著給他做去?」

「你……不吃也別糟踐東西,有多少人飯都吃不上呢。」雪苼看著眼前兒發紅,似乎很惋惜那碗面。

赫連曜喉結滾了滾,心頭被煩躁占滿,他指著門口,「滾出去,去雨里。」

雪苼不知用了多少力氣才沒讓自己眼淚滾落,她慢聲細語的,不想跟他吵,「你為什麼命令我?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赫連曜冷哼,「尹雪苼在大牢里畏罪自殺了,而你,以後就是我的一個小小家奴。」

「你,我不跟你吵。」

看著她果然穿過遊廊站在大雨里,赫連曜把另一碗麵也砸了。

曼曼有些怕,剛才的風流乖巧都做不出來,聽到赫連曜叫她才顫顫的應了一聲。

「過來,給我倒酒。」

曼曼小心翼翼的把酒杯倒滿,怯怯的光從塗著厚厚油膏的睫毛下挽上去,「少帥,不如我給您唱個曲兒?」

曼曼是拿下博州的戰利品,她是博州第一交際花,唱歌跳舞都有一手,是朵美麗的解語花。赫連曜從不濫收女人在身邊,但是在看到曼曼跟尹雪苼有幾分相似的容貌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今天曼曼人剛到雲州,當初第一眼就愛慕少帥的英姿,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脾氣這麼難以捉摸,而且看他府上這位女子,明明自己就是人家的替身,她就更慌了。

在得到赫連曜的許可後她曼聲唱起來,手裡的團扇上下舞動,豐腴柔軟的身段,嫵媚撩人的姿勢,一顰一笑里全是用身體對男人的邀請。

但是,赫連曜卻跟沒看到一樣。

他的心思他的眼睛全在外面的大雨里。

他知道那丫頭嬌貴的很,在大牢里關一晚就能關出肺炎,這要是淋上個午時三刻,怕是直接得扔太平間。

這麼想著,他再也站不住,走到遊廊下沖人喊:「給我滾進來。」

雨大,雪苼並沒有聽到。

她蹲在一棵枝葉茂盛的桂樹下,蜷膝抱住自己的樣子就像個小動物。

赫連曜給氣的不行,她不知道打雷天不能在樹下避雨嗎?蠢!

「尹雪苼,給我滾進來!」

這次,他吼得聲音夠大,就是炮火紛飛的戰場估計也聽得到。

果然。雪苼回頭,帶著被驚嚇的神情,借著一道閃電的光,她白皙的臉上全是水珠子,而那對濃密的睫毛也因為吸飽了水分顯得厚重迷離,撲朔了幾次,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赫連曜心口一縮,竟然一時沒管住自己,大步走過去把人給抱起來。

她凍得渾身發抖,接觸到他熱乎乎的身體忍不住靠上去,可是下一刻她又推開。臉扭在一邊兒不去看他。

赫連曜發現,病了一場的尹雪苼有些奇怪。

不似以前的高傲火爆,也不像討好自己時候的溫和軟糯,她現在整個人好像被稜角脾氣都藏起來,讓自己變成一個軟塌塌卻有彈性的皮球。

有意思,他更想把這皮球給戳個窟窿。

把人扔在遊廊上,他看了看她身上半濕的衣服,冷聲道:「把屋裡收拾了,伺候我睡覺。」

她遲鈍的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想是怎樣睡覺。

剛才給他扔的麵條燙了一手的水泡,本來淋著雨水還舒服些,現在要去收拾那一地的碎麵條才叫疼,雪苼忍著,長睫毛上的水珠撲簌簌落下來,跌落在地板上。

赫連曜用剛抱過雪苼的手臂把曼曼給抱起來,走進了他的臥室。

雪苼眉頭一皺,把碎片收拾在一起。

「過來伺候著。」他喊。

什麼?他的意思是讓自己看他和那女人的活春宮?

雪苼想起張副官跟她說過的一番話:少帥日理萬機,整日硝煙炮火跟生死打交道,難免壓抑了些,脾氣也大些,雪苼小姐要遷就他的怪脾氣……

原來張副官說的怪脾氣是他喜歡看別人的春宮也喜歡自己的春宮給別人看。

她低眉順眼竟然也跟著進去。

臥室里厚厚的地毯吞沒了他們的腳步聲,但是卻留下兩行濕淋淋的腳印。

赫連曜的臥室外面有個小客廳。穿過客廳才是臥室,赫連曜把人扔在了四柱檀木大床上。

曼曼雙手抵著他精壯的胸膛,嬌滴滴的說:「少帥,有人。」

赫連曜解了銀鉤子束的紗帳,重新壓在曼曼身上,「這下總行了吧?」

曼曼深知這些有錢人總是有些不為人道的怪癖,只好嬌笑著討好,頓時房間裡的氣氛就變了,女人甜膩的嚶嚀以及男人的粗喘迴蕩起伏,說不出的淫靡。

雪苼再也做不到氣定神閒。

她站在門口,一身濕漉漉的衣服貼著皮膚。頭髮也滴著水,手上還火辣辣的疼,耳朵里更是給錐子扎著那些個聲音,她緊緊咬住下唇,希望赫連曜那條腿舊傷復發。

但是,赫連曜似乎健康的不得了,估計餘思翰是給他治療了,現在紗帳里人影交纏嚶嚶嚀嚀,一片艷情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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