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把你的衣服穿好(2/2)
赫連曜懶懶散散的走過來,他撿起地上的外套給她披在肩頭,然後摸摸她的小臉兒,「小騙子,給人出賣的感覺如何?」
「你無恥!」
赫連曜抓住她的手腕,「想打我?哼!」
這就是他最後跟她說的話,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走到餘思翰身邊,他懶洋洋的說:「不是要請我吃鱖魚嗎?什麼時候去?」
餘思翰樂的簡直要開花,「現在就去,那她?」
「一個女人你還想怎樣?」
「不怎樣,她是莫憑瀾的人,淫婦配野種,果然是絕配。」
赫連曜眸光一閃,不動聲色的問:「野種?你說莫憑瀾?」
餘思翰自覺失言,馬上轉移話題,「桃花樓的鱖魚美。他們的沉夢酒更美,來我們余州你要是不吃到這兩樣可是白來了,走。」
那麼多人好像一下就散去了,雪苼還愣在原地,她抬手抹了抹淚痕,正看到莫憑瀾皺眉看著她。
她勾唇輕嗤:「怎麼?覺得我丟人了?人家都說了淫婦野種最配。」
莫憑瀾放在身側的手捏起打開反覆幾次才平靜下來,「你非要這麼丟人嗎?」
「我可以活的很有尊嚴,但是你莫憑瀾不讓。對了,今天的這齣戲也是你安排的吧?我能遇到赫連曜,我就不信是巧合,所以要是今天你覺得我丟了你的臉,也是你喜聞樂見。」
莫憑瀾嘴角動了動,「穿好你的衣服,走。」
越是這樣,雪苼越無所謂,「怪不得何歡兒說我會很慘,感情我跟她說什麼全部都告訴你,你們倆口子還真是沒有秘密呀。」
「歡兒是怕你在外面吃虧。」
雪苼走到他面前,揚起臉看著他尖尖的下巴,「我就是吃了你們的虧。看來我和長安加起來也不如你的歡兒聰明,呵。」
雪苼走到了莫憑瀾前面,她的裙子給撕破了,外衣的扣子也掉了,總之這個女人現在就是狼狽到了極點,可是她偏偏抬頭挺胸高傲的不可一世,好像他們這些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在本質上,莫憑瀾和何歡兒一樣,他們都恨透了雪苼這種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女人,不過是因為她的父母有錢有地位。她其實什麼都不是,憑什麼這麼驕傲?
當時,何歡兒也是這樣對莫長安說的,莫長安明艷的小臉兒上全是諷刺和不屑,「怎麼?有錢也得罪你了?」
有錢,有錢,他莫憑瀾現在比誰有錢,莫長安你出來得罪我呀。
坐上汽車回家的時候,雪苼靠在窗戶的那邊,始終閉著眼睛,沒有看何歡兒一眼。
有幾次,何歡兒企圖跟她說話,但是看到她精緻小臉兒上的淡漠,就開不了口,只好依偎在莫憑瀾的懷抱里。
第二天,他們收拾行李趕回了雲州,余州這邊的事兒雪苼再也不打聽,那個人的生死也與她無關。
之於赫連曜,她就是自不量力,他堂堂大少帥手握重兵殺伐予奪,什麼時候輪到她一個小小女人操心了?
她一路都安分的要命,話更是少的過分,不是萬不得已一句話也不說,而且儘量減少存在感不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這麼一路,也就很快到了雲州城。
雲州和余州本就隔著不遠,赫連曜拿下雲州也就和余州遙遙相望了,這個男人的野心在此,那天偏偏說什麼拿下雲州是為自己,當時她還信了幾分,現在想來就是個大笑話。
到了城外已經是天黑,因為不急也就沒有連夜進城,莫家在城外也有莊園,莫憑瀾把他們安排好了後就去碼頭巡視去了。
何歡兒吃飽了撐的非要拿什麼鮮花餅給雪苼吃,大晚上的來到她房間。
她正在燈下畫畫,臉皮子都沒撩她一下。
何歡兒把餅放在她桌上,笑著說:「這是廚子剛做的,是南邊的味道,你嘗嘗。」
「拿走。」
何歡兒受挫卻英勇無比,「雪苼,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天的事兒生我氣,我真是為了你好,余州龍蛇混雜,我怕你出意外。」
雪苼啪的撂開筆,站在來臉上的笑容在燈影下似乎蕩漾,「謝謝你,現在請你出去,我要睡覺。」
何歡兒站了一會兒,眼看著她鋪床疊被,愣了一會兒才說:「雪苼,你要是有長安的消息就讓她回來吧,一個女孩子現在世道又亂,她回家總比外面好,我……我和她會以姐妹相稱,不分大小。」
雪苼忽然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何歡兒頓時心頭一跳,又結結巴巴的解釋,「我的意思是……」
「我沒管你什麼意思,反正你說的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長安這一生別的有很多,唯獨這姐妹就沒有,你大概不知道,真要論輩分,我還是她的小姑姑。」
何歡兒手裡的絹子都捏皺了,她知道這話沒法說下去,這個尹雪苼比莫長安還油鹽不進,早知道在余州……
「等等。」雪苼忽然喊住了她。
何歡兒心頭一動,以為她聽了自己的話,誰知道她指著桌子上的鮮花餅說:「把這個帶走。」
何歡兒氣呼呼的端起餅子咬著唇離開,雪苼見她再也保持不了那張楚楚可憐的假臉子頓時心情大好,剛要上床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何歡兒的驚呼。
她忙出去看,原來柴房那邊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走水了。」
何歡兒推開雪苼鑽回她房間去收拾細軟,雪苼卻覺得這火起的好生奇怪,正要過去看看,忽然有人從後面拍她肩膀。
她一回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熊熊火光照耀之下,面前人容貌明艷俏麗,正含笑看著她。
雪苼捂住了嘴巴,眼睛裡淚珠滾動,卻不敢掉落,她怕眼前是夢。稍微有一點響動就會從夢中驚醒。
來人伸手拉住她,趁亂往外面走去。
在無人的角落裡,女人把頭上的風帽摘下來,眉眼帶著笑輕輕的叫了一句,「雪苼。」
雪苼一把抱住了她,「壞長安臭長安,你說走就走就連我都不知會,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擔心嗎?」
長安也熱淚盈眶,「事發突然我也沒想那麼多,而且我走他第一個找的就是你。我沒法子說。」
「不說這個,你還好嗎?瘦了好多。」
莫長安也捧著雪苼的臉,「你也瘦了,你家的事我都聽說了,退婚無所謂,本來我就覺得陳逸楓也配不上你,但是伯父的事,我很抱歉,我沒想到那個王八蛋竟然從伯父身上下手。」
「誰又能想到他這般不是人,以前你跟我說你爹的死跟他有關係我還不信,怎麼說都養了他十幾年,但是現在看看他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對了,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
長安看看左右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雪苼,他要你嫁給他?」
「我正好要跟你說,你千萬不要出現,他不過就是為了逼出你。」
「但是我不出來他會真的娶了你,你願意嗎?」
雪苼搖搖頭,「自然是不願意的,我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讓你當成愛他愛的死心塌地。但是你放心,何歡兒她不會讓我進門的,我會想法子讓她鬧起來。」
長安還是一臉的擔心,「可是你不知道他的手段,雖然跟他生活了這麼多年,可到最後我才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
「對了,我還要問你,他為什麼要逼出你,按理說他有了何歡兒應該放過你,看著樣子又不像要置你於死。」
長安蹙起眉頭。曾經稚嫩的面孔此時出現了雪苼陌生的老練沉著,「雪苼,我娘送你的玉佩還在嗎?」
雪苼手按在胸口點點頭,「當然在了,這是寧姨給我的,我自然要保護好。」
「那你一定保存好了,其實我也是走了才知道,我們的玉佩里有個秘密,莫憑瀾想找到我大概就跟這個有關係。」
「什麼?」雪苼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這個說來話長,我……」長安話沒說完,忽然聽到那邊傳來汽車的聲音,接著有個矮個子的小子竄過來,「長安小姐,他回來了。」
長安用力握了雪苼的手,「我要走了,雪苼你堅持一下,我會想法子送你走。」
雪苼用力搖頭,「長安你不用費心我不能走,倒是你要是有機會就離開這裡永遠都不要回來。」
「雪苼我……」還沒等她說完,忽然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估計是莫憑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