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他把人給抱車上(1/2)
「你快走。」雪苼推了長安一把,看著她消失在夜色里才放心。
莫憑瀾身後跟著好幾個人,他看到雪苼後臉色不對,到處張望著,「你在跟誰說話?」
「你呀。」雪苼臉上神色淡淡的,心裡卻怕的要命。
背負著手,莫憑瀾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似乎是想要看穿她有沒有撒謊,「你怎麼在這裡?」
雪苼裝著迷惘的樣子,「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院子裡失火你的歡兒收拾東西要逃命,我都沒有東西收拾難道不准逃命嗎?你怕我跑了?夜裡城門不開我能去哪裡?難道回余州?」
她一連串問句倒是符合平日裡不吃虧的本性,莫憑瀾也沒往深處想,「既然沒有東西收拾那我們就直接回城裡。」
「為什麼?」雪苼倒是意外,這三更半夜的他怎麼就突然要回城了?
莫憑瀾的眸子就像潑進了墨,黑的太過深邃厚重,他看著雪苼,半晌才說:「你節哀順變,尹伯父他,過世了!」
就像憑空扔下個焦雷落在雪苼頭頂,她覺得身體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莫憑瀾大聲喊:「扶住雪苼小姐。」
有下人扶住了她。可是雪苼身體僵硬根本就不會暈倒,她的手緊緊抓住了下人的胳膊,指甲幾乎掐入到肉里,那個下人疼得悶哼卻也只能讓她抓住。
「莫憑瀾,你說我爹他,沒了?」
「嗯,尹伯父是在兩天前去的,我也是在碼頭才聽說的。」
「莫憑瀾!」雪苼忽然推開下人像瘋了一樣撲向莫憑瀾。
莫憑瀾抓住她的手腕,「你冷靜些。」
「我冷靜,你要我冷靜?是你,都是你把我爹坑入大牢才中風不起,你還我爹的命來。」
莫憑瀾狠狠的推開她,「尹雪苼,你給我清醒點,害死你爹的是你和莫長安。」
「你放屁。」說完這句,雪苼忽然覺得五臟六腑絞痛起來,咽喉里也跟塞上個仙人掌一樣劇痛著,她張嘴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接著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莫憑瀾皺起眉頭,他彎腰把人給抱起來,向著汽車走去。
何歡兒站在他身後有些時候了,他卻一直都沒有發現她,現在看著他抱起尹雪苼,看著他們背影的眸光複雜,有嫉妒有生氣更有怨毒。
為什麼走了一個莫長安又來了一個尹雪苼,她的瀾哥總是要跟人分享,而不是獨獨屬於她。
雪苼半路上醒來,她發現自己靠在莫憑瀾的身上,頓時厭惡的推開他。
莫憑瀾拉了她一把,「你別亂動,到了家我給你請個大夫,你剛才吐血了。」
「我死了也跟你沒關係,莫憑瀾,我們之間的仇算是結大了,現在一切的協議都作廢,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爹死了,我生無可戀。」
「你現在不清醒。這些等以後再說,你爹的喪事重要。」
「不用你管!莫憑瀾,你敢踏入我家半步我就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莫憑瀾不再跟她說話,反正他真想幹什麼雪苼又攔不住。
汽車在尹家門口停下,一看門口的番紙和白燈籠雪苼幾乎從汽車上滾下來,還是莫憑瀾從後頭抱住她。
她推開他,衝到門口去推門。
過了好一會兒福伯才來開門,他一身重孝臉上淚痕未乾,一見雪苼就哭起來。「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雪苼抖著手抓住他,「福伯,這是怎麼了,你說,這是怎麼了?」
福伯哭聲更大,「大小姐,老爺他沒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們都在欺騙我,我走的時候我爹還好好的,約翰醫生說只好不受刺激康復的可能性很大,他不會丟下我不會丟下這個家的。」
福伯把她往裡面拉,「大小姐您回來就好,老爺還沒出殯,您去靈前磕個頭。」
雪苼深一腳淺一腳踉蹌著,都不知道怎麼才走到了靈堂,看著到處一片素縞,她所有的堅強土崩瓦解,瞬時崩潰。
「爹,爹,不孝女雪苼回來了,爹!」
她悽厲的叫了一聲,嗓子裡又嘔出一口血。
福伯忙把她扶住,「小姐,您別難過,人死不能復生,老爺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雪苼跪下,一步步膝行到了靈堂。
靈堂里,婉娘和雨苼正在守靈,她們聽到了哭聲,雨苼立馬緊張起來,「娘,是尹雪苼回來了。」
婉娘也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她給了雨苼一巴掌,「回來就回來,瞧你那點出息。」
「可要是給她知道……」
「你閉嘴」婉娘打斷了她的話,「好好給我跪著,她爹就是給她死氣的,她還有臉回來。」
這時候雪苼已經跪到了靈堂里。她看到當中停著的沉黑棺材,立刻撲了上去。
婉娘站起來劈手就把她推倒在一邊,然後伸手指著她,「尹雪苼,你還有臉回來,你爹養了你這個不孝女,給你累及名聲丟掉性命,你現在哪裡來的臉哭?」
雪苼早沒了平日的清傲,她抱著婉娘的腿哭道:「婉娘,你告訴我。我爹是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給你氣死的,莫家下定那日你跟著漢子私奔,整個雲州城都知道了,你爹還不給氣死才怪。」
「整個雲州城知道你也不能讓他知道呀,他是個病人,醫生說了不能手刺激,你為什麼不聽?」
啪的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婉娘指著她破口大罵,「小潑貨,自己坐下見不得人的事反而怪我不給你遮羞?你以為我沒事兒把你這些不檢點的行為去跟你爹說?是他自己聽到的。現在滿城風雨家裡來往探病的誰不說你?」
「那你說誰跟我爹說的,我去找她。」
婉娘臉上一僵,隨後又推搡了雪苼一把,「你夠了,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現在你是給漢子玩剩下又回家裡,難道還要雲州城都知道嗎?尹雪苼你還有沒有廉恥?」
「尹伯母,我想你是誤會了,雪苼並沒跟著人私奔,她是和我一起去了余州給歡兒瞧病,走的急沒跟家裡說。卻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誤會,害伯父也……我會跟人澄清。」
婉娘沒想到半路里殺出了莫憑瀾,還這樣維護雪苼,心裡不免打鼓,難道這個小蹄子真的把莫憑瀾迷惑住了?那自己做的事會不會給發現?
她小心翼翼的對莫憑瀾說:「憑瀾呀,我也是一時心急,但是你們招呼都不打一個真真落人口舌了,我一個當後娘的從小也不敢管她,現在事情鬧大了還是要我一個婦道人家出面頂著,我難呀。」
「伯母您放心,喪事辦的怎麼樣了?一切我來。」
一直在發呆的尹雪苼忽然抓起她爹生前的拐杖劈頭蓋臉的就砸莫憑瀾,「王八蛋白眼兒狼,我打死你,你禍害了莫家叔叔還不夠,又禍害了我爹,我要殺了你。」
莫憑瀾沒提防,給她砸了幾下,雨苼忙衝上來抱住她,「憑瀾哥哥快走,她是個瘋子。」
莫憑瀾心裡掛著事兒自然不能在這裡再虛情假意,他告辭走出去,而雪苼畢竟悲痛過度沒有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她的眼睛正對上她爹的照片。
素白蠟燭流淌著悲傷的眼淚,她爹在燭光中笑容慈愛,好像下一刻就能開口叫她的名字,雪苼,雪苼,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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