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交叉錯愛(1/2)
對於莫憑瀾的深夜造訪,何歡兒吃了一驚。
她已經睡下了,此時挽著頭髮披衣起來,「瀾哥,有事嗎?」
莫憑瀾把手給她看,「歡兒,幫我包紮一下。」
他滿面的疲憊,靠在大迎枕上半閉著眼睛。
何歡兒眼底閃過精芒,但是給長長的睫毛蓋住。
去拿了藥箱,她也沒驚動丫頭,給他細細擦了傷口包紮。
許久,她對莫憑瀾說:「瀾哥,好了。」
莫憑瀾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並沒有出聲兒。
她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想要給他去拿毯子。
剛走了一步卻不能動,原來手腕給莫憑瀾抓住。
她低頭,看著莫憑瀾手上戴著的碧綠扳指,笑著說:「瀾哥,你別擔心。」
「歡兒,我好累。」他拿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慢慢揣摩。
何歡兒半跪在他身邊,慢慢給他按摩著心口,「瀾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我的身份在這裡,可是我希望你好好的。」
「歡兒……」
燈滅了,莫憑瀾卻沒有再出來。
烏雲遮住了冷月,冷風吹散了花香,一切都變得墨黑冰冷。
二月里,雲州發生了幾件大事。
就在同一天晚上,錦繡坊的大小姐被她的未婚夫堵在了醉生樓,大小姐衣冠不整穿著妓女的衣裳。
陳逸楓少爺當場退婚,尹雪苼沒過門就成了下堂婦。
也就在這天,她的父親尹南山因為私藏煙土被抓,關進了大牢里。
當然,這些比比後面的那件事就不算什麼了,那天晚上雲州督軍被刺殺,跟著雲州就換了天。
封平督軍的兒子赫連曜少帥率軍接管了雲州,成了這雲州城的主人。
赫連曜接管雲州後立刻把軍政府以及市政廳的權利給接管過來,除了弄死幾個錢督軍的親信外,大多數的官職都沒有動,但是也有有心人發現明安商號竟然跟這新政府做成了好幾單生意。雲州成立商會,莫憑瀾也成了商會的主席。
風雲涌動,這亂世本就變化無常,能保住性命安度日子才要緊,這些大街上也不是什麼敢說的,反而尹家小姐的事兒成了大街小巷的談資。
這些長安也知道了。
楊四對她並不是囚禁,她有自由,但是她知道一旦她越過了他們給與的自由,便有了危險。
雪苼的事她知道的更詳細一點,她挺後悔以前沒有勸雪苼跟陳逸楓退婚的,早就知道這男人並非良人,現在卻鬧得雪苼名聲全無,真是王八蛋。
她和雪苼一對姐妹花,都是傾國容顏,可是命運多舛,都沒遇到好男人。
她讓金娘去打聽,知道雪苼在籌錢救她的父親,也知道她去莫府求了莫憑瀾都給擋了,便想起了自己的金子。
她也有莫憑瀾不知道的秘密,就是她的金子。
其實她每年生日得金條存起來莫憑瀾是知道的,但是沒有人知道她藏在哪裡。
她其實是想把這筆錢存起來等買個宅子給莫憑瀾,雖說莫家夠大,但怎麼說也是莫府,她希望這個新宅子能用莫憑瀾娘親的姓命名,就算他不去住也等於自己有了個家。
可是還沒等動用這筆錢,他們連個卻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好,正好取出來幫雪苼。
這金子沒有在莫府,長安給埋在了時柳胡同的一座小宅子裡。
這是她娘以前禮佛的地方,每月都要來住幾天,她長大了偶爾去,就把錢藏在了那裡。
這事兒交給別人她不放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大晚上去挖出了金子讓人給雪苼送去。
這事兒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雪苼得了她的金子順利的把她爹從大牢里給救出來。
長安以為自己幫了雪苼,卻不知道這一環扣一環的都是一張網,她和雪苼是網裡的倆只蝴蝶,被人戲耍著。
長安因為幫了雪苼心情大好,她也明白了個道理:不管現下是個什麼樣的境遇,人只要活著就一定有希望。
抱著這樣的決心她也安安穩穩的在金粉閣呆下去,甚至還真拿出大小姐的樣子指派楊四他們。楊四對她有所圖謀,自然是百依百順。依照她對莫憑瀾的了解,他們暗地裡攪和了好幾樁莫憑瀾暗門子裡的買賣,倒是讓楊四賺了不少,他對長安便更恭敬。
但沒有想到的是街上傳來消息,莫憑瀾要娶雪苼為妾。
長安斷斷沒想到莫憑瀾為了逼出自己竟然用這麼下流的手段,他連雪苼都拿著當棋子,真是太不要臉了。
可是她也清楚莫憑瀾那人,要是自己不出面他就真的娶了雪苼,估計他手裡一定拿捏著雪苼的把柄。
長安都要急瘋了,萬萬不能讓雪苼嫁給這個人渣,可是又有什麼好的法子能阻止呢?
她不敢貿然行事,便找了金娘和楊四商量。
這種事楊四不行,金娘倒是很有法子。
她捏著手裡的帕子想了想,「前些日子我可聽說尹大小姐攀上了雲州新主赫連少帥……」
長安打斷了她,「你別胡說,想來是那個姓赫連的以權壓人,雪苼又長得那樣好。」
「我的大小姐,我知道尹大小姐是您的手帕交,但現在咱不是在想辦法嗎?莫憑瀾最近跟那個何歡兒好的不得了,卿卿我我出雙入對的,尹大小姐嫁給他能有什麼好處?無風不起浪,尹大小姐肯定是和赫連少帥有些首尾的,現下赫連少帥在博州打仗才讓莫憑瀾鑽了空子,這要治了他也只有把這位赫連少帥給請來。」
雖然覺得她說的越發荒唐,但是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要是那位赫連少帥真把雪苼放在心上,倒是可以一試。
可長安還是忐忑,這些軍閥哪裡是好招惹的,這個赫連曜更是惡名在外,恐怕比莫憑瀾更難纏。
要是莫憑瀾大不了她站出來,可是惹上了赫連曜,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金娘給楊四遞了個眼神,楊四倒是意會的快,下去就找人去博州給赫連曜送信兒了。
他也明白長安自己是下不了決心的,他也不可能把長安給送出去,有她在身邊等於就掌握了寶藏的動向,人為財死,既然現在很多人都在覬覦這雲夢山的寶藏,他說什麼也不能放了長安。
他們這一路江湖人有自己的道道兒,這消息竟然真的送到了赫連曜面前,其實不送赫連曜也有路子,他走的時候早就派人盯著雪苼。
又過了幾天,說是莫憑瀾已經下定,但是雪苼卻不見了蹤影,有知情的說她上了赫連少帥的車。
長安更加不安,現在的情況越來越複雜,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莫憑瀾對付雪苼,要不怎麼尹家倉庫會有老煙土呢?
很快的,她有了更深一層的想法,雪苼身上遇到的事可能和自己一樣,都與寶藏有關係。
雲夢山裡有寶藏她從小就聽說過,可那個時候她是當成神話來聽的。
長大後父母也不提了,她也就忘了這件事。
那天,在父親的房間裡他跟她說公主,起初她是沒有理會的。後來,在父親的書房裡發現了母親的手札她才知道公主是指前朝的公主。
母親的手札上寫的很清楚,雲夢山裡有前朝寶藏,負責看管的是唯一活下來的公主,而莫如前郄寧余圖遠溫梅就是這位公主身邊的四個主要人物。
一張紙不可能把過去的恩怨糾葛說的清清楚楚,但是長安差不多也猜測的明白了,最關鍵的這手札上說了她和雪苼竟然都是這位公主成立的天女會的式神女,那塊鴛鴦佩就是打開寶藏的鑰匙。
那天,她看了雪苼的玉佩,卻不敢把實情告訴她。她自己的身份如此她認了,雪苼這是哪裡造的孽,好好的一個姑娘只因為和自己的生辰八字相同就要跟自己背負一樣的命運?
現在,那位赫連少帥如此接近雪苼,長安懷疑跟寶藏有關係。要不雲州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冒出了這麼多牛鬼神蛇?而且,她更有種感覺,這一切都是人為的,暗處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這一切,可ta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更讓長安不安的是,她覺得這一切跟何歡兒有關係。
但是證據,她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爹活著他會怎麼做,大概是以靜制動,所以長安也決定先潛伏下來,看看情況再說。
長安這招算是對了,因為莫憑瀾這邊已經坐不住。
雪苼給赫連曜帶到郊外遇到襲擊借路竟然去了余州,這讓他的心裡七上八下。
他在余州那邊剛鋪好的路子,他怕赫連曜去了有什麼發現。
封平和余州並不交好,要是自己的那些秘密給赫連曜發現勢必會影響倆個人的合作關係,而且他也記掛著尹雪苼,雖然逼她是為了逼出莫長安,但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在長安那裡得不到原諒。
剛巧最近何歡兒總是生病,而余州督軍的生日也快了,他便帶著人去了余州。
比起一年多前初見餘思翰的時候,他現在在余州的身份已經非同凡響。通過餘思翰這個笨蛋他見到了余圖遠,還不小心跟他說了自己的娘親是溫梅,余圖遠這才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而且還認了莫如前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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