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我給你揉揉(2/2)
他一沉吟,對長安說:「我想喝疙瘩湯」
疙瘩湯,是那天莫憑瀾登門時候長安和韓風凜在吃的,他以為是長安做的,現在矯情的非要吃這個。
長安有些為難,「我也不會,我去試試吧。」
看著她扭身出去的背影,莫憑瀾皺起眉頭,原來不是她做的。
長安在廚房裡一通忙活,按照韓風凜的方法好歹是做出來了,但是人家韓風凜做的是疙瘩湯,她做的就是漿糊。
端著進了房間,陳橋一愣,「你拿漿糊要貼什麼?」
長安沒理會他,到了莫憑瀾面前,硬著頭皮把碗遞過去,「我只做成了這樣。」
莫憑瀾看著碗裡粘粘糊糊的東西,還是伸手接過來。
他一勺一勺的挖著,感覺很好吃。
長安皺起眉頭,「味道怎麼樣?」
「好吃。」
長安卻不這麼覺得,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是不是沒味道,我好想忘了放鹽。」
他點頭,「剛好,我病了,不吃鹹的。」
長安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把一碗漿糊吃完,都有點替他難受。
自己做的什麼水平她知道,反正她自己是吃不下去的。
吃完後,莫憑瀾掏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嘴,「這是你第一次下廚吧。」
他不敢肯定,雖然以前她大小姐是不可能下廚的,但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給韓風凜做過飯。
長安點頭,「所以很難吃。」
「不難吃,很好。」莫憑瀾心裡高興,他還是她的第一個。
長安收了空碗出去,陳橋早就愣住了。
莫憑瀾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陳橋答應著,走到門口又想起來,「少爺,停戰了,我們是等通船再走,還是找小船去別處?」
本來莫憑瀾想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是現在又眷戀不舍起來,「等等吧,也不急於這一天倆天了。」
「唉。」陳橋答應著,退了下去。
長安走了後就沒再回來,莫憑瀾年輕底子好,他打了一針身體基本沒問題了,他本想下床去,可是又想到了什麼,退回去蓋上了被子。
長安又回到房間,她看到門關著就沒進去,這是她的房間,現在被莫憑瀾占著,她倒是不知道該去哪裡。
剛好下人過來,她給攔住了,說明意圖後那人把長安帶到了莫憑瀾的房間。
房間裡整潔乾淨,只放著一件莫憑瀾的外衣,長安給拿起來掛在衣架上,也沒脫衣服,直接躺在了床上。
從昨天開始,她繃得太緊了。
睡夢裡,總是嗅到那股子類似藥香的熟悉香氣,仿佛在在莫憑瀾的懷裡。
莫憑瀾本以為會在港島多耽誤幾天,可誰能想到,一停戰竟然就有船,外國人這次的速度快的不像話。
陳橋問都沒問就定好了船票,莫憑瀾也沒法子訓斥他,因為一有船就走這話是他說的。
不過還好,這廝給莫憑瀾和長安定了一間房。
其實這個他也糾結了好久,但長安和莫憑瀾是夫妻,定兩間實在是不像話。
這幾天在港島長安儘量跟莫憑瀾少見面,可現在在船上就那麼大個房間,根本無法避免。
幸好她隨身帶了幾本書,本來不愛看書的人只好看書裝點。
莫憑瀾卻好像故意給她空間一樣,並不常在屋裡,這是豪華郵輪,穿上舞廳賭場都有,他大部分時間在外面流連。
可是到了晚上就沒法子避免了。
長安抱著毯子和枕頭躺在了沙發上,拆開頭髮便準備睡覺。
莫憑瀾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在哪裡逍遙。
她把床給他留出來,這樣他回來總不至於好意思打擾她。
莫憑瀾很晚才回來,一身的酒氣和女人的脂粉氣。
他進來弄的聲音很大,而長安又沒睡熟,自然就醒了。
她閉著眼睛,因為不想跟他說話就繼續裝睡。
窸窸窣窣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長安有些緊張,連呼吸都變得緊繃。
忽然,他俯身下來,那股子味道一下撲到了她臉上,頂的她差點暈過去。
再也沒法子裝下去,她睜開了眼睛,恰好落在他灩灩的桃花眸里。
他的眼神清明,看起來沒有一點醉態。
他的手撐在沙發的兩側,恰好把長安攏在他的臂彎里。
因為低頭的姿勢,額前的一縷黑髮垂盪下來,為他清俊優雅的容顏平添了一絲不羈的邪魅。
長安許久都不敢呼吸,瞪大了眼睛這樣看著他。
屋裡只開了一盞小燈,而且離著他們又遠,倆個人就像處在一片曖昧的昏暗裡,能看清的只是彼此的臉而已。
「長安」他徐徐開口,聲音微微的啞,「甲板上的月色很好。」
長安以為他要說什麼,卻沒有說的就是這等風月之事,
她沒開口,黑眼睛警惕的看著他。
忽然,他鬆開手起身,唇邊還漾著一絲苦笑。
可畢竟是醉了,他沒站穩竟然摔在了地板上。
長安這才知道他是真醉了,忙起來去扶他,「你快起來,莫憑瀾,你病好沒好怎么喝這麼多酒。」
他的手攏住她的手,把人往懷裡拉,長安爭不過他的力氣,摔在了他的身上。
她氣惱,「莫憑瀾,你少給我借酒裝瘋。」
他任憑她捶打,抱的很緊不鬆開,細微鬍髭的下巴一個勁兒往她脖子裡蹭。
細微的刺痛和酥麻從脖子裡緩緩散開,長安的腳趾都要蜷縮起來,她不知道她的聲音都變得黏膩嬌軟,「莫憑瀾,別這樣,嗯。」
「長安,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身上有酒氣也有女人的脂粉氣,這讓長安很反感。
裝的什麼一往情深,還不是跟女人廝混過。
她在他手虎口處掐住,「你別噁心我,找那個女人抱去。」
「哪裡來的女人,我沒有。」
長安只覺得怒火從頭皮里一陣陣往外冒,「莫憑瀾,人和人之間需要相互尊重。」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醉了,他並不回應長安的話,只是抱著她,一下下親著她的脖子、耳垂。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竟然不知道停下來,也沒有再做過火的事情。
長安很少看到莫憑瀾喝醉,但是看現在,是真的醉了。
總不能這樣在地上做一晚上,她試著哄他,「莫憑瀾,我們去床上睡覺好不好。」
他的吻落在她的發間,「長安,頭疼。」
長安對他的無賴行為很無奈,但是和一個醉鬼來硬的不行,她順著他,「你起來,上床我給你揉揉。」
他果然站起來,卻還是不放開長安,漆黑的眼睛裡水光盈盈,似乎怕長安跑了。
長安掙脫不了他鐵鉗一般的手臂,只好被他抱著去了床上。
這個姿勢好邪惡。
長安讓他躺下,自己坐著給他按摩太陽穴,可是他不讓,非讓長安也躺下。
越來越曖昧了,可是長安也沒有辦法。再說了,他還是她的丈夫,她根本沒有理由拒絕他。
倆個人面對面躺下,親密的長安都頭皮發麻。
他按著她的手放在額頭上,意思讓繼續。
長安微微抬起身體,慢慢給他揉著。
莫憑瀾似乎很舒服,哼哼著勾起嘴角,手抱住了長安的腰。
長安:……
她細白的手指搭在他額頭上一下下揉著,越來越輕柔,他嘴角的笑容卻一點點加深,閉上了眼睛。
長安漸漸按累了,什麼時候睡著都不知道。
等她睡著了莫憑瀾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清明,眸色柔軟的像一張網,把長安給輕輕攏住。
低頭,輕吻她的粉唇,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漸漸收緊……
他哪裡是喝醉了,費了這麼多力氣,只不過是想騙她跟自己睡在一起。
回到雲州那天下著小雨,一下船就看到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在等著他們。
長安猛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想買車,都定了,後來……
「這是你定的車,我都用了好久了。」莫憑瀾從後頭追過來,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腰。
她看著被雨水沖唰的格外閃亮的轎車,心想何歡兒一定做過無數次了,心頭便掀起微微的嘲諷,她就是這樣,總給別人做嫁衣。
陳橋打開車門,讓他們倆上去。
坐在密閉的空間裡,她無可避免的和他靠的很近。
長安卻無心去看他,她從車窗玻璃看著外面被雨沖刷的雲州碼頭,有些近鄉情卻。
走的時候父親讓她不要回來,現在她回來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忽然,莫憑瀾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
長安往後一縮,卻沒有掙脫。
他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長安,你在害怕嗎?」
長安轉過頭來,微微上挑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對,我在害怕,我家已經不是我家。」
莫憑瀾的手一僵,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長安已經感覺到了。
她笑的更開,「你也是這樣覺得嗎?」
他搖頭,「莫家永遠是你的。」
「是嗎?」她挑眉,明顯的不信。
莫憑瀾蹙眉,握著她的手用了些力氣,仿佛是讓她相信。
長安心裡一陣陣抽搐,莫憑瀾,沒用的,你還在粉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