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我給你揉揉(1/2)
過了一會兒,過了一名下人,帶著長安去了一個房間。
莫憑瀾來港島住的是一位朋友的別墅,房間收拾的很別致,長安無心欣賞,坐在床上就把臉埋在手心裡,她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這麼累過。
許久,她忽然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咳嗽。
她抬頭,驚訝的看到莫憑瀾站在他面前。
也不知道他進來多久了,她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他看到她的樣子微微蹙眉,「不想看到我?」
長安搖搖頭,「意外罷了。」
莫憑瀾沒再說話,他竟然在床邊坐下,就坐在長安身邊。
長安看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莫憑瀾目視前方,坐姿很正,腰背挺的也很直,雙手甚至規矩的放在了膝蓋上。
他的這幅模樣用正襟危坐來形容都不過分,但長安卻還是感到了壓迫。他近在咫尺,熟悉的味道輻射到長安身邊,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偷眼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可是許久,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好像睡著了一樣,連眸子都是闔上的。
他這樣,長安稍微放鬆了些。
倆個人就這麼坐著,大概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長安脊背僵硬,連腿都麻了。
她舔舔乾澀的唇,輕輕站起來,想去倒杯水喝。
可是還沒等走出去,她就被莫憑瀾拉住了手腕。
她像被燙著了一樣,剛要掙脫,又發現了問題。
他的手真的很燙很燙,被他握住,她就像被放進了火爐里。
驚訝的看著他的臉,果然是發紅,她下意識的伸出另一隻手,往他額頭上一摸,燙的她立刻往回縮。
他卻不讓,壓著她的手不讓厲害,還跟個孩子一樣一直把額頭往她手心裡拱。
她的手很涼,正適合給他降溫。
現在倆個人的姿勢很詭異,他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右手把她的左手壓在額頭上,倆個人手臂交叉,很彆扭也很親密。
他的呼吸很粗重,噴出的熱氣都是燙人的。
長安吭了幾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該找個醫生看看,你在發燒。」
莫憑瀾並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捏著長安的右手在自己的微生鬍髭的下巴上蹭蹭,然後身體就往後倒下。
長安被他的力量拉著往前,剛好卡在他的雙腿之間,她被這尷尬的姿勢臊的不行,拼命想掙開,「莫憑瀾,你放開我。」
「長安,給我倒杯水。」他終於說了話,嗓子啞的厲害。
「好,那你先放開。」
他在她手背上摩挲,那細微又曖昧的動作讓長安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雖然都已經是夫妻,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但長安還是不習慣,特別在這麼久都沒見到他之後。
他終於放開了她,大抵是因為太過難受。
長安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嘗了一口不燙才走到他身邊,微微彎下腰說:「莫憑瀾,起來喝水。」
他很合作,在長安的幫助下微微抬起身體喝了大半杯水,然後又無力的倒下去。
長安忙拿了個枕頭讓他躺好,又把毯子扯開給他蓋上,然後想出去喊陳橋去找大夫。
卻沒想到,莫憑瀾根本不放開她。
他聲音很低,似乎在自言自語,「長安,不要走。」
長安的心頭一軟,但還是冷著臉說:「我去找大夫,你在發燒。」
他還是不放,近似孩子的無賴,「長安,不要走,我想你,每天都想你。」
長安就跟被雷擊中一樣,愣在當場。
他說什麼?
這些話要是早點給她聽到她想她會高興的跳起來,可是現在,經過這麼多的事,她發現心裡竟然沒有什麼波瀾,看著他那張發紅的俊臉,她只覺得心酸。
見始終掙脫不開他的手,她只有大喊:「來人,來人呀。」
門被很沒有禮貌的推開,陳橋只注意莫憑瀾,他上前一把把莫憑瀾推開,「你對少爺做了什麼?」
陳橋對莫憑瀾還真是忠心,長安也顧不得計較,「他病了,你快去請醫生。」
因為被陳橋推到了一邊,莫憑瀾手裡沒了長安的手,他閉著眼睛到處摸,嘴巴里喃喃念著,「長安,長安。」
陳橋的臉黑的跟大陰天一樣。
他咬著牙在莫憑瀾頭上摸了一把,果然是燙的要命。他知道這一路莫憑瀾心力交瘁幾次死裡逃生,可到了港島又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他肯定要生病。
他把這一切的過錯都歸咎在長安身上,瓮聲瓮氣的說:「都是因為你!好好照顧少爺,我去找醫生。」
對於陳橋的無禮長安皺起眉頭,卻也沒法子跟他計較。
陳橋離開後長安去洗手間給弄了個濕毛巾,放在莫憑瀾頭上。
清清涼涼的感覺很舒服,他嘴角勾起似乎是在笑,還發出細微的呻吟。
長安臉一紅,她知道莫憑瀾在什麼時候會發出難以自已的聲音,果然,這有了肌膚之親的男女在一起,就算是關係再不好還是難免想起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陳橋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把這裡開診所的洋人大夫給請來了,給莫憑瀾一試溫度,竟然有四十度那麼高。
大夫給他打了退燒針,說需要好好看護,不行趕緊去醫院,要不可能燒成肺炎。
陳橋不讓人家走,非要這大夫在這裡看著。
那洋人從來沒見過這麼橫的,便求助長安。
長安對陳橋說:「你讓大夫走吧,這裡有我就行。」
陳橋回答的很乾脆,「我信不過你。」
長安皺起眉,「那你也守著總行了吧?陳橋,這裡不是雲州,你別跟莫憑瀾惹事。」
聽到她這麼說陳橋才把人放了,那大夫拿著診金趕緊離開,生怕晚走一步就給人扣留。
長安守了莫憑瀾一晚上。
開始陳橋也在身邊,他大概是怕長安也學潘金蓮謀害親夫,可到了下半夜他也覺得不是個事兒,便退了下去。
長安趴在床邊,她很累卻沒有絲毫睡意,看著莫憑瀾,思緒萬千。
從她給莫憑瀾下藥成婚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年多的時間。
可就是這樣短短的一年,她像是老了十歲。
她的任性她的刁蠻還有她的驕傲,都給他統統磨去,現在的她就像是個沒了殼子的蝸牛,膽小又膽怯。
莫憑瀾在昏睡的時候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他喜歡她,她聽的明明白白,這個一點假都做不了。
可是真的太晚了,太晚了。
第二天,莫憑瀾退了燒,醒來的時候看到陳橋趴在床邊。
他皺眉,他昨晚迷迷糊糊的明明覺得是長安在他身邊,怎麼是陳橋?
陳橋抬頭抹了一把臉,「少爺,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莫憑瀾皺著眉,一副不願意看到他的樣子,「怎麼是你?」
陳橋的嘴巴也沒有個把門兒的,「那您覺得是誰?」
莫憑瀾給他堵得一句話都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你出去。」
「少爺,我要照顧你,你讓我出去幹什麼?」
「你會照顧?出去。」
「少爺,那,那我出去了。」
「回來。」莫憑瀾又把人給喊回來。
陳橋瞪眼看著他,為他的變化無常感到很頭疼。
「她呢?」沒憋住,還是問了。
陳橋一聽他提莫長安有點不高興,「她照顧了你一晚上累了,現在去梳洗了,白天換我照顧,讓她去睡會兒。」
莫憑瀾一聽心頭一喜歡,原來那不自己的幻覺,她果然一直都在。
「咳咳,那個……」
「少爺,您咳嗽呀,我給您倒杯水。」
莫憑瀾現在對陳橋的殷勤很無語,他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勇氣,都給他說散了。
喝了陳橋倒的水,卻把他一通嫌棄,什麼水太熱什麼灑在他身上,什麼他的手太冰,陳橋摸著腦袋傻傻的,心說少爺是不是病壞了腦子。
不過少爺是因為生病心情不好,罵就罵吧,罵完了他又坐下,忠誠的守著,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莫憑瀾給他氣得七竅生煙,正想發火,忽然門被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接著長安推門而入。
莫憑瀾眼前一亮。
長安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衣,下身是一條黑白細格子的裙子,裙子的腰間斜斜繫著一個蝴蝶結,蝴蝶結的飄帶一直垂下去,隨著步子的走動飄飄蕩蕩非常好看。
莫憑瀾出神的看著,光衣服好看就罷了,這薄薄的裙子貼在腿上,勾勒出從臀往下流暢的曲線,讓人浮想聯翩。
莫憑瀾只覺得喉嚨發緊,他抬頭去看長安的臉,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眼底有倦色,是昨晚照顧他的結果。
他心裡隱隱泛上甜蜜,忽然覺得這病來的也不錯。
長安手裡端著一碗粥,她放在桌子上後淡淡的說:「陳橋,伺候你家少爺吃點東西再吃藥。」
陳橋特別主動,端過碗就用勺子舀了要餵莫憑瀾。莫憑瀾心裡惱透了他,怎麼就這命看不開眼色。
他閉著眼睛很不合作,「我不吃,太腥。」
南方的粥和北方的不太一樣,北方是白粥,頂多多放幾樣糧食做成八寶粥,可南方的粥可以放菜肉海鮮,莫憑瀾的這一碗就是魚片粥。
「那您想吃什麼?」陳橋很為難。
莫憑瀾看長安站的遠遠的,他故意說:「我想喝疙瘩湯。」
「我去讓他們做。」陳橋放下碗就走了。
長安還是站在那裡,要走不是留也不是。
莫憑瀾也不跟她說話,黑眸湛湛看著她。
「那個,你好點了嗎?」
他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倆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長安剛要找點話題來,陳橋進來說:「少爺,這裡的廚師不會坐疙瘩湯。」
他一沉吟,對長安說:「我想喝疙瘩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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