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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成親後就是大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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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了一聲,抱住了肚子。

莫憑瀾抱住了她,一看她穿的白色睡褲上有血,頓時慌了神。

大夫說的她腹中胎兒很是不穩,就怕見紅滑胎。

莫憑瀾瘋了一般的吼著,「叫大夫,趕緊叫大夫。」

大夫來了後給長安開了安胎藥,莫憑瀾還是不放心要帶著長安去醫院。

一番折騰,她始終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屋頂,等莫憑瀾要給她換衣服抱出門的時候才說:「不必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你要是真心疼這個孩子,你就讓去墳地看看我爹。」

莫憑瀾是不會同意的,但是又不敢直說,他尋思了一會兒才說:「長安,這墓地一定是要去的,但等孩子安定一下再去好嗎?」

長安竟然出奇的好說話,「那我想去秋心齋待會兒。」

莫憑瀾這個答應,抱著她去了莫如前生前住的屋子。

府里的人做事麻利,莫如前的房間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但是他的東西都沒有動,還是擺放在床上,大概莫憑瀾也想到了長安醒了一定要來。

長安指指那張床,「你就把我放上吧。」

莫憑瀾其實不太樂意,雖然說換了新的被褥寢具,但終歸莫如前是在這床上死的,他怕陰氣重傷了長安和孩子。

但是長安很執著,他只好把她給放上去。

長安抓了被子蓋在身上,「你走吧,我想在這裡住幾天。」

這個他拒絕不了,長安沒有給爹守靈送殯,用這種方式懷念也不為過。

他現在拿不準長安對孩子的態度,以前他還能用莫如前威脅,現在人沒了,萬一長安不要這個孩子怎麼辦?

長安臉色還有些發紅,燒並沒有完全退下來,但她腦子卻清明的很,一眼就看穿了莫憑瀾的擔憂,「不放心,我不會跟孩子過不去,藥我好好吃,我會保住這個孩子。」

莫憑瀾沒覺得長安會騙他,在一起這麼久了,他了解她的善良和守信。

「那我出去,你有事就喊人。長安,逝者已矣,爹也希望你好好的。」

長安眼裡無淚,淡淡的點了點頭。

莫憑瀾出去後卻不敢離開,在門口蹲下。

小海心疼他,卻也不敢勸,去搬了個小板凳來,又給他拿了披風。

這幾天莫憑瀾也遭罪,白天要處理葬禮的事情,晚上要守靈還要去看顧長安,他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好幾天都沒好好睡個覺了,飯也沒怎麼吃幾口。

他擅作主張,讓廚房給熬了燕窩粥,給他端了過來,當然也順便給長安做了一碗。

莫憑瀾讚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送給她送進去,讓春桃伺候她喝點,別說話刺激她。」

屋裡春桃在,勸著長安喝。

但是長安一口都沒喝,又端了出來。

莫憑瀾嘆了口氣,也沒敢去逼迫長安。

長安在莫如前屋裡一躺就是三天。

也許是爹在保佑她,倒是把燒給退了下來,下身也止住了血,甚至能起來走動了。

但是莫憑瀾依然不敢去刺激她,每天都只是隔著門站著陪她。

這天,長安去了父親的書房。

莫如前文武兼備,書房裡很有多書。

以前,他在這裡處理事物的時候長安總喜歡來搗亂,拿著毛筆亂畫,他也不生氣,把人撈上膝頭餵她好吃的,還給她講故事。

大一點,他希望長安多看看書,偏偏她是個不愛讀書的,反而雪苼喜歡,每次看到莫如前的藏書都拔不動腿。

她看書自然就不跟長安玩了,長安就生氣,以後她來就把書房給鎖了,不讓她來看書。

想起這些往事,長安的眸光不由得放在那張鋪著大紅墊子的太師椅上,依稀淚光中,她仿佛看到了爹坐在那裡,沖她微笑。

「爹!」

她喊了一聲,卻沒有回應。

太陽光從窗戶投射進來,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光柱,她能看到光柱中有細小的塵埃在上下飛舞。

那一刻,她意識到那個毫無理由的寵愛她的人再也看不到摸不著的時候,心跟攪碎了一般,疼得彎下了腰。

「爹,你為什麼不要長安了?你說要保護長安一輩子的。」

錐心刺骨的疼痛幾乎要把她給擊碎了,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卻哭不出眼淚。

可能是發燒燒的,她現在眼睛裡酸脹的厲害,卻哭不出眼淚。

不能哭就不哭,她的眼睛落在書架最底層的書上。

她看到了一本繡像西遊記,她不愛讀書卻喜看這字少圖多的,這本書還黏著她小時候的口水呢。

這樣想著,就把書給抽出來,一頁頁細看著。

忽然,一頁紙張從書里落出來,她粗略一看,竟然是她娘的筆跡。

她拿起來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細白的額頭出了一層虛汗,她就像給施孫悟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不能動彈。

「夫人,夫人。」春桃在外面叫她。

長安頓時手忙腳亂,她把信紙匆忙藏在了身上然後把書放回去。

春桃已經走進來,卻沒有看到她,「夫人,你在嗎?」

「我在這裡。」她腿已經麻木,竟然站不起來。

春桃忙把她給扶起來,「怎麼坐在地上,這涼的,沒事吧?」

她蹲下,給長安揉腿揉腳。

長安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手搭在碧桃肩膀上,「送我回去吧,我有些冷了。」

她回的是自己的房間,而不是莫如前的。

她知道無論在哪裡都有莫憑瀾的監視,而且在爹爹的房間裡只會引起他更多的關注,還不如回來讓他放心。

外面有喧譁的聲音,好像誰在吵嚷。

因為看到那張信紙的緣故,她身心疲憊,只是隨口問了句,「是誰?」

春桃吞吞吐吐的說:「沒誰吧,大概是僕婦們吵架。」

長安自然不信,莫憑瀾治家嚴格,誰能有這樣大的膽子?

這樣一來,反倒引起了長安的注意,她厲聲對春桃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廢人好糊弄?既然姑娘覺得我這裡耽誤了你,不如另尋他處吧。」

春桃一聽就嚇懵了,跪下就求饒,「夫人,我錯了,您別怪我。外面是雪苼小姐,少爺讓我們都攔著她,不讓她見您。」

長安一聽是雪苼,頓時也顧不上春桃,她有很久沒見雪苼了一肚子的苦水想找個人傾訴。

她奔出去,果然看到雪苼給攔在垂花門外。

「你們幹什麼?」她撲過去,把扯著雪苼的婆子給推到一邊。

現在長安懷著身孕,誰敢動她一下?

她這樣護著雪苼反而沒有人敢再上前,有管事的悄悄跟人說了去給莫憑瀾送信。

何歡兒遠遠看到了這邊的熱鬧,她勾起嘴角笑的陰鷙,然後走開。

雪苼好久都沒見到長安,甚至莫如前的喪事都沒有見到這位莫家大小姐,是何歡兒戴著孝帽低頭守靈,算是矇混過關的,但那也只能矇混不熟悉的人,熟人還是騙不了的。

她去質問莫憑瀾,他說長安傷心過度病了,她要去探病,他卻說病的嚴重不方便。

這般鬧了幾次,雪苼氣的都要爆炸了。今天趁著莫憑瀾不在家硬闖,她已經想好了,實在不行她就天天在莫府門口蹲著,看他莫憑瀾還要怎麼對付。

沒想到,長安出來了。

看到長安平安無事她才放下心,可是又心疼,她怎麼瘦的那樣厲害?

長安拉著她的手往房間走,不愧是莫家大小姐,她厲聲對那些婆子保鏢說:「雪苼是我的好姐妹,是老爺的乾女兒,這莫府就是她的家,要是以後她來你們再敢攔著,就給我滾出莫家。」

不管她說的算不算,這一番也算是震懾到他們了。

攜著雪苼的手走的腳步匆匆,到了內室她才放下心來。

她真怕連雪苼也帶不進來。

雪苼一把就抱住了她,「長安,你還好吧?」

長安嘴唇抖了抖,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倆個少女抱在一起,長安酸澀的眼睛終於留下眼淚,可是她的委屈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雪苼又怎麼不懂,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去跟莫憑瀾說,接你去我家住幾天好不好?」

長安推開她揩揩眼睛這才想起來她是要成親了。

搖搖頭,她自己已經不幸福,不能破壞她的幸福。

雪苼看出她的顧忌,「你不用多想,我爹也不會在乎你是重孝之身的。」

長安搖搖頭,「莫憑瀾不會同意的,雪苼,我有身孕了。」

她先把莫憑瀾不同意放在前面,雪苼剛要罵他,忽然又聽到了後面的半句,她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的樣子倒是讓長安緊張了,「你不高興嗎?是不是你也覺得我不該要這孩子?」

雪苼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她忙搖頭道:「不是的,我是驚喜,這終於有寶寶了,太好了。」

長安滿嘴的苦澀,她看著雪苼珠淚長流,「開始我並不想把孩子留下?」

雪苼吃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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