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不方便還來招我(2/2)
雪苼佯怒,「好了,別開玩笑,說正經的。」
長安把事情說了一遍,雪苼蹙起眉頭,「那個何歡兒這麼不要臉?」
「你也相信威廉的話?」
雪苼撇撇嘴,「我們又不是不知道,現任女王對倆位王子的教導非常嚴格,他們兩個一直是英吉利的光榮,怎麼到了我們這裡會光明正大的做這種事?再說了,威廉他要什麼樣的女人不是手到擒來,用得著當場出醜嗎?估計是何歡兒把他當成大兵一流,以為這樣可以博得莫憑瀾的注意。」
長安滿目的華光,「知我者雪苼也,你也在聰明了,一陣見血。可惜了,莫憑瀾那麼聰明的人卻看不透。」
雪苼遲疑了一下,「我覺得不是看不透,是有可能不願意看透,你可別小覷莫憑瀾,他的城府不是我們這樣的俗人能猜測的。」
長安覺得她說的有趣,便勾勾唇,「那就算他裝傻也是為了維護何歡兒,他又何曾這樣對過我?」
雪苼不敢再往深處說,怕長安會難受,倆個人就聊了些別的,過了一會兒雪苼才說:「那你就任由別人這麼說嗎?躲在家裡不出去?」
長安聳聳肩,「要不我還怎麼辦?敲鑼打鼓去外面說我跟威廉沒什麼?這是莫憑瀾該操心的事,不是嗎?畢竟這次我是為了幫他!」
雪苼沉默了許久,漸漸唇角染笑,「長安,你長大了。」
長安把頭往她肩膀上蹭了蹭,「雪苼,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逼著我去長大,其實長大是很辛苦的。」
「那莫憑瀾要是好好的對你,對這個家,你就好好跟他過吧,畢竟他是你愛了這麼多年的人。」
長安唇角的笑一點點隱沒,她眼睛看著茶杯里的茶葉出神,「雪苼,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總有一種要出事的感覺。」
「不會吧,你想多了。」
長安蹙蹙眉,但願吧。
發生了威廉的事,莫憑瀾不但不低調,反而更加頻繁的帶著長安出席各種社交場合,倆個人表現的恩愛不已,而且威廉也公開表示那天舞會上的事情只是誤會,已經解釋清楚,那天長安去只是找梅爾夫人吃茶。
莫家家大業大,現在更是勢力大增,再也沒有人敢明著酸長安了,這事兒就算是過了,轉眼就到了新年。
過年長安不太想,因為要拜年要見很多不願意見的閒雜人,還要跟何歡兒裝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樣子,她覺得累。
話說何歡兒最近安分了許多,大多時間呆在貪歡樓里不出來,甚至飯食都是跟她分開的,倒是見面的情況不多。
莫如前的情況還是那樣,但是明顯的他身邊的人少了,這倒不是對他的輕慢,而是莫憑瀾真的相信了他病的神志不清,不再監視他。
這個細微的改變長安心裡明白嘴巴不說,可是她暗地裡跟莫如前的交流他們誰都沒有發現。
老人在拉著她的手時候經常給她寫字,可是大半她是不懂的。
比如今天,他寫了公主兩個字。
長安心裡發酸,「爹,我是你的小公主,永遠都是?」
莫如前拼命搖頭,樣子很激動。
長安緊緊攥住他的手,「爹,你別激動,我理解的不對嗎?」
「嚕嚕嚕。」他嘴巴嘟囔著,不知道要說什麼。
長安忙把手心伸開,讓他繼續寫。
忽然,暖簾兒一挑,莫憑瀾從外頭進來。
長安忙用手包住莫如前的手,用眼神制止他。
「在說什麼呢?」莫憑瀾進門就坐在了長安身邊,眼睛淡淡的從莫如前臉上划過。
「爹想吃萬福齋的醬牛肉了,這跟我表示了半天,我才明白過來。」
「那好說,讓人去買就是了,小海!」
吩咐完了,莫憑瀾看到旁邊的桌子上有橘子,便剝了一個,一半放在長安手裡,一邊一個個的剝了,送到莫如前的嘴裡。
莫如前閉著嘴巴緊緊的,不吃,額頭隱隱有青筋。
長安忙阻止他,「爹不吃橘子,我都是用放在玻璃碗裡碾成橘子汁給他喝,你就別瞎餵了。」
莫憑瀾也沒有勉強,他靠在長安耳邊淡淡的說:「今天過年,爹這樣子也不能祭祖了,今年我來吧。」
長安點點頭,這個也沒有什麼不行的。
但是莫憑瀾的眼角卻始終瞟著莫如前,看他的反應。
他也沒有什麼反應,口角歪斜的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坐了一會兒,莫憑瀾對長安說:「出去看看下人準備的怎麼樣了,今年我們操持過年,我有點緊張。」
長安噗的一笑,「你緊張什麼,我們又不是什麼大家族,里外就我們一家人,那些外頭拜年的都是外人,就算我們辦的不好,也不用他們說。」
莫家雖然厲害,但卻不是老雲州。莫如前是現在前朝亡了以後才來的雲州,前後不過二十多年,除了尹南山一家子,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所以在雲州那些門閥家族眼裡其實就是個外來的暴發戶,很不上檔次。
要不是這些年莫家太過厲害,怕是在圈子裡也會受到排擠。
當下倆個人站起來出去,長安沒有注意到莫如前看著她的那種擔憂眼神兒。
大過年的何歡兒不好坐著不動,此時倒是在前廳里操持,她正讓下人把一瓶梅花給放在桌上,頓時一股子清寒的香氣沁人心脾。
她笑著說:「今年的梅花開的真好,可門口那棵老梅樹卻不知道怎麼了,總是不開花。」
長安從屋裡看出去,明明什麼都沒看到她卻又想起一年前她爬上梯子系紅綢的事兒,恰好看到何歡兒從馬車上下來,她來莫府也一年了。
忽然就變得興致缺缺,她對莫憑瀾說:「你們忙,我有些頭疼,去休息一下。」
說完,也不等莫憑瀾回答,徑直往後院走去。
莫憑瀾一蹙眉,他又怎麼會不明白長安的心思,抬步子就跟過去。
何歡兒忙去拽他,「瀾哥,你看這裡該怎麼擺果品?」
莫憑瀾匆匆忙忙的說:『你去問問管家。』
看著他消失的頎俊背影,她氣的臉都變色了。
長安回到了房間正半靠在貴妃塌上,她抓著毯子蓋住身體,去摸身邊卻摸了個空。
二肥都死了好久了,莫憑瀾為了討她歡喜又送來了一隻波斯貓。這貓長得跟二肥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白毛,眼睛一藍一紫,可性子卻跟二肥截然不同。
二肥又蠢又貪吃,但是特別黏長安,這隻貓卻總是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去哪裡溜達。
長安對它淡淡的,甚至名字都沒有給它取,所以它去哪裡她也不管。莫憑瀾他根本不懂,二肥雖然是只貓,可不是所有的貓都是二肥。
莫憑瀾掀開暖簾兒進來,擠在她身邊坐下。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不高興了?」
長安的眼睛旁落在一邊,「沒有。」
「沒有?看著我的眼睛。」
長安的眼圈兒有些紅,眼睛裡水光瑩瑩籠著一層霧氣,看著讓人特別心疼。
莫憑瀾投降了,他湊過去親她的嘴角,「長安,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混蛋。」
捏去的粉拳落在他胸口,「難道你不是?」
大手抱住她的小手,他的聲音里包著情動,「長安……」
這混蛋說發情隨時都可以。
她被他壓在貴妃榻上親著磨著,有些難耐也有些羞恥,「莫憑瀾,你起來,大過年的。」
「過年難道不能睡你?」
「外面……大家都在忙。」
「我知道,你不舒服,我這是在給你治病。」
長安的聲音漸漸細弱,最後變成了婉轉的嬌啼。
櫻桃在外面往屋裡張望了好幾次,給碧桃頂了上去。
「你這是幹什麼?在大戶人家還鬼鬼祟祟的。」
櫻桃知道她是長安面前的紅人,自然不敢放肆,而且她也不像小紅那樣不懂分寸,當下便對碧桃陪著笑臉,「碧桃姐姐,歡夫人讓我來問貢品的事兒,少爺估計沒空吧?」
碧桃點頭,「這樣的事你最好去問管家,每年少爺都在外面忙,這些事兒他恐怕也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
看著櫻桃的背影,碧桃拿了個雞毛撣子在廊檐下站著,裝作打掃其實是為了擋那些不長眼睛的。
到了除夕的晚上,別人家歡天喜地,莫家總有黃金美酒,也是冷冷清清。
作為莫家的小姐長安不能不出來祭祖守歲,但是見到何歡兒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隨意晚飯她吃的很少,反而多喝了幾杯酒。
她覺得自己醉了,便在靠著壁爐的榻上盹著了。
斷斷續續的,她聽到何歡兒在跟莫憑瀾聊天,有幾次提到了她爹。
其中一句比較清楚,何歡兒說:「去監視莫老頭的人說他跟莫長安其實……」
莫憑瀾一聲呵斥,「閉嘴。」
何歡兒自知失言,也不敢多說。
長安在毯子下的手緊緊握起,他們到底在密謀些什麼。
初一忙了半天,上午雪苼陪著他爹來給莫如前拜年,下午莫憑瀾陪著長安去尹家拜年。
尹南山非讓他們留下吃飯,長安也沒有拒絕,一頓飯吃到晚上八點多。
也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她和雪苼對飲了幾杯,回家的路上又盹著了,窩在莫憑瀾懷裡睡。
到家是莫憑瀾把她給抱下來的,披風裹著,一路抱到了臥房。
長安實在是太睏倦,落了床就對他說:「你要留下就老實睡覺,要是想走就趕緊的。」
莫憑瀾給她的沒心沒肺氣的夠嗆,脫了衣服在她身邊躺下。
半夜,長安醒了。
許是白天睡的多,她竟然雙眼明亮怎麼也睡不著。
她發現身邊空空的,被窩也發涼,看來莫憑瀾早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向懶惰的她竟然披衣下床,像個遊魂一樣走出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雪了,在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有白雪的映照,即便沒有月亮地上也明亮。
她忽然來了性質,想去看看後花園的梅樹開的咋樣。
可是還沒到跟前她就停住了腳步,她看到梅樹下有一高一矮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