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被咬了……(1/2)
等看清楚了雪苼也皺起眉頭,低聲說:「那是何歡兒?」
長安點點頭,也壓低聲音說:「你知道我最討厭她什麼嗎?」
雪苼搖搖頭,卻又回答,「搶你的心頭愛唄。」
「不是,是她總喜歡模仿你,難道你沒發現嗎?」
雪苼抬眼看去,何歡兒站在那裡一臉的冷清,身上是一件白色素麵兒錦緞的襖子,下身是同色長裙,通身沒有一絲累贅除了琵琶襟兒上別了個翡翠玉扣。
這個翡翠扣她好像哪裡見過,對,莫憑瀾也別了一個,應該是一對。
這麼明目張胆,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雪苼歪著腦袋想了想,大概自己以前也是這個樣子吧,喜歡素色衣服冷冷清清的不愛搭理人。
可是何歡兒長得是那種小嘴尖下巴的柔弱模樣,繃著嘴角的時候總像跟誰再生氣,看起來挺好玩的。
她對長安說:「我要是這幅鬼樣子還不如去找根兒拉麵吊死算了,少拿我跟她比。」
長安笑了,「你不跟她比她跟你比呀,不過……」上下打量著雪苼,「現在更不一樣了,我們的雪苼大才女腹有詩書氣自華,而且更加的時髦了。」
看著自己身上的洋裝,雪苼笑道:「那更好,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們在這裡把人給編排了一番,何歡兒卻沒有看到她們,她眉目間有些焦急,顯然在等人。
長安倒是對她等的人有了興趣,以前莫憑瀾在商號里忙她總以為他是耗在紫薇園,現在在商號里工作了才知道他基本上一天到晚除去必要的應酬都在商號里,而晚上跟自己回家,那應該冷落何歡兒很長一段時間了,她竟然在這裡跟人約會,對方會是莫憑瀾?
但是很快的就有了答案,從那邊的樓梯上來一個男人,油光水滑的大背頭,一身花呢西裝大頭皮鞋故作瀟灑,儼然一個花花公子的模樣。
見到何歡兒他的手不規矩的搭到了她的背後,然後把她給帶入了包廂。
雪苼指著他們的房間,「這何歡兒還重操舊業了?」
長安搖搖頭,「不能吧,她現在住在紫薇園,丫鬟僕婦小廝一個都不缺,莫憑瀾肯定每月都給她錢,還不至於要她賣身養活自己,除非……」
「除非她自己不甘寂寞?」
長安眨眨眼睛,「就你知道我。」
「可這樣的她莫憑瀾知道嗎?」
長安搖搖頭,「他眼裡的何歡兒冰清玉潔出淤泥而不染,真真比那愛蓮說里的蓮花還純潔,要是給他看到她這……」
想到這裡,長安來了主意,她快速掏出包里的鋼筆,在記事本上寫了個便簽兒,然後喊來服務生讓他送去明安商號。
雪苼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你要通知莫憑瀾?」
「對,讓他自己來看看。」
雪苼卻覺得不妥當,「長安,那包廂裡面的情形我們並沒有看到,這樣太冒失了。」
長安冷哼,「剛才那情形我們都看到了,就算是留過洋的女人也不會那麼開發的跟男人拉拉扯扯,而且她初到雲州,又不認識什麼人,除了做生意,怎麼又能跟人這樣的地方吃飯?」
雪苼也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雖然覺得猛撞,但到底是她自己的家事。在這段感情里長安給困的太久,如果有個突破口能改變這三個人的窘況,還是值得一試的。
原來西皇也不是只有西餐,洋鬼子做生意懂得變通,西皇現在也做中國菜,而且還有火鍋。
點了好些菜,長安往銅火鍋里扔牛肉,「快點吃,一會兒莫憑瀾來了怕沒時間了。」
雪苼覺得有點道理,倆個人好久沒在一起做「事」了,竟然有幾分興奮。
莫憑瀾來的很快,雪苼只吃了個半飽。一進門兒他就伸手摸長安的頭髮,「吃火鍋也不把頭髮盤起來,要涮頭髮吃嗎?」
長安看了雪苼一眼,雪苼只好硬著頭皮說:「聽說何歡兒找到了,不如一起大家吃個飯?」
長安不由得翻白眼兒,多少年了雪苼還沒有學會說謊,都知道她不待見何歡兒,現在這樣太假了。
其實只要從她嘴裡提出何歡兒這個名字莫憑瀾都會懷疑,他看著雪苼寓意深刻的說:「不必了,你不喜歡她何必要為難你自己。」
「那她最近在幹什麼?」長安也不是個會迂迴的人,直接說了。
莫憑瀾蹙眉,「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麼?」
「我們剛才看到她了,就在這層樓上,跟個男人在一起。」
莫憑瀾眉頭蹙的更深,「長安,我知道你不喜歡歡兒,但請不要隨意揣測她,她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
長安什麼都沒說,莫憑瀾已經給頂了回來,那種態度明顯的偏向何歡兒,這個雪苼看的一清二楚。
她心裡不由得替長安委屈,雖然這個時候她攙和進去不好,卻還是說話了,「莫憑瀾,你能不能聽長安把話說完?她只說看到了何歡兒和個男人在一起,在一起幹什麼她沒說也沒猜,你又憑什麼認為她就是說何歡兒的壞話?」
雪苼嘴巴厲害莫憑瀾早就知道,但倆個人真正槓起來的時候不多,此時方知道這個所謂的厲害還真不是須有其名。
莫憑瀾很坦然,「你們的意思我難道還不明白?要說她准沒好事。」
「呵呵,你倒是明白。」
長安看不得他們兩個吵架,她站起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莫憑瀾,要是何歡兒背著你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早知道還好些,你總不能等戴了綠帽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綠了吧?」
莫憑瀾眯起眼睛,「長安,我和她沒什麼關係,綠帽子也給我戴不著。」
見他們要吵起來,雪苼倒是又來當和事佬,「去看看吧,我覺得那男人也不是好人,萬一何歡兒吃虧可怎麼辦?」
這句話總算和氣氛緩和下來,莫憑瀾站起來對長安說:「帶路吧。」
長安對雪苼說:「你先吃著我們去看看。」
雪苼哪能讓她自己一個人,雖然還不知道她在蘇余的危險遭遇,但總覺得莫憑瀾和何歡兒在一起他們就是一家人了,她不能讓長安落單。
三個人來到了何歡兒所在的房間門口,剛巧走過來一個服務生,莫憑瀾就讓他打開包間門。
莫憑瀾想的多,要是裡面沒事他就推說服務生帶錯了房間。服務生認識他,自然不敢拒絕,也沒敲門就推開了門。
屋裡的人沒有防備,正玩的火熱,何歡兒被壓在男人的身下大呼救命。
莫憑瀾眼睛都紅了,上前就把人給拉起來照著臉咣咣兩拳,那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門牙就掉了。
他吐掉嘴裡的血沫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牙,漏風的嘴巴開始罵,「你是什麼人,敢打老子!」
莫憑瀾對著他的肚子又是一腳,「我打你又怎麼樣?我殺了你!」
何歡兒撲到他懷裡,「瀾哥,不要鬧出人命,今天這事兒是我自找的,我活該。」
她蓬頭散發淒悽慘慘,不僅男人見了生出保護欲,就連長安雪苼都覺得她今天確實可憐,也有點驚詫她的擔當,竟然自己攬下了所有的錯誤。
細問之下才明白,原來何歡兒去琴行修古箏的時候聽說有家戲院要收彈古琴的,她正想找工作便讓店家給薦了去,這男人便是戲院的經理,本來是何歡兒請他吃飯談工作的事,沒想到差點被男人給侮辱了。
她想要找工作養活自己,這確實讓人很意外。
莫憑瀾臉色一陣陣的發青,抬腳碾住按男人的臉,「哪個戲院子的?」
男人口齒不清,「福,福安戲院。」
「來人!」莫憑瀾喊了一聲,陳橋帶著人就闖進來。
「把這個人送到警察局去,就說他偷了我的錢袋,還有,讓人送夫人和雪苼小姐回家。」
他吩咐完了陳橋,脫下披風裹住了何歡兒,把人給抱起來就走。
雪苼瞪大了眼睛,這還當著長安的面就這樣了,簡直太不尊重了。
人都走了,長安去拉她,「走吧,人家都走了你還傻站在這裡幹什麼?」
雪苼簡直要驚呆了,這還是她認識的莫長安嗎?
她認識的長安鮮衣怒馬恣意笑鬧,是個眼睛了揉不得沙子的人,可是現在她竟然能眼睜睜看著莫憑瀾抱走何歡兒卻沒有絲毫過度反應。
這裡人多,她也不方便再說什麼,只是在拉起長安手的時候發現她手心冰涼,可見不是全然沒有感覺。
到了外面,她才發現馬車竟然沒有了。
下人過來說:「夫人,歡兒小姐受到傷,少爺用馬車送她回家,我給您去雇輛洋車。」
長安一擺手,「不用了,我們走走就行了。雪苼,願意陪著我走一程嗎?」
雪苼微微一拎大衣的衣擺,『榮幸之至。』
長安給她逗樂了,只是那笑容在雲州城青黛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蒼白。
倆個人刻意選了清靜的小路去走,身後有兩個保鏢跟著,不遠不近方便她們說話。
雪苼往後看了一眼,「你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長安微微一笑,垂下的長睫毛擋住了眼睛裡的落寞,「說什麼呢,你都看到了。我都已經準備接納何歡兒當平妻了,又怎麼會計較這些?」
「長安!」雪苼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帶著黑色羊皮手套的手抓住了長安的衣袖,「長安,我們離開他,他愛娶幾個就幾個,跟你無關。」
長安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上自由飛過的海鷗,「離開?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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