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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褲子都沒了,你讓我去哪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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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眼睛裡隱隱有火光。

可莫憑瀾卻像看不到一樣,他面帶微笑,好像是對裁縫師傅說:「這個顏色適合新年穿,怎麼做了兩件?」

「另為一件是夫人的,比您這件尺寸要小的多。」

莫憑瀾忽然對長安眨了眨眼睛,「難道夫人想要先試穿?那回內堂我幫你換上。」

當著年長的裁縫師傅還有他的小學徒莫憑瀾竟然這麼下流的說,長安臉飛紅霞。

伸手過去,好像怕他真搶先把自己帶回內室去。

手剛觸到他的衣服,長安忽然覺得不對勁兒。

這不是平日裡他穿的衣服,雖然料子花紋都一樣,可是衣服上用銀線繡出一片片竹葉,這竹葉繡的巧妙,陰暗裡看不出玄機,只有在太陽光下才閃閃發亮,這樣的手筆除了何歡兒還有誰?

一股子煩躁占住了長安的內心,她一甩手,二話不說就回了內堂。

莫憑瀾臉上的笑還沒有散去,就給晾在了原地。

裁縫嚇白了臉,他們常年進出富貴人家的大宅,一般的人家女人哪裡敢不給男人面子,這莫家男人是入贅的,可見這地位不高。但是莫憑瀾在外也是威風八面,今日讓他們撞見了這等情形,實在是大忌。

不過莫憑瀾的涵養功夫卻是厲害,看著長安的背影笑容更深,「這是害羞了。」

老裁縫忙打蛇上棍,「是,夫人麵皮薄。」

剛好碧桃拿賞錢進來,老裁縫收了錢趕緊告辭。碧桃看到散在桌上的衣服剛要收起來,卻給莫憑瀾搶先拿過,「你不用伺候,先下去吧。」

莫憑瀾臉上沒有笑容,話也說的乾巴巴的,碧桃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莫憑瀾拿著衣服進了內室。

長安最近養了一隻雪白的波斯貓,她閒著沒事就抱著貓坐在暖氣管子旁邊發呆。

聽到聲音,人和貓同時打開了眼睛,長安眯著眼睛的樣子比那波斯貓更媚,大白天的就讓莫憑瀾身體發熱。

他的目光落在貓依偎的地方,也不知道這畜生是公是母,竟然搶了他的地盤兒。

他把衣服扔在床上,菲薄的嘴角勾起微笑,卻沒有到達眼睛裡一分,「剛才在外面不好意思,現在給我換衣服。」

長安懶得理他,又閉上了眼睛。

莫憑瀾看著她,那能跟商業上對手打一天太極的耐心卻如遇到羊的狼,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壓住她一點點把她給撕碎。

身側的手一點點鬆開,他是人不是禽獸,終於還是沒有撲過去。

但這不代表他會善罷甘休,男人的手一件件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冬天的衣服厚,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長安以為發生了什麼,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一打眼,男人白淨而結實的身體占住了全部,他離著她很近,那囂張的部位甚至都要靠在她臉上。

長安怒了,「你這是幹什麼?」

「換衣服。」

「你回你自己房間換。」

莫憑瀾一點都不怕冷,他忽然俯身唇落在她睫毛上,「這是我的房間,你是我的。」

這話說的……還真讓人委屈呀。

那一霎,長安的淚水差點滾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說:「莫老闆,你忘了你的房間在紫薇園嗎?」

「長安,我和歡兒之間沒什麼。」

聽到這樣的解釋,長安真想把貓砸到他臉上。

怒極反笑,她對他說:「那莫老闆覺得怎樣才算有關係?」

莫憑瀾微微彎下腰,舌頭在她唇上曖昧舔過,「這樣才算有關係。」

「你……」被輕薄,她氣紅了臉。

他卻渾然不覺自己有多混蛋,自己說自己的話,「長安,我們都換上新衣,好不好?」

長安嚯的站起來,在莫憑瀾微微驚愕的目光中往床邊走去。

那貓受了驚,喵嗚一聲跳到地上,弓起背,充滿敵意的看著莫憑瀾。

莫憑瀾顧不上管它,因為他看到長安伸手撈過袍子,顫抖著手指就要撕。

他一把奪下,可到底晚了,絲綢本就嬌貴,給她撕了個扣子,而她的指甲也扯壞了,血流不止。

扔了衣服,他一把撈過她的手,「這脾氣,你急什麼。」

長安的疼在心裡不在手上,「你都有了這銀線竹葉的衣服還穿這俗物幹什麼,我替你毀了,也好過你去丟了。」

莫憑瀾看著隨意丟棄在地的衣服,這確實是何歡兒縫製的,她一番好意他也不能拒絕就穿在了身上,卻沒有想到會惹來她這麼大的反應。

摸透了她的意思他竟然覺得欣喜,這說明長安心裡還有他。

去拿了紗布和藥水給她處理手上的傷口,一掰開她的手指就看到了傷疤,這是上次因為耿青所受,他看到長安包了多日的紗布,卻狠著心沒有問,卻沒想到就算是好了還是留下了傷疤。

傷疤正在手的紋路上,形成了一個斷掌。

斷掌在這個時代是不吉利的,一般說斷掌的女人都是寡女,難道這……

心裡一陣煩亂,他親了上去。

長安也忍不住,用力按著他的嘴巴把給人掰到一邊去。

「你別噁心我。」

「耿青確實做錯了,我沒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在保護你。」

長安覺得好笑,「對,耿青讓人去凌辱何歡兒是不對,可是何歡兒她活該,她根本就不是個好人,我也不信她跟表面看到的那麼柔弱單純。」

莫憑瀾只道她是因愛生妒,便沒有發火,耐著性子反問他:「那你說,歡兒她哪裡不單純,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做了什麼?她沒錢沒權,在這個世道你覺得她能做了什麼?」

長安被問住,真的沒話可以反駁,她愣了一下,「憑色呀。」

「長安!」莫憑瀾語氣加重,帶著幾分嚴厲「你對歡兒的成見太深了。」

長安不想再跟他爭辯,因為毫無意義。

不管他對何歡兒是情深意重,還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在他心裡何歡兒永遠是那個善良柔弱的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女人,跟長安見到的完全不同。

她眼了的何歡兒利用著男人對她的憐惜,惡毒、刻薄、善妒,更居心叵測。

莫憑瀾也想息事寧人,他低頭繼續給長安處理傷口。

長安想拒絕不讓他碰,莫憑瀾卻狠狠的按住了她,「老實兒點。」

情人夫妻之間的仇恨大概如此,再恨也因為有愛,混雜起來就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白的一種複雜感情。

心裡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她頓時安靜了許多,莫憑瀾瞅著她的眉眼,唇角生出些許的笑意。

「疼嗎?」

她一愣,搖搖頭,「不疼。」

「你果然是長大了,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出去玩被野草剌了一道細小口子,你就大哭不止。」

長安張大了嘴巴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你挨打那次?」

「嗯,就是。」

那次長安纏著莫憑瀾帶她去野外玩,結果手弄出了血,其實很小的傷口,她就是嫌棄莫憑瀾對自己冷淡,一直跟何歡兒在一起說說笑笑,所以一路大哭,來家也狠狠的告了他一狀。莫如前很生氣,把莫憑瀾給打了一頓,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半大少年,被倆個男傭按住長條凳子上,莫如前拿著板子,邊打嘴裡邊罵,「打你是為了你好,不要學你娘,是非不分小肚雞腸。」

打到最後,莫憑瀾的屁股已經血跡模糊,長安早就怕了,抱著莫如前的胳膊哭喊著不要打,可是莫如前誰的話都不聽,最後扔了板子對長安說:「你告狀我打他,你還想怎麼樣?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不是,從來都不是,長安只想要莫憑瀾愛她,可是糊塗了這些年,哪怕她把他最愛的何歡兒從他身邊趕走,他依然不屬於她。

這麼多年,長安懂了一個道理,不是自己的不管怎麼爭搶都始終不是。

就在這一刻,她很想放棄。

「長安。」

「憑瀾哥哥。」

倆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抬起的眼睛撞在一起,那一瞬間有些恍然。

許久沒有聽到她叫憑瀾哥哥了,莫憑瀾眼底柔情不限,他抬手摸著長安的臉,柔聲說:「長安,你再給我點時間。」

長安的話沒說出口就給他這樣截斷,她問道:「什麼?」

「關於何歡兒。我和她其實沒做什麼,給我點時間讓她獲得新生活,我不會娶她,當時那麼說只是想把她從蘇余給騙過來,你也知道那個姓姜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倆個人之間沒什麼?不要娶妾?長安咀嚼著他的話,很用力還是聽不懂。

他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不信,「不如我們規定個時間,新年,以新年為期好不好?」

到新年,還不到倆個月。

「但是你要答應我,這倆個月裡要靜觀其變,不要去打擾歡兒的生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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