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褲子都沒了,你讓我去哪裡(2/2)
「但是你要答應我,這倆個月裡要靜觀其變,不要去打擾歡兒的生活好嗎?」
長安在腦子裡細細琢磨。
如果這是真的,她倒要看看莫憑瀾要怎麼做,如果真的棄了何歡兒,那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她受了這麼多苦,現在想來放棄也十分不值得,不如就再看倆個月。
她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莫憑瀾摸著她的頭髮,「我就知道你是個乖女孩。長安,把衣服換上,我看看。」
長安哪裡會給他臉?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她說:「我睡了,請你出去。」
「長安……」莫憑瀾難得這麼溫柔,他身上還光著,此時也往被窩裡擠。
兩下往來,長安很快就氣喘吁吁,她發怒的聲音嬌軟,「莫憑瀾,你無恥。」
「褲子都脫了,你還要我去哪裡?」
本是冬日午後,房間裡溫暖如春,剛才還忌憚莫憑瀾的波斯貓去而復返,見長安攤開了被子也跟著跳上床,小肉墊子的腳踩呀踩,總覺得腳的觸感不一樣,而女主人的叫聲更是讓貓費解。
很疼還是很舒服?
它學著也叫了一聲,「喵嗚。」
被子裡忽然探出個男人的頭,一巴掌把它給拍下去,「滾一邊兒叫一春去。」
貓只好跳到椅子上,對於屋裡的怪異動靜裝作聽不到。
從這個午後開始,倆個人的關係又發生了改變,莫如前其實對他們的分分合合都看在眼裡,只是他憋著一口氣不說而已。
兒女事還是自己解決的好,他怕自己管多了反而招來仇兒,他現在對莫憑瀾越來越看不懂了明明他現在已經大權在握卻沉住了氣,難道他是知道自己手裡的……
這個,他總要傳承的,而且他更需要一個能保護了長安的人去面對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雖然他和郄寧為了孩子們的未來已經做了很多努力,但是那個黑暗勢力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他也不知道。
不是他好心更不是他為了贖罪,收養莫憑瀾其實是他和郄寧不得已的計劃,這些孩子既然都是天女會的後代,就逃避不了他們的命運。
莫憑瀾,他不但要他成為狼,還要成為最厲害的狼王,這樣才能保護好長安。
可是養狼是個很危險的事情,一旦他成了狼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殺掉飼養他的獵人。莫如前覺得自己死是罪有應得,但他希望在死前莫憑瀾和長安能有真感情甚至生兒育女,那麼他就不會傷害她。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算盤,都理智的撥動每一顆珠子,唯有長安做了這算盤上的珠,亦無所估顧的付出了全部的感情。
要到年底,莫憑瀾分外的忙,要忙商號還要忙碼頭,每天回來都是深夜,聽下人說他有時候忙的飯都顧不上吃。
長安既然決定再給倆個人機會便對他好些,這天廚房做了牛肉餡兒包子,長安便帶了幾個給他送去,順道去尹家的錦繡坊里問問雪苼什麼時候回家。
馬車在明安商號門口停下,她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走了進去。
她帶著黑色禮帽,又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高挑的個子看起來像個闊少,夥計過來招呼,都沒認出她。
長安偷了個空,溜進了內堂的經理辦公室。
門沒有關嚴,長安想給莫憑瀾個驚喜,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可看到裡面的情形她差點扭頭走了。
原來,何歡兒在這裡。
她做了很多好吃的,此時正一樣樣的從食盒裡拿出來放在茶几上。
而莫憑瀾坐在西洋真皮沙發上,手摁著額角眼睛看著面前的菜色。
長安壓住了想走的念頭,她告訴自己,莫長安,你別衝動,要是真走了就等於不戰而敗,她何歡兒又不是洪水猛獸,他們有救命之恩年少時光,你和莫憑瀾有夫妻情分,不到最後又怎麼可以分勝負?
所以她盈盈一笑,也不看何歡兒,只是對莫憑瀾說:「喲,吃上了,我這還緊趕慢趕的,怕你挨餓。」
乍見她莫憑瀾有幾分驚訝,不過他這樣的人喜怒都不形於色,對長安招招手,「過來坐,給我送了什麼好吃的。」
長安直接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吩咐碧桃把食盒打開,雪白的包子還冒著熱氣兒,聞著就有一股牛肉味兒。
何歡兒皺起眉頭,「牛肉包子?瀾哥不吃牛肉。」
莫憑瀾不吃牛肉嗎?長安並不知道他的喜好,但是上次廚房做的滷牛肉,他吃了。
所以她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莫憑瀾,「還有一碗八寶粥,還有酸蘿蔔。」
莫憑瀾搓搓手,「正好,我就想吃點熱乎的,你包子帶少了,我估計不夠。」
長安掃了一眼何歡兒做的菜,都是些南方小食,口味清淡偏甜軟,比如馬蹄兒糕、水晶蝦餃,看著很精緻,一樣就兩三個,吃這個需要泡杯清茶對著細雨慢慢的品,而長安帶來的才是扎紮實實的日子,吃下去又飽又暖,身體倍兒有力氣。
長安好像完全不在意何歡兒,她坐在莫憑瀾身邊,一邊看著他吃,還不時的把何歡兒帶來的東西夾點給他,很是坦然。
何歡兒卻繃不住了,要不是莫憑瀾在場,她真想掀了桌子。
莫長安臉上的笑容對她來說充滿了諷刺,她一直以為莫長安是個徒有其表卻無腦的女人,沒有尹雪苼在她身邊她什麼都不是,幾次交鋒下來也確實如此。可為什麼發生了變化?
最近莫憑瀾對她若即若離,決口不提以前所謂的平妻問題。而經過上次耿青的事兒他莫長安竟然還能這麼好,這些問題不容的她不深深思考。
一直彎著腰就沒起來,她拿出低姿態,面帶微笑伺候著他們倆個,儼然一個侍妾。
莫憑瀾嘴裡塞著肉包子,有些含糊的對她說「歡兒,你以後不用這麼辛苦了,長安給我送就行了,家裡廚子知道我的口味。」
何歡兒的涵養功夫了得,「沒想到瀾哥這些年變得不少,我們以前都是在南方長大,最愛的可都是這些小吃食。」
長安拿帕子擦擦手,「沒有誰是一成不變的,憑瀾哥哥現在吃牛肉也吃蔥蒜和香菜,你不知道嗎?」
「是嗎?」
莫憑瀾件何歡兒笑的勉強,便對她說:『你先回去吧,我看今天天氣不好,一會兒別下雪。』
何歡兒知道自己強求只會惹得別人討厭,便站起來,「好,那我先走了。」
福了福身,她拿起放在一邊的「昭君套」丫頭小紅給披上了便走了出去。
碧桃也跟著出去,把空間留給了莫長安和莫憑瀾。
長安想要站起來,卻給莫憑瀾一把摟住了腰。
「我還沒吃完呢,你著急什麼?」
長安冷笑,「我來的不是時候,也不知道你不愛吃牛肉,莫老闆,打擾了。」
莫憑瀾嘴角含笑手露的更緊了,「又鬧這貓脾氣!牛肉我吃,粥我喝,連蘿蔔我都吃,你還要我怎樣?」
長安垂下眼帘,眼窩窩發熱,「我並不知道你有這些忌口的,這些年你在我們家受了不少委屈吧?」
莫憑瀾一愣,隨即笑了。
長安眸子帶水,狠狠的瞅了他一眼,「笑是什麼意思?」
「長安,要是你一連四五天都沒有東西吃,你還在乎自己喜歡的是饅頭還是米飯是豬肉還是羊肉嗎?」
長安搖搖頭,「當然不會,有的吃比什麼都強。有一次我跟雪苼去爬山,早上因為食慾不好就沒吃飯,結果到了山上我都要餓死了,有人給了我一塊榴槤,我本來不吃那個東西的,太臭了,但是那個時候竟然覺得無比的香甜。」
「對,我也是一樣。當初都要餓的半死了,一到莫家大魚大肉白米細面水果蔬菜應有盡有,我還會挑食?」
「可是你那個時候吃的不多呀。」
「因為我窮,怕吃的太下作給人瞧不起。當初到家的時候雖然下人們表面都很尊敬,其實背地裡給我使了不少絆子,特別是陳橋和耿青……」
提到耿青,他不禁看了長安一眼,件她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跟他們,我是用拳頭拼出的地位,以後慢慢的跟著寧姨學著禮儀品相,那些喜好,其實是寧姨的喜好。」
長安仔細一想可不是嗎,她娘是南方人,平日裡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每日裡都要盤盤碗碗,還專門雇了個南方廚子,釀梅子酒,做桂花糕,小糕點都要做成幾十個花樣,簡直複雜的像姑娘衣服上的花邊。
長安雖然是個女孩子卻始終不耐煩這等做法,她更喜歡跟著她爹到處遊逛,吃個叫化雞隨便烤上頭羊,卻沒想到莫憑瀾倒是陪著娘天天飲茶。
莫憑瀾繼續說:「所以歡兒她不懂我,你也別吃醋行嗎?」
長安愣了片刻,他這等說話的樣子曾是她夢寐以求的,可是經歷過這麼多事以後,她竟然不再欣喜,反而有些傷感。
但事已至此她只有往前走,能越走越寬走出一條路來自然是好事,於是她說:「那好,我信你。」
見她終於不再彆扭,莫憑瀾便把她給抱在腿上,「那親一個。」
「滾,滿嘴的酸蘿蔔味兒。」
莫憑瀾卻去含她的唇,「你剛喝了一缸子醋,哪裡還會在乎。」
相濡以沫之際,長安模模糊糊的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這才想起這是在商行的辦公室里。
「住,住手。」
莫憑瀾的手動的厲害,「完了,黏上了,拿不出下來。」
長安氣的臉都紅了,「你這人,枉為君子。」
莫憑瀾上來了真火,哪裡管得了君子和小人,他獸性大發把長安壓在沙發上,「飽食思淫慾,夫人,不如就滿足我這至真至純的天性吧。」
長安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床第之事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她想要拒絕可抗拒不了他兇猛的攻擊。
漸入佳境,莫憑瀾喘息急促長安也低低的發出了聲音,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