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你這樣,很犯規(1/2)
長安活的嬌氣,回來後正是秋燥,她適應了港島的濕熱天氣,對這種乾燥的天氣反而不適應,於是莫憑瀾吩咐下人每天給她熬一碗潤燥的燕窩粥。
這天,雪苼來找她。
她回來的第二天就跟雪苼見過面,雪苼對她沒有去法國表示理解,還說自己已經想了很多次她可能到最後變卦,沒想到還真是給猜對了。
倆個人其實不長見面,雪苼現在跟著父親做生意,忙的很。這天她弄了點珍貴藥材給莫如前送來,順便看看長安。
見長安懶懶躺在貴妃塌上,身邊窩著一隻大肥貓,她便把貓給拿開,「莫長安,都當家作主了還這麼懶,難道莫家沒事可做嗎?」
長安揉著眉心,「有,一堆。海關總辦的署長過生日要送禮,城南趙家的兒子成親要送禮,林林總總一堆事呢,煩死我了。雪苼我真後悔接下這份家業。」
「傻瓜,誰讓你自己親力親為了,找個管家,然後再把各種事物分類下去,到最後由一個人跟你匯報結果就是了。」
長安拍手,「對呀,雪苼你好聰明。怪不得能跟著尹叔叔做生意,我是自嘆不如。」
「你又不是為了真的管事兒,能讓別人不舒服才是你的目的,所以你不如瀟灑點,嗯?」
長安點頭,「你來了就好,我舒服多了。對了,你什麼時候跟陳逸楓成親,我還以為年前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雪苼嘆了口氣,「本來說是年前,可因為要辦紡織廠就給擱到了過年二月。」
長安湊過去,「嘆氣什麼,等不及了?」
雪苼去撕她的嘴巴,「你瞎說什麼?我嘆氣是因為我發現無論如何我都對他沒有愛的感覺。」
長安低頭看著她手腕上細細的手鐲,「傻丫頭,愛一人太苦太累,不要總想著羅曼蒂克,能好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雪苼知道她是有感而發,便握住了她柔滑的小手,「你現在跟莫憑瀾怎麼樣?」
長安冷笑,「好的很,他現在對我是百依百順,我跟何歡兒的關係完全變過來了。雪苼你說,男人怎麼會這麼賤?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雪苼看著她搖搖頭,「我倒是不這麼覺得,也許他一直都很喜歡你,以前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何歡兒。等何歡兒真的回到他身邊了,他才發現真像。」
雪苼說的不無道理,而且這樣也能解釋的通,可長安卻不願意相信,就算相信了又能怎麼樣,傷害已經造成了,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抓在手裡,不讓何歡兒得了便宜罷了。
其實雪苼覺得她這樣有點近乎自虐,不如留學國外重新尋找幸福。可是設身處地想想,她還有父親病入膏肓,要是這個時候真能放下就不是長安了。
又嘆了口氣,她對長安說:「長安,雖然我覺得你現在過的日子比較苦,但是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只希望你不要太苦自己。」
長安抱住雪苼,「謝謝你,希望你也能幸福。」
「嗯,我們都會幸福的。」
雪苼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她剛走,碧桃就把燕窩粥端上來了。
長安一連喝了好幾天,,現在看著有些膩了,加上剛才跟雪苼說了那麼多話,她有些惆悵,便順手放在了一邊。
「小姐,你趁熱喝了吧,這可是少爺的一片心意,這些血燕窩都是他自己親自去挑選的。」
長安點頭,「我知道了。」
她伸手拿起勺子,漫不經心的攪拌著。
這個時候二肥回來了,它眯著眼睛小聲媚叫著,抬起頭看著長安。
長安放下勺子,對它招招手,「二肥,上來。」
「喵嗚。」二肥答應著,胖胖的身體倒是不失靈巧,跳上了貴妃塌。
它一上去就拿腦袋蹭長安,樣子十分的諂媚。
「你幹嘛呀?因為雪苼不喜歡你受打擊了?她從來就不喜歡帶毛的東西,狗和貓都不喜歡。」
她倒是跟貓聊起天來。
碧桃忽然往外看,「誰在那裡?」
外面的竹叢發出嘩嘩的聲音,有個人影一閃不見。
「碧桃,你喊什麼?」
碧桃擰著秀氣的眉頭,「小姐,我剛好像看到小紅了,不知道她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長安也非常討厭那個丫頭,不僅僅是因為她是何歡兒的丫頭,而是這個人本身就很討厭,特別是她每次見了莫憑瀾就雙眼放光,恨不能撲上去的樣子讓人恨不能賞她兩巴掌,現在聽到小紅說她來過,長安便皺起眉頭。
這麼一耽誤那碗燕窩粥就沒吃,反而便宜了二肥。
二肥聞到了香味,它就湊到小几上,探頭過去就舔。
「二肥,你這個小饞貓。」長安看到已經晚了,這傢伙已經舔的滿嘴都是白漬,連鬍子都變白了。
長安又是氣又是笑,「便宜你了,喝吧。」
二肥搖了搖尾巴,倒是不客氣。
一隻貓飯量沒有多大,它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喝完後自己舔了舔嘴巴就窩在了長安身邊。
長安伸手摸摸它。「人不如貓,吃飽了睡,下輩子也讓我做一隻貓吧。」
話剛說完,二肥忽然發出了很可怕的慘叫,長安嚇了一跳,可再看它的時候發現它嘴巴里全是血。
「碧桃碧桃。」長安慌得大叫。
碧桃看到了也嚇壞了,喊了小廝進來,可是二肥小腿一蹬已經沒氣了。
「二肥是吃了死耗子了嗎?」
碧桃搖頭,「不可能呀,小姐的貓吃的很挑,別說死耗子,普通的肉它都不吃。」
最後把大夫都給叫來了,確定二肥是中毒死亡。
長安忽然注意到那半碗燕窩粥,一根銀針插下去,銀針出來已經變得烏黑。
有人在當家主母粥里下毒的事驚動了全家上下,莫府人人自危,怕的要命。
其實這次回來長安已經發現,從小陪著她到大的下人們所剩無幾,很多新面孔。
這些人在她當家後陰奉陽違,給她造成了很多阻力,這次倒是個機會,正好殺殺他們的威風。
雖然是這樣想,但她是又怕又傷心。差一點,她就跟二肥一樣七竅流血而死,可現在死的是二肥,她養了好幾年的貓,就跟她的親人一樣,她暗暗發誓要替二肥報仇。
莫憑瀾是被人從商號里叫回家的,二肥的屍體一直放著沒動,親自等他回來看。
莫憑瀾在看到二肥的樣子後,也沒管現場有多少人,都是誰在這裡,他一把抱住了長安,清俊的臉抽搐扭曲著,差一點,他就失去長安了。
茲事體大,莫憑瀾要插手徹查。
他插手自然是快的多,但是長安卻不放心。
她似笑非笑的說:「我怕你查到什麼偏心。」
莫憑瀾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沉默了一會兒,他竟然答應,「好,你自己去查,我的人隨便你用。」
長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你現在抱抱我吧,差一點你回來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她一說這話莫憑瀾的臉又寒下來,把人撈過來就親,長安給他親的喘不過上氣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擔心和害怕,可是她不會感動,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這事兒長安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去查了小紅。
那天,碧桃看到了她在外面鬼鬼祟祟,時間剛好就是燕窩粥上來的時間,這也太巧合了。
結果一路查下去很快就知曉了答案,她去過廚房,碰過燕窩粥,還托家裡的哥哥給買了砒霜。
她給人五花大綁帶入了大廳,長安把莫憑瀾叫回家,何歡兒也被叫了來。
小紅嚇得面無人色,何歡兒倒是很悠閒的捧著茶喝。
這麼多證據在,小紅還是抵賴,說她買砒霜只是為了藥老鼠。
莫憑瀾煩了,他一擺手,陳橋就過來了。
陳橋手裡拿著一把雪亮的匕首,二話不說就在小紅的左臉上比劃的要割下去。
冰冷的刀鋒帶著死亡的氣息讓小紅的汗毛都炸了,她哭著大喊:「我說,我說,是歡兒夫人授意我做的。」
何歡兒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只是皺起眉頭,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也可以說她等的就是小紅的這句話。
她早就算計好了,小紅要是能成功,那麼她就是毒殺莫長安的人,自然是殺之後快;如果她不成功,就算她不說也會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所以她早有準備,準備來個以毒攻毒。
她早就派人用長安的名義給了她哥嫂一大筆錢,反正莫長安也沒死,可以在莫憑瀾面前說她用的是苦肉計,就是為了算計自己。
這麼想著她已經在心裡笑出聲兒,莫長安,你憑什麼跟我斗!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小紅說完了長安就走過去給了她一巴掌。
「小賤人,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借刀殺人嗎?你以為你想要做少爺的偏方我看不出來嗎?天天上趕著往少爺眼前兒湊,想要毒殺我不成就栽贓歡夫人,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狠毒?」
何歡兒瞪大了眼睛,她萬萬沒想到莫長安竟然這樣說,還是……她知道了自己暗地裡的那些手腳?
莫憑瀾也有些詫異,按照長安衝動的個性,她該把矛頭對準何歡兒呀。想到這裡,他眯起了眼睛……
小紅下毒謀害主母,按照長安的意思給送進了警察局的大牢,按照法律來懲罰她,事後,她看著何歡兒,嘴角有絲淡淡的笑意,「你不必瞎想,我這人……還沒那麼傻。」
何歡兒心一沉,她能明白長安這個傻字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莫憑瀾淡淡的把她們連個隔開,「既然沒事就翻篇了。長安,你準備一下,明天有個晚宴,你陪著我參加。」
長安淡淡一笑,「你讓何歡兒陪著你吧,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我心力憔悴,而且二肥才剛去了。」
莫憑瀾皺起眉頭,「你還要為一隻貓守喪?」
長安眸子冷淡,「它雖然是只貓,卻跟我的親人一樣。在我傷心寂寞的時候都是它在陪著我,這次更是為了我而死,我為它守喪不可以嗎?」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你莫憑瀾不如一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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