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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回眸一笑,情愛斷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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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過年,大多數的下人都回家過年了,只留下很少一部分,但是也有十幾個,這個時候到了七八個,陳橋沖在最前面。

看到莫憑瀾身下的血他的眼睛也紅了,抱起人就往外頭走,還不忘了對保鏢說:「把這個傷害少爺的女人給看起來,別讓她跑了。」

何歡兒現在也顧不上長安,跟著陳橋去了醫院。

長安被人關在屋子裡,連碧桃都不知了去向。

但是她沒心情管這些,她手上還沾著莫憑瀾的血,心卻擱在了雪窟窿里,明明是在溫暖的屋裡,她卻只覺得寒冷寒冷……

她昏昏沉沉不扁晨昏,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幾天。

忽然,門被打開,何歡兒走了進來。

長安被突然而來的殺氣給驚擾了,她抬頭,看著面前的女人。

何歡兒終於不再偽裝柔弱溫婉,現在她的這張臉扭曲異常,透著凌厲的殺氣。

但是長安並不害怕,到了這個份上她沒覺得莫憑瀾會留著她。

既然自己已經窺探到他的秘密,剛好給了他除掉自己的理由。她死了,父親又那個樣子,他剛好可以光明正大的霸占莫家。

想到父親,她已經麻木的心臟又絞痛了一分。爹,對不起,女兒保護不了你。

何歡兒居高臨下陰陰的看著她,「莫長安,枉瀾哥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刺殺他。」

長安沒有力氣更不願意跟她說話,闔著眼睛不理會她。

何歡兒卻不死心,她在床沿坐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長安第一次跟何歡兒有肢體接觸,竟然發現她的手力氣很大,被她捏著,就跟鐵鉗子一樣。

頓時,以前對她的很多猜測就在這一捏里被證實了,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莫長安,不用再跟我裝什麼大小姐的樣子。你殺人未遂,瀾哥是不會輕易饒了你的。他說了要把你賣到窯子裡去,是最下等的窯子,要你也試試被人拐賣的滋味。」

長安想過莫憑瀾會殺了她,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她猛然睜開眼睛看著何歡兒,「恐怕這不是莫憑瀾的意思,是你自己做的吧?」

何歡兒那麼聰明,定然不會因為得意就承認的,她看出長安是在炸她,便說道:「如果這樣想會讓你覺得好受些你就這樣想吧,反正我和瀾哥是不分彼此的,怎麼說你們都夫妻一場,這惡人就有我來做。」

說完,她一拍掌,外面就進來倆個黑衣男人。

何歡兒站起來,沉聲說:「賣到外省去,越遠越好。」

長安睜大了眼睛,她看出這倆個人不是莫府的人。

她再笨也會想到不對,莫憑瀾要是真賣她會找外面的人進府嗎?

「何歡兒,你到底是誰?」

何歡兒冷笑,忽然一個人撲上來,把一個氣味刺鼻的手絹摁到了長安的鼻子下面。

長安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何歡兒冷笑,擺擺手說:「趕緊走。」

長安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船上,她手腳都是自由的,卻軟的出奇,沒有什麼力氣。

船艙里發出刺鼻的臭味,一盞油燈發出昏暗的光芒,她擰眉思量,卻苦苦也找不到逃脫的方法。

這海上不比陸地,她雖然會游泳但不知道這裡離著岸多遠憑著她的力氣能不能到達。而且她現在渾身酸軟無力,估計就是走路都有些困難。

難道就這樣真被賣了?

她不甘心。

大概那股子難受到想死的感覺已經過去,何歡兒的行為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她不能死,更不能被賣入青樓。

這麼想著,她心就定下來一些。這船遲早要靠岸,等到了陸地上她再慢慢想法子。

可還沒等靠岸,這船就給截了。

搖船的以為遇到了強盜,嚇得跳水要逃命,結果給人撈上抓住。

外面一陣吵鬧喧譁,船艙里的長安卻鎮定自若。她的情況已經夠壞,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船艙髒兮兮的藍布帘子被撩起,男人的臉被油燈晃得模模糊糊,只聽到他說:「夫人,請吧。」

是陳橋。

長安此時真想放聲大笑,既然攔下自己的是陳橋,那要賣她肯定是何歡兒自己的主意。自己現在被陳橋救下,那何歡兒這賤人又該如何自圓其說?

陳橋沒把她給帶回莫家,而是直接帶到了醫院裡。

此時,何歡兒不在,病房裡只有莫憑瀾一個人。

他臉色蒼白,一臉的病態,但是精神還不錯,見到長安還能笑。

長安冷冷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莫憑瀾卻勾起薄唇譏諷道:「長安,你想要逃到哪裡去?」

什麼?他說是逃?看來何歡兒是倒打一耙了。

她舔了舔乾裂的唇,卻也不辯解,「只要沒有你的地方,都可以。」

「是去找韓風凜吧?那倆個人已經供認不諱,是韓風凜派了才接你的。」

長安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弄不懂這是何歡兒的詭計還是莫憑瀾的詭計,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他們倆個人的局。

莫家大小姐神秘失蹤是堵不住雲州老少嘴巴的,現在鬧個跟男人私奔的罪名要沉塘要休妻都是名正言順,莫憑瀾還真是好謀算。

想到這裡,她心口越發的冷了,她譏諷道:「莫憑瀾,你還能再糊塗點嗎?明明就是何歡兒為了報當年被人拐賣的仇,是她找人要把我給賣到他鄉,你竟然能猜測到韓風凜來跟我私奔,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垃圾嗎?」

莫憑瀾看著她微挑的眼睛,表情越發的冷凝,「長安,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到這個時候還不忘了迫害別人,歡兒沒有你這麼齷齪。」

早就料到答案,可是聽他親口說出來長安的心還是被豁開個大口子。

她忽然大笑起來,笑的花枝亂顫眼角飆淚,甚至還彎腰捧起了肚子。

莫憑瀾的眉頭蹙的越來越緊,眯著眼睛看她。

許久,長安才停止了笑聲,她用手揉著臉,朗聲說:「莫憑瀾,沒殺了你倒是我的運氣,我看著你怎麼被何歡兒整死。」

莫憑瀾似乎沒心思理會她的胡鬧,對陳橋招招手,「送夫人回家,好生看管著。」

陳橋伸手要去拉長安,卻給她揮開,「放開,我自己走。」

她腰身挺的筆直,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對著莫憑瀾回眸一笑。

古詩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此時,莫憑瀾看到的是傾城傾國之姿,也看到了一種深到骨髓里的絕望。

那一刻,他覺得他和長安之間是真的完了。

這個認知讓他很煩躁,一把掀開被子走下床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但是他不允許長安把他拋棄在她的世界之外,他不允許!

長安覺得頭有些暈,她覺得是被氣的,沒怎麼在乎。

等人都走了,陳橋又返回了病房。

莫憑瀾不知什麼時候起來了,站在窗口看長安的背影。

陳橋剛要說話,給莫憑瀾擺手制止了,他冷聲問:「那倆個人還是死不承認嗎?」

「不是不承認,是一口咬定了他們是韓風凜的人,還有……」他一停頓,「就在剛才,倆個人服毒自殺了。」

莫憑瀾沒覺得意外,他對陳橋說:「算了,對方要是有心算計你也追出不出個所以然。看好了長安,這次不能在出錯了。」

「嗯,少爺……」

「你還有什麼事?」

陳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少爺,前段時間不是我們懷疑有內奸嗎?就查那件事的時候,我們一有線索就好像給人占去了先機,我開始是懷疑長安小姐的,現在不懷疑了。」

莫憑瀾懂他的意思,剩下的那半句話倆個人誰也沒說出來,他只是點點頭,「嗯,你下去吧。」

陳橋有些不放心他的態度,可又不能做什麼,垂著頭走了出去。

莫憑瀾發出長長的嘆息,他忽然覺得好慌。

這種慌就像沒吃飽飯餓出來的,手腳發抖心亂如麻,什麼都干不下去。

長安被軟禁了,關在房間裡哪裡都不許去。

房間裡的刀子剪子甚至陶瓷花瓶都給收起來,怕她尋短見。

長安在心裡冷笑,要是她真想死,上吊吞金什麼都可以,也不一定要用刀子剪子。

那她到底想不想死?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不怕死,卻不至於自殺。

她現在沒錢沒權利,根本鬥不過莫憑瀾,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莫憑瀾前幾天已經從醫院裡出來了,在家裡養著。

他一天去看長安一次,有時候給她餵飯,有時候陪她說說話。

當然,每次的結果都不太好,不是她把飯菜潑在他身上,就是對他拳打腳踢。

莫憑瀾身上有傷經不起折騰,有一次甚至讓長安給把傷口弄給裂了,他沒說什麼,何歡兒卻甚多不滿。

他從出院後對何歡兒一直淡淡的,何歡兒卻渾然不覺,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轉眼,就過了半個月。

這期間,雪苼上門好幾次都沒拒之門外,她猜出這裡面有問題,都在門口吵起來,可是莫家的僕人就是不讓進。

雪苼也沒有辦法,她也鬥不過莫憑瀾。

長安對著這種軟禁行為很是不滿意,她最近飯吃的越來越少,特別是最近幾天,幾乎每次都沒怎麼動就送出來。

碧桃現在給調到了別的地方,伺候長安的是個新來的小丫頭,她戰戰兢兢的給莫憑瀾回話,生怕給怪罪。

莫憑瀾皺著眉頭,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是第三天了,她不吃飯這是要鬧絕食嗎?

他親自去看她,手裡端著一碗麵和幾個小菜,放下後就說:「過來吃飯,我餵你。」

面是長安最愛的螃蟹面,長安沒等過來就聞到了腥氣,她皺起眉頭,一股噁心感湧上了喉嚨,她捂著嘴巴就奔到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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