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小產(2/2)
這樣從內而外的洗腦,真的讓人很恐怖。
明明鄭寶源在軍隊的時候,還是一個三觀端正、意志堅定的大好青年,可現在,竟然為了南宮寓那個瘋狂的念頭,而去傷害無辜的人。
最讓裴清秋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還覬覦阿曜。
這怎麼能行?阿曜是個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裴家的未來,又豈是他這種陰暗的東西能夠覬覦的?
裴清秋憤怒、悔恨,可是,這件事情他偏偏還不能告訴別人,不能給兒子的人生留下污點。
裴清秋不知道,其實這時候,裴逸曜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並且跟他一樣噁心。
之所以把鄭寶源和唐強送到左左的工作室,是因為他們兩個人身手不錯,又剛好有一門好手藝。
可是,他從來都沒想到,一向安分守己、老實木訥的鄭寶源竟然對他抱著這樣的心思。
而且,最終因為嫉妒,而將左左的工作室拖入了萬劫不復。
沒錯,工作室的那批贓物是真的,而且,是鄭寶源設計讓人送過來,他再推波助瀾的讓唐強接收的。
至於為什麼要用國際追繳的贓物,不過是為了毀了左左,擾亂他們的注意力,從而幫助南宮寓成功帶走左左,控制他們的行動。
順著這批贓物,裴逸曜又揪出了幾個人,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南宮家的人,不過,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會放過這些人。
左左受傷現在還昏迷不醒,有他自己的原因,更多的卻是因為這些畜生。
但凡傷害過左左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裴逸曜一直忙到入夜,安排好所有事情,才一身疲憊的回到醫院。
「阿曜,最近這段時間你也沒好好休息,先回去休息吧。」
因為左左被綁架,裴逸曜是真的很久沒好好休息了,這時候看著,眼底全是紅血絲,江月琴就是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媽,我沒事,你回家去休息吧,左左這裡我看著就行。」
左左還沒醒,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阿曜,你這樣下去,左左還沒醒,你把自己拖垮了,到時候左左醒了會難過的。」
「媽你放心吧,我在這裡休息就行了,明天早上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明天早上再過來吧。」
醫生說左左明天下午才會醒過來,那麼,他一定要趕在左左醒過來之前,處理好所有事情。
「那好吧,你也別太擔心,好好休息一下,左左醒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到時候還需要你好好陪著她,別把自己累垮了。」
「嗯。」
江月琴離開後,裴逸曜親自打水幫左左擦洗了手腳,又幫她換了身下的墊子,隨便沖洗了一下,這才躺在了左左身邊的摺疊床上。
本來,他是想摟著左左睡的,只是,今天晚上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害怕接二連三的回覆消息會打擾了左左,才不得不蜷縮在小小的摺疊床上。
一夜過去了,佑左左跟衛霖就像商量好的一樣,一個都沒有醒,好在,兩個人的情況都已經穩定了。
醫生檢查完情況,確定衛霖只要能撐過七十二小時,就真正脫離危險了,陳淑芬和司徒青這才鬆了口氣,過去看了左左。
相比衛霖,左左的情況看起來就穩定多了,已經不需要輸血了,只是,還需要補充營養液。
「之前阿曜太糊塗了,以為左左還在安全期,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如果不是左左被綁架了,早一點流產對左左的傷害會小很多,只是現在……」
司徒青已經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了,陳淑芬跟江月琴兩個人守著病房,愁眉苦臉。
「已經這樣了,說再多都沒用了,還是安心照顧左左吧,好好調養幾年,若是他們還想要孩子,準備幾年再說。」
不過,這個可能性並不高。
就算左左還年輕,還能生,逸曜只怕也不會願意啊。
上次左左生孩子,他們所有人都嚇壞了,尤其是逸曜,孩子生下來的時候,他的腿都在打顫,只怕是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那樣的恐懼了。
不過,也說不好。
這個孩子沒有了,就怕左左自己心裡會有遺憾。
「媽?」兩親家愁眉不展的時候,病床上的佑左左緩緩睜開眼睛,用貓兒一樣微弱的聲音叫了一聲,看著陳淑芬驚喜的扭頭,佑左左的眼淚刷的就掉下來了。
「左左,怎麼了,哪裡疼?哪裡不舒服,別哭,別哭,我去叫醫生!」
看著佑左左淚如泉湧,陳淑芬甚至忘了床頭上有連接護士站的呼叫器,直接跑了出去。
「別哭,左左,你現在不能掉眼淚,別哭,聽話。」
看著佑左左這樣,江月琴也是心疼不已,用棉簽沾著水幫她潤了潤嘴唇,才將杯子裡的吸管餵到了左左嘴邊。
「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喝了些水,嗓子好受了些,佑左左才緊緊的抓著江月琴的衣服,以此來驅散心底的恐懼。
「不會的,已經沒事了,沒事了,啊,乖乖休養,很快就能恢復了……」
江月琴還沒說完,看著佑左左抓著她的手上,輸液的針頭裡有血液倒流,嚇了一跳。
「我來……放鬆,鬆開手,放鬆,對,不要緊張,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被陳淑芬直接拉扯著過來的醫生,溫柔的安撫著佑左左鬆開手,讓血液回流下去,才開始檢查佑左左的情況。
「司徒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了,身上的傷口需要每天消毒上藥,以保證不會潰爛,其他的我會讓護士主意的。」
「醫生,我們家左左現在可以吃東西了嗎?她的身體虧損的太厲害了,有什麼好的方法可以迅速的補充她缺失的營養?」
「司徒小姐因為小產,現在還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東西,先吃清淡一點吧,等傷口都消炎了再補充營養。」
「注意一點,小月子跟平時坐月子一樣,萬不可忽視,司徒小姐現在的身體狀況、精神狀態都很危險,一定要多加注意,身邊最好不要離人。」
交代完,醫生便帶著江月琴去拿藥了。
「媽?」看著紅著眼眶,激動的下唇都在顫抖的陳淑芬,佑左左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明明記著,陳阿姨說過,她已經跟爸爸沒有關係了,讓自己以後不要叫她媽了……
「對不起,對不起,左左,都是媽不好,對不起……」
如果她一開始就想辦法將左左救出來,她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媽,我沒事,你還在,太好了……」你還願意認我,真的太好了。
沒有人知道,陳淑芬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內心有多痛,陳淑芬給了她缺失的母愛,她捨不得失去。
「都是媽不好,左左,不要亂動,你經不得這樣亂動,聽話,要什麼我拿給你。」
看著佑左左掙扎著要做起來,陳淑芬嚇了一跳。
「我不要什麼,躺的有些累了,媽,爸爸呢,阿曜呢,那些人呢?」
她的記憶,最後停留在被朱婧芳瘋狂的折磨上,後來,發生了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記憶里,是朱婧芳扭曲的臉,她一遍遍的用那些鋼針扎她,就像電視裡演的古代宮廷嬤嬤一樣,扎她的手指,扎她的蝴蝶谷,她叫的越痛苦,那個女人就越興奮。
後來,她已經疼的麻木了,不叫了,那個女人又想出了新的辦法,在她身上掛了肉末,讓老鼠躥在她身上,撕咬她的皮肉。
之前佑左左只是懷疑,到那一刻,佑左左已經確認了這個朱婧芳就是沈安心了。
很久很久以前,沈安心剛跟著宋晗詩到沈家的時候,有一次她們兩個人去庫房找東西,被突然竄出來的老鼠嚇壞了。
那時候,佑左左被嚇得瑟瑟發抖,是沈安心救了她,她忍著害怕,將那只可惡的老鼠趕了出去。
佑左左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真正接受沈安心的。
後來,很多次,佑左左的身邊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死老鼠,每一次,都是沈安心幫她處理的。
那時候佑左左不明白,這都是沈安心的計謀,讓佑左左一步步更加信任沈安心,把她當成救世主一樣。
後來,佑左左再也沒有見過老鼠,也就沒有人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了。
「左左,怎麼了?」看著好好兒的人突然一臉驚恐的打哆嗦,陳淑芬嚇了一跳。
「我沒事,媽,那些人抓住了嗎?那個女人,朱婧芳,其實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朱婧芳,她是沈思明的女兒沈安心。」
她跟朱婧芳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就算之前有些不愉快,也不至於讓朱婧芳以自己為代價,來毀了她。
「都關起來了,你被綁架後,醫院的血液透析結果就出來了,我們都知道那個女人是沈家的那個殺人犯!」
當初沈安心開車撞左左的事情,在衛霖的調查結果上被用紅筆標了出來,她又怎麼可能忘記?
「媽,那些人在醞釀一個大陰謀,他們要對付的人是爸爸,你快讓爸爸去準備,他們肯定留了後手……」
「別擔心,你爸爸都已經處理好了,南宮寓重傷被控制了,沒有人會再傷害我們了,別擔心。」
左左的情緒太激動了,她太驚慌了,這讓陳淑芬的心,隱隱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很快,這種不安就被清楚的送到了她的面前。
「媽,剛剛醫生說什么小產?什么小月子?」
之前是太緊張了,讓她顧不上,等一切都確定了,佑左左才想起之前醫生說過的話。
「左左……」看著她殷切的目光,陳淑芬嗓子裡一陣乾澀,竟然說不出話來。
「左左……」就要陳淑芬糾結不已的時候,裴逸曜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
「曜,我沒事。」看著裴逸曜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和血絲,佑左左努力揚起一抹笑容,想證明她真的沒事。
「對不起,對不起。」裴逸曜只剩下力氣,抱著人一遍遍的說對不起了。
「不要難過,我沒事,這種事情我們誰也想不到,這不怪你。」
用沒有輸液的手輕輕拍了拍裴逸曜的手臂,佑左左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牢里,她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等待他出現,是她唯一的信念。
可是,她最終,還是絕望了,在沈安心那層出不窮的折磨中,絕望了。
等不到他,成了她唯一的遺憾。
而現在,真好,他這麼真實的抱著她,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心跳,佑左左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滿足過。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都怪我,我……」
「好了,曜,我真的沒事,醫生的藥很好,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你不要再擔心了。」
佑左左笑著,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
「好,好好修養,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這時候說這個事情,只怕左左會承受不住。
只是。
「咦,我媽呢?剛剛我還想問問她,醫生的話是什麼意思,怎麼還坐月子了?我這個月子坐的是不是太久了些?」
佑左左原本是想調節一下氣氛的,卻沒想到,她的話還沒說完,裴逸曜就變了臉色。
那種深入骨髓的懊悔,悲痛,讓佑左左心底一驚。
「曜,出了什麼事?」怎麼會突然這麼難過?
「老婆,我……孩子,以後還有機會的,你不要難過……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我以為可以的……」
都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現在,裴逸曜竟然紅了眼,佑左左就更驚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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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抓住2018的小尾巴,今天早點更新,迎接新的2019?(`Д′)?lpl沖鴨
新的一年,希望能夠治癒拖延症,希望能夠改變吃土現狀,希望,一切都好好的,加油,小夥伴兒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