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小產(1/2)
「衛霖?」司徒青不明白他這個時候不快點帶人回去,提到那次任務幹什麼?
那次去越南掃毒,是秘密任務,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他們在越南受到了當地民間武裝力量的衝擊,很多兄弟永遠的離開了他們,就連他和衛霖,也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先生,那次受傷後,我就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
衛霖的聲音很低,可是,他說出的消息,卻震耳發聵,不管是司徒青、陳淑芬,還是南宮寓,或者其他人,都是一愣。
「先生,我早就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我不可能跟夫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本來,這件事情他是打算一輩子當成秘密,帶進墳墓里的,只是,南宮寓這個畜生太狠了,他不得不說出來。
「衛霖……」這一下,司徒青只剩下愧疚了。
當時他們受傷回來後,衛霖確實消沉了一段時間,他只當他是因為兄弟們犧牲了而難過,還特意給他休了一個月的假,讓他散心調整自己,卻沒想到,卻沒想到……
「哈哈哈哈,因果報應,因果報應啊,司徒青,你看看,跟你有關係的人,都跟你一樣,都成了太監,果然是天道有輪迴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南宮寓,看著司徒青,笑的癲狂。
「帶走!」司徒青是忍著滔天怒火,才沒有親自動手,只是吩咐人將笑的眼淚飆飛的南宮寓帶走。
「我是敗了,可我南宮家還有人,遲早有一天會把你拉下馬的,可你呢?司徒青,你做的再多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
「先生!」南宮寓冷嗤一聲,衛霖才發現,剛剛是他們大意了,竟然不知道他身上還帶著槍。
「司徒青,就算死,我也不能讓自己虧本了,有你陪著,值了,就是不知道,沒了你,現在的一切會不會改變?」
南宮寓說完,全然不顧周圍對著他的槍口,瘋狂大笑著扣動了扳機。
「先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衛霖衝過去,壓在了司徒青身上。
「噗……」子彈與肉體接觸時發出的聲響其實很小,可是,司徒青的耳朵里,卻猶如雷鳴,一瞬間,胸口都被震的發疼。
「先去醫院。」還是陳淑芬冷靜一點,看著撲在丈夫身上已經昏迷的衛霖,和身體僵硬、難以置信的司徒青,當機立斷。
至於南宮寓,在衛霖中槍的下一秒,也已經躺到了地上。
「不要放過每一寸地方,尤其是書房,不能遺漏任何一個消息。」
吩咐完,陳淑芬才和司徒青一起,扶著衛霖離開。
好巧不巧,他們過來的醫院,正是佑左左入住的醫院,這時候,佑左左已經進了急救室。
「阿曜,左左怎麼樣?」江月琴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醫院,只是,看著兒子呆滯的坐在急救室門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手,江月琴心裡咯噔一下。
「還不知道。」左左的樣子看起來很糟糕,臉色蒼白,就連原本柔軟粉嫩的唇,也蒼白乾裂,看他的那一眼,根本就不是在欣喜,更多的,像是,解脫。
等待,總是漫長的,尤其是一無所知的等待,裴逸曜就是這樣,來醫院的路上,他根本就不敢看看佑左左身上的傷,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她具體哪裡受傷了。
只知道醫生說需要輸血,他只是茫然的簽字,耳朵里鬧哄哄的,簽字的手都在顫抖。
孩子?什麼孩子?他們不可能有孩子,左左剛生了兒子,醫生說過,兩年之內都需要好好調理,怎麼會有孩子?
肯定是弄錯了,就像上次產房裡的驚慌一樣,對,就是這樣,肯定是弄錯了。
對於醫護人員來來回回的消息,裴逸曜是拒絕接受的,直到,毫無血色的佑左左被推出來,直到,江月琴踉蹌著差點跌倒,裴逸曜才清醒過來。
「很抱歉,裴先生,孩子自己兩個多月了,這樣對母體的傷害很嚴重,尤其是司徒小姐之前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都保不住。」
「我知道了。」兩個多月,兩個多月,是了,那時候自己剛剛被解禁,又因著左左剛生產完,不需要措施……
「砰!」重重的一拳砸在醫院雪白的牆壁上,裴逸曜的內心,只剩下一片懊悔,眼睜睜的看著一大堆醫生護士將左左搬到床上,看著她身上的各種監控器材,看著深褐色的血袋……
「阿曜,怎麼會這樣!之前就跟你說過,左左是剖腹產,兩年之內絕對不能懷孕,你都當耳旁風了嗎?!」
江月琴聽的比裴逸曜清楚,左左這次傷的比上次生產還嚴重,之前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痊癒,又清宮,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創傷。
「我……」不知道會這樣。
可是,這樣的理由他說不出口,左左就那麼氣息微弱的躺著,看不見他的愧疚,聽不見他的懺悔……
「這裡我看著,你去司徒家那邊看看吧,這些人,不能放過!」
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陳淑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剛剛醫生提到,左左身上大面積創傷,都是一些小工具造成的,不致命,卻讓人難以忍受。
誰都不知道,這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裡,左左到底遭遇了什麼,又經歷了怎樣的絕望。
「好。」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佑左左,裴逸曜慢慢收緊拳頭,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左左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了,他就在這裡也沒有用,先處理了那些畜生,至於他的愧疚,他會親自跟左左說,會用一輩子來彌補。
「逸曜,左左怎麼樣?」裴逸曜過來的時候,衛霖還在手術室里沒有出來,陳淑芬和衛霖都守在手術室門口不敢錯眼。
醫生剛剛出來說了,子彈與肺葉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再有一點點偏差,估計等不到醫院,人就已經完了。
就算現在到醫院了,醫生也沒有萬全把握,所以,司徒青才會僵硬著手指,簽了那個免責協議。
無論如何,就算只有一線希望,他們也不能放棄。
「左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裴逸曜第一次感覺嘴裡這麼苦,根本沒辦法開口。
「左左怎麼了?」陳淑芬比司徒青還緊張,直接跳了起來,這時候,哪裡還有司徒夫人的矜持貴氣,現在的陳淑芬,只是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而已。
「左左懷孕了,孩子不能留……」裴逸曜已經知道了衛霖危在旦夕,這時候不敢讓他們太擔心,憋著氣開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左左現在根本不適合受孕!」
陳淑芬攥著拳頭,怨恨的看著面前這個她之前無比滿意的女婿。
「對不起……」這時候,他除了說對不起,還能有什麼話?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刮宮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用了很大的意志力,陳淑芬才控制著自己沒有一巴掌招呼過去。
「左左已經脫離危險了,明天下午才會醒,我想先去解決外面的事情。」
裴逸曜覺得,這件事情他有必要跟司徒青說一聲。
南宮家的人,以及那些證據,現在都在司徒青的人手裡掌握著。
「去吧,我打電話,一定要仔細檢查,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線索。」
司徒青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摧枯拉朽的堅定。
這一次,南宮家不僅在軍隊裡給他使絆子,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還傷了衛霖和左左。
還有,那個誰都不知道的孩子。
他們現在,誰都不知道左左醒了該怎麼跟她解釋這件事情。
裴逸曜沒有再浪費時間,出了醫院就開始聯繫人,去清掃南宮家的垃圾。
衛霖的手術整整進行了十一個小時,當醫生說暫時脫離危險的時候,司徒青才跌坐在椅子上,憔悴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脫離危險了,真好,真好。
「青哥,你不要這樣,我們去看看左左,我還沒見左左呢……」
丈夫身體不好,並不適合大喜大悲的情緒波動,看著他因為激動而臉色灰敗,陳淑芬緊張的提醒他打起精神來。
「好,好,我們去看左左,看左左……」
跌跌撞撞的起來,司徒青就要過去,還好陳淑芬比他穩重,一邊扶著司徒青,一邊安排人守著衛霖。
「親家,左左怎麼樣?」陳淑芬扶著司徒青進來的時候,江月的正在小心的幫左左擦拭手上的血跡。
最近這段時間左左沒有吃好,再加上精神萎靡,體重減輕了不少,手上幾乎已經皮包骨頭了,護士扎了好幾次針,才找到血管,結果還是容易滾針,手背腫的跟饅頭一樣不說,還扯出來不少血。
「已經脫離危險了,好好調養會好的。」
江月琴是愧疚的,自己的兒子犯糊塗,讓左左這時候懷孕,這是要命的事情。
就算沒有這次的綁架事件,這個孩子能留下來的可能性也不大,強行留下孩子,左左的身體虧損會更大。
所以,她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帶上了愧疚。
「我不該為了揪出南宮家的雜碎而不顧左左安危的,我應該一早就將那些跳蚤都收拾乾淨的。」
原本氣色還不錯的司徒青,今天一天連番受到打擊,這時候看著也是狼狽不已。
而且,跟陳淑芬、江月琴一樣,他的愧疚快要將他淹沒了。
「親家,你不要這麼說,這種事情我們理解,左左也不會怪你的。」
江月琴也是一位軍屬,她比很多普通人更能理解軍人的使命與責任,在他們眼裡,國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南宮家那個漏網之魚,這次竟然將主意打到了軍隊上,打到了跨國軍演上。
一旦讓對方的目的得逞,不說國家軍隊會成為笑柄,那些認真訓練、壯志凌雲要報效國家的年輕人,可能就回不來了。
這對他們來說,太不公平了。
「這裡我們守著,親家你回家去看看吧,家裡還有孩子們,別再出什麼亂子。」
陳淑芬說著,握住了江月琴的手。
這時候,他們再也經不起一星半點的風浪、意外了。
「沒事,我過來之前已經讓小張把小瑾兒送到司徒家了,老先生會照顧他,小魚兒會在軍隊那邊待幾天,不會有事的。」
家裡還有兩個孫子,她過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一切了。
「這樣,就辛苦你了,衛霖為了救我們中了槍,到現在都還沒有度過危險期,我和青哥也實在是顧不上其他的了。」
「衛先生中槍了?很嚴重嗎?你們快去守著衛先生吧,左左這邊已經沒事了,我看著就行,你們快去看著那邊,還有外面的事情,肯定還等著你們處理呢,這裡你們就不要操心了。」
將陳淑芬司徒青送走,江月琴才打通了裴清秋的電話。
本來裴清秋是這次跨國軍演的指揮官之一,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上面的又換了人,將他安排在了布防這邊。
也幸好他沒有出去,不然,這時候她還真的顧不過來。
「你照顧好左左,小魚兒在這裡很安全,我明天下午再過去看看你們。」
看著剛剛副官送過來的東西,裴清秋皺著眉頭,到底是沒有多說什麼。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鄭寶源竟然會是南宮家的人,而且,他竟然還存了那麼齷齪的心思。
對於鄭寶源這個人,他還是很有印象的,高高瘦瘦的,有些靦腆,話不多,看到人就容易臉紅,以前在他身邊的時候,還經常被兄弟們取笑他是個小媳婦。
但是,如果你以為他真的就是這樣一個柔弱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鄭寶源的身手並不在唐強之下,甚至,近身格鬥還曾經拿過獵鷹大隊的亞軍。
可就算這樣一個人,一個他無比信任的小兄弟,竟然是南宮家的人,這簡直太難以讓人相信了。
可是,事實證明,這就是真的,鄭寶源自己都承認了。
南宮家,避世隱居之後,除非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的孩子,其他女人生出來的,都只能跟著母親的姓氏。
可偏偏,這些非婚生子又被成功洗腦,都對南宮家死心塌地。
南宮家,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家族,南宮家的人,都是瘋子。
根據他最近調查得來的消息,這樣的外室子弟,南宮家還有很多。
可是,南宮家的嫡枝卻並不多。
所以,這群沒本事的變態,都喜歡用女人來鞏固他們的權利,用孩子來拓展他們的關係網。
當年的裴秀華是,之前的東方靜怡是,現在的鄭寶源也是。
這樣從內而外的洗腦,真的讓人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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