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爆發(1/2)
「密切關注同一時段路口的監控,他們既然這個時候帶走左左,應該不是為了出城,我們還有時間。」
裴逸曜只是停頓片刻,就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這是想拿左左做籌碼,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對躲在暗處的老鼠有太大動作。
「逸曜,不管你手裡的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都先停下來,找到左左再說。」
司徒青的電話來的很及時,只是,電話里的意思卻跟他這個人的行事作風相背離。
不過,一想到被人帶走的左左,裴逸曜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至於他會不會聽從司徒青的安排,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從海島上的時候,裴逸曜就明白了一個問題,任何時候,只有權利真正在自己手裡,只有自己真正有能力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能保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至於那些什麼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只是,他現在卻不能不顧左左的安危,至少明面上,要讓那些人知道,他慌了、亂了,投鼠忌器、不成規矩了。
接下來的兩天,不管是裴逸曜這邊,還是司徒青那裡,除了派出手裡的人尋找佑左左,都沒有其他動作。
第三天早上,裴家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朱婧芳。
「你在這裡幹什麼?我說了,我們家不歡迎你,請你馬上從我家裡出去!」
裴逸曜一臉憔悴的下樓,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眼底幽光一閃而逝。
之前他是真的沒有多想,調查沈安心的事情也交給了陸嵐之,只是,左左身邊的小張,在左左出事後便告訴他,朱婧芳就是沈安心,他們也是剛剛才確認的。
之前鬧了種種不愉快,這個女人被自己直接劃入了拒絕往來戶,這時候卻不請自來……
「裴總,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讓你誤會了,我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請你聽我說完再說好嗎?」
朱婧芳說話的時候,一雙清水洗滌過一樣的水潤眸子,盈盈看著裴逸曜,那模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什麼消息?」裴逸曜就像是無意識的問。
「裴總,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我能先見見裴太太嗎?」
朱婧芳卻不直接開口,而且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要求。
「左左最近心情不好,去司徒家那邊暫住了,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帶著幾分不甚明顯的煩躁,裴逸曜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出來。
「真的嗎?是這樣的,昨天我在火車南站那裡看到了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像裴太太,我,我不是說那個人就是裴太太,只是相似,只是那個女人,跟那個男的,關係看起來,太過親密。」
說到最後,朱婧芳的猶豫已經帶著同情了。
「怎麼會!這不可能!左左不會離開我!」
裴逸曜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突然情緒失控,一手打翻了茶几上漂亮的水晶杯。
「我知道的,裴總跟裴太太情比金堅,裴太太怎麼可能捨棄裴總而另選他人呢,雖然那個男人看起來確實很優秀……」
朱婧芳越說聲音越小,看著裴逸曜的目光里,也盛滿了濃濃深情。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朱小姐請吧。」
緊緊的攥著雙拳,裴逸曜的憤怒的情緒,從他泛白的指關節那裡可見一二。
「既然裴太太在家,那就是我認錯人了,裴總,打擾了。」
不自覺的勾唇,朱婧芳沒有死纏爛打,舉止優雅的離開了裴家。
「先生,一切如先生所願,裴逸曜很是憤怒,看起來很難接受這個消息,估計是因為司徒家的地位,才不得不咽下這口苦果。」
上了車,車子平緩的駛離裴家,朱婧芳才撥通了電話,就連聲音里都透著恭敬。
不過,卻也很難壓下她內心的驕傲。
裴逸曜,海城第一人?裴家少主?不過是個傻子!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剛剛她在裴家的這段時間,她的車上,多了點不起眼的小東西。
不管是司徒青還是裴清秋,都在軍方,甚至都與國際軍事力量有牽連,隨便拿到點軍方淘汰下來的小東西並不難。
雖然是軍方淘汰下來的,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卻已經是頂級配置了,所以朱婧芳根本就沒有發現哪裡有不一樣的地方。
「裴逸曜不是普通人,不可大意,不可讓自己受傷,還有司徒青,那個人城府極深,現在也只是一時失了分寸,很快他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就麻煩了,那件事情可以去做了。」
「是,先生。」雖然電話對面的人是在警告她,可朱婧芳卻從未有過的愉悅。
先生在關心她,先生對她,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爸,估計他們已經在你那邊安插了人手,你多加小心。」
裴逸曜幾乎是將朱婧芳的電話實時直播給了司徒青,就是為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果然,朱婧芳離開後不久,就有人以一場無意,撞破了司徒夫人陳淑芬跟司徒先生的左膀右臂衛霖之間的醜事。
也不能算是醜事,只是一個自稱衛家堂親的人,說出了陳淑芬對衛家兄弟的大恩大德,也有意無意的提到了衛霖這麼多年留在司徒青身邊卻不成家。
一切,好像都那麼的水到渠成,至少,吃瓜群眾都明白了,哦,原來衛霖之所以留在司徒府,是因為跟司徒夫人有苟且之事啊。
司徒青可真是個廢物,自己連個趁手的人都沒有,還要自己夫人出賣色相去拉攏身邊的人……
也有人說,是因為司徒青當年傷了那裡,滿足不了陳淑芬,又怕她給自己帶綠帽子,索性一石二鳥,自己找一個合適的人放在她床上……
總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吃瓜群眾,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尤其,這是司徒家,是他們平時高攀不起的司徒家的隱秘。
「青哥,我……」陳淑芬正帶著人尋找佑左左可能出現的地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事情已經鬧到人盡皆知了。
「淑芬,讓你受委屈了。」看著紅著眼眶的妻子,司徒青一陣心疼。
哪個女人遇到這種有損清白的事情,都會委屈,都會傷心。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淑芬不會背叛他,她跟衛霖之間清清楚楚。
醜聞暴露出來的第一時間,衛霖就找了他,將前因後果都說的清楚,司徒青知道,如果不是南宮家那些蛆蟲要對付他,陳淑芬就不會受到這樣的污衊,所以他心疼。
比心疼更讓他難受的,是愧疚,是說不出的愧疚。
左左還在那些人手裡,他們在這個時候放出這樣的消息,為的就是讓他們自己先亂了。
所以,為了順利救出左左,他現在只能委屈陳淑芬,不能及時替她洗清冤屈。
「青哥,你不要這樣說,我知道你的心意,既然有人想用這招讓我們亂了,那我們就亂一亂吧。」
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陳淑芬認真的看著司徒青。
「青哥,無論如何,你要照顧好自己,南宮家,存在的太久了,這讓他們忘了,有些人是他們碰不到的,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這些人不消滅乾淨,左左和兩個孩子就一直在危險之中,現在我們必須將剩下的那些釘子全部拔除,給孩子們一個安寧的生活環境。」
「這個我會去安排,這兩天你先在家休息,外面的那些消息,你先不要理會,我很快會處理。」
到底是他有所虧欠,司徒青說話的時候目光都不敢直視陳淑芬的眼睛。
「青哥,你還是不懂,不過不要緊,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衛霖是可以信任的,有什麼事情讓他去處理就行了。」
陳淑芬說完,看著司徒青笑了一下,用盡力氣掀翻了司徒青的辦公桌。
「砰!」司徒青的書桌上放了很多東西,又是純實木的家具,平時一個男人都不見得能搬動,陳淑芬竟然直接推翻了。
「淑芬!」看著她憋的臉紅,司徒青顧不上書桌上那麼多的重要文件,匆匆奔了過去。
「司徒青,我會讓你後悔的!」惡狠狠帶著恨意的話,讓書房門口的傭人們瞬間縮緊了脖子。
夫人一向待人和善,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不過,不等她們細想,只聽見書房裡「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夫人難以置信的驚呼。
然後,書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一向端莊得體的陳淑芬,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從裡面跑了出來,大家還能看到她紅腫的側臉,和眼底的淚光。
「!」先生和夫人,吵架了!
從來未見過這夫妻二人紅臉的傭人們,就跟發現新大陸了一樣,驚奇的看著陳淑芬匆匆跑下樓、出了門,一時間竟然所有人都忘了阻攔。
「先生,夫人她……」開車出去了。
後面的話,管家還沒說完,就看到書房裡氣的扶著牆臉色蒼白的司徒青,不敢再開口了。
就算先生沒辦法生兒育女了,可畢竟是個男人,還是個身處高位的男人,自己的得力助手跟自己的夫人背著自己有了齷齪,先生怎麼可能忍得住?
這一刻,包括司徒家的管家在沒,所有人都認定陳淑芬跟衛霖之間有秘密,對著司徒青都是同情不已。
「都出去吧,不要來打擾我。」握緊垂在身側的手,司徒青疲憊的揮揮手,坐在了光禿禿的椅子上,也不去管翻倒的書桌。
淑芬說,做戲做全套,所以,她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抓著他的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那一下到底有多用力,他的手心現在還是麻的,一點知覺都沒有。
頹廢的司徒青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牆上,他們夫妻二人跟左左的合照,眼眶突然就紅了。
陳淑芬進門二十多年了,剛開始,因為是政治聯姻,他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好,更不知道,她每日都被家裡刻薄的母親刁難。
後來,南宮靜怡漸漸長大,完全繼承了老母親的狠毒與陰奉陽違,她的委屈就更別提了。
可是,這麼多年,他看到的,只有她的作用,她的價值,只有她盡心盡力的打理他的生活,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的一顆心有多柔軟,有多害怕,有多患得患失。
知道有左左存在的那一刻,他也只是出於尊重,和那一點點微乎其微的感情,才會將這件事情跟她商量。
可是,她做了什麼?她壓抑著自己的痛苦,一心疼愛左左和小魚兒,甚至,對左左,比他這個親生父親還要上心,左左懷孕,她每天忙完了都要抽出時間研究菜譜,就是為了能讓左左吃的舒心。
他不是全然感覺不到她的情義,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他到底是個情緒內斂的人,就算心悅與她,也早就過了鬧得沸沸揚揚的年紀了。
他一直以為,他們終於苦盡甘來了,他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會相扶相持下去,他們,還來得及。
可是,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南宮家真的是無孔不入,這麼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都能被他們翻出來。
因為衛霖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因為自己確實沒有能力了,衛霖又始終沒有結婚,所以,這一切的惡果,都落到了她的頭上。
她甚至,都不給自己考慮的時間,在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要捨車保帥,犧牲自己,打入南宮家內部,救左左,徹底覆滅南宮家殘餘勢力。
可是,她根本就不是那個車,他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老婆和女兒,他都要!
「先生。」剛剛忙完司徒青交代的事情,衛霖一進來就看到了滿地狼藉,不由得眼神一暗。
「關門。」從那些回憶里清醒過來,看著地上凌亂的文件,司徒青只是低聲安排衛霖。
「淑芬決定自己做內應,她已經走了,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跟進,適當時候,可以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切記要保證夫人的安全。」
看到衛霖的那一刻,司徒青已經做出了決定。
衛霖是這個鬧劇的主角之一,現在淑芬已經跟自己決裂了,想來,用不了多久,這個消息就會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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