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狠人都是練出來的(2/2)
拼命甩開郁城的手指尖兒,溫暖,安全,怕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溫暖和高度。
疼,心臟扯的疼,尤其看到郁城失望的眼神兒,我疼。
但,還是撒了手。
郁城愣了三五秒,轉身要走,身子頓住,還是回過頭來,看我。
手攤在我面前。
「我怎麼會容許自己的生命中,第二次失去你,怎麼可能,蘇以淺。」
怎麼可能,蘇以淺。
從少年開始,他便用這種暖洋洋的音調,輕輕問我。
捂住心口窩,不敢再看郁城一眼,低了頭,看見自己鞋尖兒。
有點兒灰塵在上面,懶得彎腰去擦。
之前不都是郁城擦的麼,高大的各自,齜著一排潔白的小牙,特高興的蹲下給我解鞋帶,擦鞋尖兒。
「我今天,自己回去就成。」
聲音小的,我自己都聽不見。
郁城卻聽見了。
他聲音帶著,綿綿溫柔和笑意,「好,如果有事情,一定要聯繫我。」
我再抬頭的時候,郁城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我周身的環境和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子讓人冷到發抖的寒氣。
許朗大手鉗住我手腕兒,我疼的滿頭全是汗,壓根兒,跟不上他的步伐。
只能小跑。
身上本來差不多痊癒的傷口,小範圍撕扯的疼。後來,範圍擴大,到處都像是螞蟻在啃咬。
我是被許朗給扔進勞斯萊斯里的,連帶我那些行李。
他坐在駕駛座上,沒等給我們開車門兒的司機上車,直接開著車加速前進。
我倆在一個空間裡,安靜,沉默。
尤其是我,不住回頭,也沒看到郁城的身影。心裡很是鬱悶。
「都逃出我的魔掌,為什麼還回來?」
我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的眼睛,可怕的冷靜。
「被你抓包了,只能順從」我自嘲。
車子頓了一下,後車拼命按喇叭。
他沒再說話。
直到到了他的別墅。
其實走到別墅門口,我腿肚子就開始轉筋,那天晚上,被打被折磨的一幕在我腦海里反覆出現,身上的皮肉開始抽搐,心臟也莫名的疼。
呼吸不上來,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的姿態。
反倒是許朗,走的很是緩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照顧我刻意走的這麼慢。
我心裡清楚,他這種六親不認的資本家,除了錢,能有什麼事兒會讓他屈尊降貴遷就別人?
我被扔到他床上,胳膊肘子突然落在柔軟的大床上,疼到無法形容。
居高臨下看我,那種壓迫感和寒意,簡直讓我喘不上氣兒來。
我一直往後退,下意識用胳膊擋住胸。
「是那個叫郁城的傢伙,讓你學會保護自己了?」
嘲諷。
對我之前做的骯髒工作暗示。
他挽袖子的時候我無意間瞥見他的領帶夾,好像,我出事兒那天,白衡扔給我那個。
因為得到錢能離開許朗,心裡特高興。當時直接扔到床頭柜上。
沒想到,卻在他領帶上。
看他那種高傲的表情,轉念一想,他的衣服一直都是保姆們提前準備的,經過乾洗熨燙,各種工序之後才穿到許朗身上。
雖然昂貴的西裝配上這麼廉價的領帶夾有些怪異。
但,不管我事兒。
目前我能做到的就是儘快求許朗答應讓那個英文名叫SA的男人進他公司。
我仰頭看他,話就在嘴邊,死活吐不出來。
如鯁在喉。
他彎腰,眼睛在我面前無限放大,下巴被捏的特別疼。
我渾身打哆嗦。
尤其是外面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我沒忍住,恐懼感填滿我內心,下意識有什麼抱什麼。
等幾聲驚雷炸過去之後,我才發覺,我抱得是許朗的胳膊。
他臉色還是那般讓我討厭,他對我的鄙夷,一直寫在臉上。
慌忙中撒開他胳膊。
他嫌棄的撣了撣剛才被我抱住的地方,冷冷瞪我一眼。
轉身走到沙發上,手指在下巴輕輕,磨砂。
毒蛇眼睛盯著我,嘴角帶著寒笑發問:「蘇以淺,聽說你有事情要求我?!」
由不得我抵賴。
巨大的寒顫出賣了我。
我臉都綠了,看許朗,突然覺得我背後是一雙不知名的眼睛。
他監視我?
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心裡升起一陣怒火,拱的腦袋嗡嗡作響。
冷靜幾秒,勾起我曾經引體為傲的職業笑容。
巴結討好看他。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