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狠人都是練出來的(1/2)
那幾天我一直在醫院裡待著,一直沒能見到許朗。
白衡陪了我幾天,手機一個勁兒的響,我不經意的一瞥,屏幕上赫然閃著「陸傻子」仨字兒。
於是白衡,皺眉,暴躁,而後又滴溜溜跑回夜場。
我面朝天花板,跟傻子一樣,眼神兒空洞,魂魄不知道飄動幾萬里外了。
一切都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當然,護士來換藥的時候,就不平淡了,疼到我沒抓沒撓,還得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架勢。
出院前一天,郁城帶著大包小包的水果來看我。
我一直沒敢告訴他,他進門兒的那一瞬間,正好窗外的陽光透過來,灑在他的胸膛,泛著潔白的光,把他整個人都襯的特好看。
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哭成一傻逼。
郁城扔下手裡的東西,抱我摟在懷裡,鼻音特別濃重的安慰我、
「沒關係,以淺,我在,一直都在。」
我抽抽鼻子,原以為我能忍住,誰知道,哭的更凶了。
他抱著我,他說他一直在等我,他說他在國外這麼多年,每天下午都會坐在家門口的沙灘上,朝我在的半球的方向看。
「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安慰自己,只能幻想,我幻想我的以淺,在國內應該過得很好吧,應該笑起來還那麼開朗。」
他哭了,聲音顫抖。
我對他無比熟悉,我知道他每個動作的含義,曾經我為此驕傲。
但,我還是甩了他。
只因為那該死的自尊。
我倆抱著頭痛哭,我心裡就緊吧的難受。我想要是當年郁城把我帶到那個小旅館裡,我們有了夫妻之實的話,相信我會像個小女人一樣,死活都會賴在他身邊兒,也不會有今天的一切。
郁城那天一直陪我在一起,他沒碰我,他是一個紳士不可能對一個滿身是血痕的女人動手動腳。
只是溫柔的給我按摩腿,陪我說話。
很像,很像家的感覺。
溫暖的像泡了蜜,甜到嗓子眼兒里發膩。
「怎麼了,在發呆?」
我晃過神兒來,笑得嘴角抽搐。
是,在發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眼前這個憔悴了的男人,是不是又該忙碌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我們今天所有的哀思,所有的眼淚,在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來之後再回頭看,就像是,一場笑話。
「沒什麼。」我抱著郁城的腰,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等我,再等等我。
我在心裡大聲吶喊!
等我找到弟弟,等我擺脫姓許的折磨,這一切相信很快就會結束的。
郁城給我輕輕擦拭身子,眼裡的溫柔都能掐出水來。
一寸寸肌膚展露在他面前的時候,我臉紅了,燙的不知所措。
郁城依舊小心翼翼,只是嘴角勾起了笑容。
——————
我出院的那天是個陰天,天氣預報上說是會有大暴雪,我手腳一直在哆嗦。
天氣寒冷給我最深感觸是在許朗家門口,跟哈巴狗一樣等待。
折磨,難捱,說不出來的殘忍。
郁城拿著大包小包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後。
在醫院大門兒處,他腳步突然就停了,我沒料到,依舊保持低頭前行的姿勢。
毫無懸念撞到他腰上。
順手被他的大手摟住。
臉貼在他腰椎上,絲毫動彈不得。
「放開她!」
平靜,隱忍,暴風雨前兆。
這個惡魔的聲音語調我無比熟悉。
我心揪在一起,心臟跳動都失去了規律,害怕,抓緊郁城衣服。
相信郁城也能感覺出來,他手更加用力把我往他身體裡塞。
「這話,應該我對您說吧!!」
郁城雖然和平靜,但隱忍程度和許朗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平靜。異常可怕的平靜、
我甚至能聽見自個兒心臟跳動的聲音。
實在忍不住好奇心,悄悄從郁城身後伸出腦袋,一眼就看到許朗。
他還是那副高貴冷漠的模樣,眼神兒包括動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姿態。
「蘇以淺,是我把你扯走,還是你自個兒乖乖跟我走?!」
壓根兒不是什麼商量的語氣,勾起的嘴角更像是在拿我齷齪過去威脅我的意味兒。
情不自禁打了個大冷顫,手指尖兒都在哆嗦。
郁城緊緊攥著我手腕兒,態度也很強硬,一臉陽光變成倔強。
「以淺,有我在,別怕。」
我手哆嗦,下意識也攥著郁城手指尖兒。
郁城是我的救命稻草,無論如何,我都不想鬆手。
一旦鬆手,我面對的是,一個暴躁男人的暴躁對待。
許朗突然勾起嘴巴,不屑一股的笑了,深擊我自尊。
「難道,我要在大庭廣眾下,說說你之前的?」
「不,不要?」
要是郁城是一面鏡子的話,我想我在鏡子裡的形象特狼狽,我的眼裡肯定是恐慌無助和難過。
我撒開郁城的手,郁城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依舊拼命死死攥著我手尖兒。
笑得很蒼白,「以淺,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麼樣的,你別怕,別怕。」
我仰起頭來的時候,兩眼裡已經從滿淚水,笑得嘴角都疼。那種骯髒,我不想沾染了你耳朵,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一直活在你記憶中那個乾淨的樣子。
拼命甩開郁城的手指尖兒,溫暖,安全,怕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溫暖和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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