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看看心是不是黑的(2/2)
雷聲就炸裂在天邊,震耳欲聾。我抱著腿坐在閣樓,拼命攥緊媽媽留給我的玉佩,一塊塊沾著血的玉塊,生怕丟了那一角。
我害怕打雷,很害怕。
就像我弟弟被賣走那天前一晚,我們倆抱頭痛哭的時候,外面就炸了雷,從哪以後,我的生活,只有災難。
身體越來越燙,腦袋開始迷迷糊糊,我聽不見嘴裡叫著誰的名字,一聲高過一聲。身體抖動,眼皮越來越沉重,伸手,我卻抓不住面前的碎玉。
閉上眼睛那一瞬間,巨大的轟隆聲,從我身上發出來。
被疼醒,我下意識睜眼,手指勾動。
手指動不了,纏滿了紗布。
滿鼻息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差點兒笑出來,不到十二小時,我又進了醫院、真是多災多難,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會出現在停屍房裡。
猛然抖了一激靈,發現許朗正坐在離我不遠處的沙發上,鎮定自若的看報紙。
管家小跑進來,看我醒來他特別高興,「昨晚您真是嚇死我們了。我馬上去叫醫生!」
我看著他跑出去。
許朗一聲不吭,報紙遮住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我完了,昨天怎麼就壯了慫人膽,敢跟他反抗。
咳嗦兩聲。
越咳嗦嗓子越癢,咳到臉憋得通紅,溺水被打撈一樣的感覺,一身虛汗。
大口大口喘氣兒,總算止了咳。
醫生進來給我檢查了身體。我才發現我手腳都被包紮了起來。
「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
「咳嗽過!」
我嚇了一下,看許朗,他還是保持看報紙姿勢。
醫生點點頭,在本上記了什麼,回頭囑咐管家讓我多次少量的喝水。
「摔傷都是皮外傷,幸好沒傷到內臟。扎傷挺深的,用了最好的進口藥,估計不會留什麼傷疤。你自己要注意,再癢也不要用手撓。」
我點頭,小心翼翼回頭看許朗。
許朗手頓了一下,報紙滑落。
一眼就看到他嗓子上包紮的紗布,和他冷漠霸道形象極度不符。
管家都替我應了下來,小心翼翼在本兒上記下醫生說的注意事項。
送走醫生他畢恭畢敬走到許朗面前,「少爺,今天上午還有個重要會議,需要您親自主持,您是不是該?」
許朗反倒很平靜,將報紙換了面兒,繼續看。
「取消!」
「可是夫人」
「取消!」
「好,我馬上去辦!」
我心裡慌慌,不敢大聲呼吸,閉上眼睛裝睡。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看著你死!!」
心臟咯噔一下,看來真的難逃一死了。
後來管家說我從四米多的閣樓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是少爺抱著你來的醫院,他不讓任何人碰你,他說你全身都疼。當時我們都嚇壞了,跟了少爺這麼多年,從來沒看他急成那個樣子過。」
自然這是後話。
即使是真的又能怎麼樣,他無非是怕他的兩百萬打了水漂。資本家手上帶的不是什麼限量款的表,赤果果的是算盤,尤其是許朗這種冷漠無情的資本家,怎麼肯放過我這個能討好他的哈巴狗?
從那天后,許朗每天都來醫院,一坐一天,飯很少吃。
我基本上吃不了東西,靠著一些湯湯水水活命。
有時候傷口疼的厲害了,斯哈聲都不敢大。
我只要稍微斯哈一下,他就皺了眉頭。看報紙也會停下來,就這麼看著我,盯到我發毛。
我不敢打擾他了解資本市場,儘量忍著疼。
每一天都特難熬。我卻熬了一個月,自個兒都佩服自個兒。
出院那天許朗不在,聽管家說是去出差了。
終於鬆了口氣兒,那一整天心情都特別好,回到別墅,吃了整整一大碗的牛肉炒飯。
最起碼,這段時間,沒人鎮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