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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他的心在流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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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說,我們算是趕巧了,這麼大的車禍偏偏讓我們給趕上了,堵車堵的特瓷實。

交警指揮著我們掉頭,車輛並不是特別有秩序的離開,畢竟這麼多車全都堆在一塊兒、

我坐的計程車掉了頭,差點兒跟一豪車撞上,嚇得司機拉了手閘,致使車後差點兒頂了出租屁股。

剛才故意別我們車的那輛豪車放慢速度,出租變了車道,這下跟豪車並行。

誰知道那個豪車並不放過我們這車,槓上了。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泄私憤,畢竟並不是所有有錢人都素質高。

「哎,姑娘,您看看怎麼茬啊,這開車的是不是認識你還怎麼著?」

果然,那輛車前車窗落下來。

打眼這麼一看。果真是許悅,她開車,副駕駛上坐的是郁城。

郁城可能知道許悅在跟我們找彆扭,所以沒扭頭看我們。只有許悅在按著喇叭挑釁。

「別搭理他們,我壓根兒不認識他們。」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我好幾眼,操著一口標準京片子,「姑娘,咱光腳的還怕她穿鞋的,您放心,她要是敢靠過來,颳了我車,我今兒要是不碰她個十萬八萬的都別想走成。」

要換成旁日,我肯定感動的滿眼淚花兒,但今兒,我真耽誤不得。

「師傅,我得趕緊去醫院,看病人呢。」

「得嘞!」

師傅加了速。

雖然許悅的車一直跟著我們,但也沒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我知道。她這是在噁心我,拼命的噁心我呢。

我沒空跟她一二十多歲打小國外長大,不懂傳統禮儀的小孩子計較。

到醫院,我飛奔到我養母那個病房,她正眯著眼歇著,

養父一臉的不耐煩和煩躁,我顧不上跟他較勁。

他手裡端著一飯盒,看來也不想過多搭理我,只是在離開的時候甩給我一句:錢已經有人給咱們交了。

我看著他離開。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將近一周沒抽菸了。一老煙油子,到這勁,看來是真沒轍了。

養母看我來了,打著精神跟我說話。

我倒是不敢看她,我怕她嘴裡再冒出幾句我不愛聽的那些是非恩怨。

我怕,我成為一個矛盾的人,尤其是對那個叫許朗的人矛盾,

都說不清許朗在我心裡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確實收拾了楊胖子,還不是楊胖子對我們兩家做了喪天良的事兒,加上這傢伙本該有人收拾不然還不知道禍害多少無知少女。

他確實,在許母打算用壓縮行李袋兒弄死我的時候,跟那幾個執行命令的保鏢打了起來,弄得自己差點兒死掉,還硬生生把救人的功勞按在郁城身上。

這一切,讓我看不懂這個男人。

「來,以淺!」

養母笑眯眯的,讓我很不習慣。打小我看到的是她兇巴巴咧著嘴拿衣服架子笤帚疙瘩揍我的畫面,突然一慈祥,我就後背發麻火辣。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愣下,把手抽回來,「不結。等您病好了,我再結。」

她捂嘴笑了,跟少女一樣羞澀,眼睛彎成月牙。

「這孩子,淨說些沒邊兒的話,這麼大了還不嫁人,是嫌我活著拖你後腿了是吧。」

一束陽光照進來,正好照在她微微發黃的頭髮上。

讓我想起一本書上的插畫,一個人將死的時候,上帝就坐在雲彩那頭,微笑看著太陽光環在病人頭上閃著亮。

所有人都會是天使。

我也難得沒反駁她說的話,微笑聽著她把這二十多年來的話,一塊兒絮叨完。

後來她累的嘴唇起皮,喝了水就睡了。

我出門兒的時候,看到養父捂著嘴流眼淚。

看我站門口。慌張的抹掉眼淚,自言自語的說眼裡怎麼就進了沙子了。就是啊,這麼幹淨的走廊怎麼就會有沙子呢。

我站在他面前很長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我看到他滿頭的白髮,最近又憔悴了很多,老的不成樣子。才覺得,原來歲月時光,對他們這麼殘忍,人一轉就老了。身子掩埋在半截墳墓下。

「誰給我們繳的費?等什麼時候有錢了,還人家。」、

養父不看我,搖搖頭,「不知道,就是護士突然給我們一堆繳費單。說是有人已經把後期治療的費用交上了,我算了下,大約交了三十多萬。」

他把那些單子給我,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貓膩。只能塞到包里。

這錢,得我來還。我實在想不出來,一個馬上就要失去妻子的男人,料理一日三餐都費勁,更甭說還這麼多錢。

我就在這條犯賤的路上,越走越遠。

走到大廳諮詢台的時候,聽見值班護士在討論剛才來病人。

「是啊,差點兒救不活,滿身血,腕兒上這麼大豁子,要是再深點兒,人真廢了。」

「抱著他來的那個人你沒看,也是渾身血,眼淚都是血淚。這倆人兒得多大仇多大冤啊!」

就這兩句話,讓我無比堅定,那就是郁城和陸封,相殺相愛的一對兒,在作死路上倆人是越走越遠。

我湊過去問護士這倆人兒住哪病房的時候,護士眼神兒里的鄙視,就跟我也是犯花痴的一員一樣,說是病人的隱私是保密的。

我磨了半天,她們不肯說。

我只能從大廳開始,挨著住院部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

果然在單人特護病房外,我看到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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