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的話不能當真(2/2)
「想什麼呢。」
手輕輕撫摸了我頭,寵溺的笑。
「沒什麼,這些年,你過的好麼。」我尷尬笑笑,將他手從頭上拿開。
他無所謂笑笑,給我倒了杯水,遞到眼前,溫度適中。
「你把我甩了之後。我可是活的特別勇敢啊,以淺,誇誇我吧。」他笑得溫暖陽光,表情模樣一點兒都沒變。
我抑制要去抱他的衝動,笑得不在乎,「屁,還是這麼貧。你這校草向來都是踩著滿校少女的一地春。心,哪能過的不勇敢。」
「沒有。你走後那一年,我出國了。」他低了頭,眼睫毛濃密的低垂著,笑得特苦澀。
我趕緊轉移話題,「看來,我還沒死,感覺真好,剛才我是不是特丟人,我想我八輩祖宗九泉之下知道了,肯定得帶我走。」
我傻笑看他,他情緒恢復了,無奈看我一眼。
「把水喝了。我送你出院。」
「好嘞。」
我們兩個湊在一起,我就會變得不像我,嘰嘰喳喳,不管我說什麼,甚至吹小牛,他都聽得特別認真,附和著笑得陽光明媚。
他就是我心裡的一道陽光,看見他,整個世界都亮了,生活也有勁兒。
「你脖子怎麼了,是不是摔倒的時候磕了?」
計程車上,郁城皺眉一臉心疼的指著我鎖骨的淤青。
我慌忙遮蓋住,裝作大大咧咧笑笑,「指不定什麼時候磕著了。毛手毛腳的習慣這些年還是沒變。」
他沒說話,只是很溫柔的看著我,扭轉了目光,看著外面的光景,自言自語道:「這些年,北京還是那麼繁華。」
這話勾的我心裡特傷感。是啊還是那麼繁華,我們用了接近四年的時間,逛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拍了各種逗逼的照片兒。
「我請你吃飯,好歹你救了我一命,不能忘恩負義不是。」我轉移了話題。
他點點頭,說好。
我有一張銀行卡,是許朗給我的附屬卡,不限額度隨便刷。但我一直沒敢刷,我怕我欠他越多,就會被他圈養威脅的時間越長。他這種資本家,認錢不認人。
但今天真的很高興,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他,我以為他會承包我這輩子所有夢境。沒想到還能再遇到。
我帶他去了帝都飯店,沒敢去小餐館,畢竟他也是好家境的人出身,檔次低,我怕他不喜歡。畢竟我們不是上學的時候,凡事已經不能用一套煎餅果子來解決了。
經理親自給我們安排了包間兒,親自給我們上菜。
「看樣子過的還不錯,經理都親自來服務了。」郁城調侃。
「可能是服務員不夠用了,不然老闆才懶得搭理咱們。」我心虛,但還是要裝作嬉皮笑臉。
郁城給我點了白粥和小鹹菜,他說病人就得可憐巴巴吃糠咽菜看健康的人吃大餐,這才夠感覺。
我笑得岔氣兒。
他總是能一秒鐘就轉移了別人的注意力,這就是所謂的魅力吧。高大挺拔帥氣,有點兒混血兒立體五官,加上紳士有禮,他曾經是我視全校女生為公敵的驕傲。
他沒再問我現在工作情況和生活,一個勁兒說他在國外的搞笑生活,就算是有痛苦無奈想家的場景也被他輕描淡寫帶過。
「有一次我看著前面那人特眼熟,拍了那人肩膀兒,那女孩兒回頭。我說以淺你怎麼在這兒?」他眼睛晶瑩閃爍,「後來你猜怎麼著?」
我搖搖頭。再也不笑出來。
「結果,那人是個男人五官!話說背影真的很像。話說那時候你還是短髮吧,看著特清爽。」
我眼睛也濕了。拼命把臉埋在粥里,一口口如同嚼蠟。
那頓飯我們吃了三個小時,他說我聽。
其實我倆都沒吃多少東西,主要怕錯過今天,可能我們回到彼此消失的狀態、
我把看他的每一眼,都印在心裡,深深埋藏。
「我去下衛生間。」
我轉身,走到門口,眼裡含著淚,我怕我再和他在一個空間裡,會忍不住讓他抱抱我。我也肯定會忍不住把我這些年的亂七八糟的生活抱怨一通。
一個修長的身影,從走廊對面無表情的走過來。
我慌亂手足無措的要關門,卻被許朗一把擒住了胳膊。
他應該看到了裡面的郁城。
「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千萬不要在這裡生氣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全身都在哆嗦,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淌。後退幾步,被他拉回來。
慌張看郁城一眼,他正低著頭看手機,應該,沒發現門外的我和許朗。
許朗居高臨下看我,卷唇笑了,手指將我鬢角的碎發攏上去,目光寒氣盯著我說:「蘇以淺,果真你的話,我不能當真。」
我害怕,全身抽搐,我怕他衝進去對付郁城,就像對付楊胖子那樣。
我撲上去抱著他的身體,拼命搖頭,「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會聽話。我真的會聽話?」
許朗用力甩開我的胳膊,轉身,丟下一句話、
「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算什麼」
高大背影消失在我眼前,比宣判更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