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除了你,我還有誰(1/2)
眼皮沉重,胸腔憋悶,最終我還是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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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我媽媽,她還是老樣子,長得白白淨淨特清秀,笑起來臉上兩個深深酒窩。
他們都說我隨媽媽。的確,我長得和她差不多。
媽媽張開胳膊。她說以淺,我等你很長時間,你終於來了。
「你瞧瞧,那是誰?」
我朝我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我爸笑呵呵的從雲的那個方向走過來。
我沒忍住,捂著臉哭了。
我想他們特別想,尤其是我生病挨餓的時候,我會咬著牙,默默流眼淚,因為我知道,就算是我鋪天蓋地哭一通,生活還是老樣子,壓根兒改變不了。
所以我只能咬牙硬撐著。
這下我真的撐不住了,我爸我媽就在我眼前,我拼命抱著他們流眼淚。
他們也喃喃著我名字,撫摸我的頭,慈祥的說以後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心,在那一刻特別滿足,我腦海中沒有別人,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別讓我離開我爸媽了。哪怕這是地獄也好,是天堂也罷。
我媽緩緩的將我從她肩膀上分離開來,特認真的看著我問道:「以淺,你找到弟弟了沒有?」
猝不及防。
我搖頭。
我媽臉色突然就變了,從蒼白變得鐵青,眼睛發紅,頭上青筋暴出。
「什麼,你還沒找到弟弟?」
她在生氣,這是我打小到現在第一次看到我媽生氣。
我害怕,倒退兩步,求助的看我爸。
我爸臉上還掛著剛才的和藹可親,立馬變得和我媽一樣,猙獰,蒼白,惡毒。
「既然沒有找到弟弟。那你怎麼還有臉來見我們?!!」
我媽的臉熔化,一塊塊兒帶著血的肉掉下來,在地上化成血水。
她一步步逼過來,我拼了命的往後退,怎麼退都退不了。
因為,一雙大手在我後背懟著。
我回頭,驚恐的發現我爸正一臉冷笑的看著我。
我媽離我只有十厘米,我甚至能聞見她身上的血腥味兒和腐爛的味道,反胃,又不敢吐。害怕,揪心,沒抓沒撓,。想有人來救我,可,始終是我一人面對。
我媽尖手指戳我頭的那一瞬間,我後背被重重拍了一巴掌。
苟延殘喘的呼吸,拼命的搖頭晃腦、
「以淺,以淺,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耳朵比眼睛先一步探究了整個過程。
是郁城的聲音,綿柔,溫暖,帶著絲絲焦急。
他手在我頭上反覆磨蹭,磁性帶著醉酒的嗓音好聽到不能再好聽。
我甚至都不敢重喘氣,生怕這是一場夢,我會打斷這美夢。
「我就說這傢伙死不了,賤人都活的長!!」
很尖利的聲音,不友善。
看都不用看,是琉染。
終於大腦一點點找回記憶,剛才那一段夢魘加上郁城這溫暖關心,五味雜陳。
「是我們救了你,主要是郁城想救你,要謝就謝郁城,最好不要以身相許,我們家不歡迎命硬的人!!」
「琉染你說什麼呢,不會說話就閉嘴。以淺剛醒來,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郁城急了。
我拉住他手,輕輕搖頭。
大難不死,我不想計較什麼。
只是看著郁城流眼淚。
郁城特心疼看我。像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一樣,強行讓自己笑著,手指捏捏我臉,「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他這一說我更想哭。
鑽到他懷裡,放聲大哭。
琉染高跟鞋砸地的聲音很響,關門兒聲音也很響。
她這一走,我更放得開,抱著郁城胳膊開始抹眼淚。
「是你救的我?」
郁城沒說話,只是輕輕的笑,笑容里全是寵溺和不忍心。
「沒事兒了,都過去了,千萬不要往回想。」他捂著我耳朵。
我想笑,鼻子冒了一大泡。破掉,特丟人。
郁城一直這樣,只要是我難受的時候,他都會捂著我耳朵,不是捂住我眼睛。他曾經跟我說過,如果捂了我耳朵。他就看不見我眼睛,他會慌的。
「我真怕一下子見不到你。」
這是他的原話兒。
劫後餘生的人什麼都不會想。最想的就是賴著那個救自己的人,恨不得他去撒尿我也要跟著。
我纏著郁城給我講當時他是怎麼救了我的,他不說,只是告訴我一切都過去了。
「以後一切都好了,有我在!!」
他說,我百分百相信。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想起許朗,一想到許朗,我就想起她媽媽眼裡那個憤怒的靈魂,還有我夢中里媽媽的猙獰。
每個夜晚的睡眠都會被這一段驚悚給毀掉。
我一直坐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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