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我只有你了(1/2)
怕白衡鬧騰的太厲害了陸封收拾他,所以我沒敢離開,陪著白衡聊天兒。
白衡狀態並不好,咬著牙,一幅要把誰大卸八塊兒的模樣,看著就嚇人。
當天晚上陸封沒回來,管家們也不讓我們走,門口有三四個保鏢攔著,我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你可要想好,要是離開了陸封,你可又回到那些男人堆里去了。」
白衡用筷子戳米飯,就跟跟誰有仇一樣。
「即便是那樣,他也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他以為他自己是許朗,牛逼哄哄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退一千一萬步來說,他甭管是模樣還是家產來說,跟人家許朗差的就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我也不知道怎麼衡量陸封。雖然他沒許朗那麼身家顯赫,但總的來說在北京有幾套房子,也有自個兒的公司,應該混的不算錯。
「好好吃飯,等他回來,跟他說清楚,你們倆就算是一拍兩散了,今後誰也別礙著誰了。」
看白衡那優柔寡斷的樣兒,我是真心疼,但也沒辦法。
陸封對白衡多好,我都看在眼裡,之所以我不討厭男人喜歡男人,就是因為陸封實在太爺們兒。
只要是白衡想要的,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明知道不可能,陸封也會盡全力去試。
但今天白衡那句給他找幾個精壯男人的話,著實傷的陸封不輕。
很早,白衡就進了房間鎖了門。
我被安排在一間很乾淨整潔的房間裡,本想著去洗個澡,手機卻響了。
是我養父打來的。
明知道就算是不接,他會狂轟濫炸,就算是關機,他也會等到我開機繼續轟炸的。再者說這些年他們養我長大,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麼勸著自個兒,我接了電話。
養父在電話那邊兒悲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啞著嗓子跟我哭訴:「以淺啊,你在哪兒啊。」
「出什麼事兒了。」
我躲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看著保姆在我面前來來回回不吱聲的經過、
「你媽媽她,你媽媽她?」
我心裡轟隆一聲,所有高高豎起的旗幟,全都倒下,要多悲壯就有多悲壯。
「那怎麼了?」
我右眼皮在跳,幾乎已經明白事情變成什麼熊樣兒了。
「你媽她得癌症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在小聲的哭。
跟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哭還是想把我騙回去,我心裡跟明鏡一樣兒。
撂下電話我就往外跑,手腳打哆嗦。
白衡跑下來,拼命把我抱在懷裡,訓斥我:「你這是咋了,家裡死人了還是怎麼著,跑什麼麼跑!」
我看白衡。他皺眉,我知道他說這話,和平常開玩笑沒區別,但我心裡著實還在咯噔了一下。
「對。我家要死人了。那個我一直在心裡咒著讓她去死的人,終於要死了!」
白衡鬆開手,唏噓一聲,他說他只是開玩笑。
我推開白衡,用盡全身的力氣,跑了出去。
門口的保鏢沒有攔我。他們,應該說是陸封對我沒有任何要求,他只是,不想讓白衡離開他家半步。
他和我幾乎是一路人,我倆都知道,一旦離開我們周身左右的人都逃之夭夭,我們生怕那些留在身邊兒的也會逃走,於是不顧一切代價去禁錮,去占有,去自私。
醫院、
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忙忙碌碌的醫生永遠繃著一根弦。
三樓的八人病房裡,我見到了養母。
她臉浮腫著,眼袋特別嚴重,印堂有些發黑。見到我來,輕輕抬起手,算是打了招呼,又落下。
自打那些他們幫許朗把我引誘回去,到現在,我已經半年沒回家了。
誰知道,就這半年,我們兩個,一個站在活生生的船上,另一個瀕臨死亡。
養父滿臉的淒哀,戳我肩膀,用眼神跟我示意,趕緊跟我養母說幾句話。然後他就出去了。
這張病房裡就我們兩個認識,否則,我覺得她都不想理我。
「你來了。」
「嗯!」
沉默。
我看夕陽,她也在看夕陽,我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她可能也不知道要和我說什麼,乾脆閉上眼睛。
我們就這麼僵持了半個小時左右。
她豎起胳膊,握了我手,「以淺啊,長這麼大,真是辛苦你了。」
我笑笑,不辛苦。
我還是恨她,但我也恐懼,
恐懼這個世上稍微和我沾親帶故的人,全都消失。
「這些年,你恨我吧?」
「恨。做夢都恨!」
她笑了。她說恨就對了。她說人生就這麼回事兒,要麼你覺得那是個好人,要麼你就恨他。
「你甭跟我說什麼人生大道理了,活著的最後時光,您還是想想你自個兒吧!」
我甩開她手,在她愈漸熄滅的眼神兒里,看到愧疚倆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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