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死了你就開心了?(2/2)
說完,起身,深深看我一眼,走了。
醫生特殷勤追上去,我被冷落在辦公室。
抓緊時間往廁所跑。我知道廁所再往前走兩個走廊,我就能從醫院後門兒逃出去。
廁所人特別少,可能是周一的緣故。
我很順利的把自己的衣換回去,低著頭,儘量用頭髮遮住臉。
跑過那兩個走廊的時候,腿肚子都在轉筋兒,隱隱發疼,想必等會兒肯定會抽倒在地。
前面就是醫院後門兒,來來往往都是看病的。
大人小孩兒,甚至很多坐輪椅的人獨自來看病。
我小心翼翼儘量不碰到任何人,腳底還要加快速度。
眼看著就出去了。
突然,後脖頸子一涼,腿下一哆嗦,差點兒癱了。
「放手!!」
我裝作自己什麼都不怕的架勢,其實我聲音都在打顫。
「蘇以淺,你以為你能逃得過我手掌心?!」
冷,我四周的空氣都凝結成小水珠,然後冷淡成冰球,劈頭蓋臉向我砸過來。
哪哪兒都疼。
被許朗抓包,也真是特麼一言難盡。
「我只是有點兒事情要回家一趟。」我正視他眼睛,笑得一臉職業性。
他眉頭慢慢緊鎖起來,眼底似乎要噴火,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
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愈發沉重。
我害怕,害怕他突然用力,他對我的每個動作都是想要我命的信號。
哆嗦一下,我推開他手,後退幾步,跟他對視。
他手被拋棄在半空中,還保持著那種先要捏死人的架勢。
來往很多人看我們,都被許朗一個眼神兒嚇得慌不擇路跑掉。
「蘇以淺,我特麼真想弄死你!!!」
我特麼真想弄死你,他說。
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詭異,又無比契合他的形象。
我渾身都打哆嗦,倒退幾步,「你別過來。」
再往後退就是窗戶,再往後,就是五樓下。
許朗和死亡,我勢必得做個選擇。
痛苦煎熬,兩邊都更甚,選擇哪個都不是我的本意、
許朗還是那副高貴到不可一世的表情,卷唇,「蘇以淺,這也算是我給你的一個機會-----死亡。」
我笑笑,確實,死和許朗一直相伴,不選死亡就得選許朗,這是我自打被我養父母坑了以來,不得不做的選擇。
我攥緊手裡的碎玉碴子,挺胸仰頭,跟電視上說的英雄一樣,特豪邁。
「我選死亡!!」
許朗表情明顯變了,身上的寒氣更甚。一步步像我逼過來。
我慢慢往後退,自知後面是窗台,能讓我一命嗚呼的地方,還是毫不猶豫的往後退。
腳掌已經踩到窗戶框,硌腳,特難受。
同時心裡也清楚,這是最後的底線,一旦超過這個框,我只能跟死亡親密擁抱。
媽媽,我可能真的沒法守護弟弟了。
這個男人,讓我崩潰抓狂,毀滅我所有的價值觀,棄之如履。
我轉身的那一剎那,淚水在我臉上涌動。
我腦海里一直翻滾的人是郁城。
年輕俊朗,在陽光下笑得張牙舞爪,或是很安靜紳士的在我對面微笑,把食物輕輕放進嘴巴咀嚼,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我笑笑,在心裡跟郁城說了聲再見。
腳邁出去的同時聽到樓下女人淒涼的尖叫聲。
「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閉上眼睛,在心裡安慰自己,只要身體飄出去,這一切就結束了。
就在我往外張的那一刻。
手腕兒疼的厲害。
身體一直保持懸空的姿勢,
睜開眼,還能看見下面的女人用床單做了個簡易的救生墊。
「有什麼事兒,別想不開啊!」
「小伙子好樣兒的,把她拉上去!」
「別想不開姑娘。」
七嘴八舌,也就這幾個聲音大到刺耳,我能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握住我的手一松。
身體,在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