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暴風雨前(2/2)
我問她許朗沒有殺我麼,她一臉的悲傷,還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許少爺最心疼的就是你,說他殺你沒人相信。」
沒人相信。
是啊,我睜開眼皮的那一刻,就深深的失望,我怎麼還沒死,還要在人間受苦到什麼時候。
矯情勁兒一上來就止不住,我婆娑著眼睛緊緊抱住陳媽。
陳媽就像媽媽一樣,讓我枕在她肩膀上,輕輕的拍著我後背。
「以淺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許少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昨天他真的很傷心。他不是那種衝動易怒的人,但昨天走的時候,愣是用球桿打碎了門口那個景泰藍。」
門口那個景泰藍我曉得,一人高的大花瓶。
可,那又怎麼樣。
「你不要再忤逆許少爺了。就安心的呆在這裡,有吃有喝的,跟少爺好好過日子不好麼。」
我特想從陳媽身上挪開,那種母親般溫暖的人,在說著昨天差點兒弄死我的那個人的好話。
就算遲一點也好,偏偏在那個節骨眼兒上。
「我不想在他手裡被他緊緊攥著,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他一輩子當我哥哥,我結婚的時候,他能祝福我最好,不能祝福我也沒關係。」
我慢慢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心情多平靜,一絲一毫都不激動。
陳媽嘆口氣,無奈的將我額前的頭髮撩上去。
我覺得我的話,真特麼的可笑。誰家的哥哥能在浴缸里把妹妹給上了。
但那天之後,我的心緒真的平靜起來,我開始做一個透明人。
不多說話,不忤逆他。
無比的聽話。
看著那個包包,我就在想,言語究竟能不能活著回來。
這是我死水般生活中唯一的激情。
我特想等著他回來,之前他沒把東西放在我這兒的時候,他的死活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但現在,有了幾萬美金的關係。
我依舊每天去健身房上班,每天按時下班。
關於那天我們從警察局分開,又發生了什麼,我和小張絕口不提。
他也不再跟我說言語的事情,似乎在有意的躲著我。
我想這又是許朗的功勞。
沒想到我又發現了他一個缺點。占有欲無比的強。哪怕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也要緊緊握在手裡,別人碰不得。
我也沒有在健身房裡再見到蘇染。
只是在許朗公司的大樓下見過她一次,她穿的特別時尚,拎著森瑞,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蛋糕,上了樓。
我面無表情的從樓下經過。
那天的低溫很低,但是陽光卻大的刺眼,照在臉上也火辣辣的疼。
我在心裡埋怨自己為什麼不塗防曬霜的時候。
面前陽光被遮擋了,大大的陰影投在我面前。
我抬頭,看見一張嚴肅的臉,衝著我微笑。
我倒退兩步,差點兒掉轉身跑了。
是言語扯住我胳膊,跟孩子一般努力解釋,「以淺,你看看我是活的,沒有死,你別害怕,別害怕!」
他拼命的把我手往他身上放,讓我摸到他的身體。
期待的看著我。
我安靜下來,平靜看他,「沒死最好。你跟我來。」
言語一句話不說,跟著我回家,在計程車上我看了他幾眼,也沒說話。
他看起來很疲倦,好像很長時間沒睡過覺了,眼睛裡很多紅血絲。
坐的特別挺直。
關鍵是下車的時候他死活要付錢,他說我一個小女生掙不了多少錢。
我笑笑。心裡對他沒有之前那麼討厭。
我領他回家,正是因為,他的那些錢我放在家裡,橫不能每天背著這麼多現金上下班。
「你一直住這兒?」他看看我。
我點點頭,進了大廳。
陳媽跑出來,看見我帶了其他男人回來。為難的看著我,「這,這」
「陳媽你幫言語倒杯茶,我上樓取點東西!」我笑著對陳媽說。
陳媽雖然很不解,但礙著面子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頭。
言語一臉期待的看著我,安靜坐在沙發上。
我怎麼都想不到,這會是一場暴風雨來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