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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崩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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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過去,被巨大的人影抱過來。

我不管是誰抱了我,拼命的掐著我能掐到的肉,撕心裂肺在他懷裡怒吼,「你特麼的放開我。我要去看我爸!」

淚水早就在臉上淌成河流。

我爸,還有半年可以活,我曾經還天真的以為,除了疾病,沒人能奪走這個倔強老頭子的命。可是我想錯了,我爸竟然死在一場意外里。

我沒法去抱他的遺體。

我只能在十米開外的警戒線外看著他和王阿姨,以及其他逃不走燒死的鄰居們。

「以淺,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許朗漸漸抱著我,臉貼著我臉,手拼命的給我擦去眼淚。

我像一頭瘋了的野獸,在自我折磨,再也不能骨氣勇氣,故作淡定震驚。

我沒有爸爸了,我真的沒有爸爸了。

就算是我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都不能再回到這個老頭子家裡。

這個老頭子再也不能氣憤的戳著手杖說要給他閨女報仇了。

我哭到沒力氣,跌坐在地上。

任憑許朗怎麼努力都無法將我抱起來。

我看著跟我面對面,在警戒線那面兒的言語,他皺眉,一身淒冷的看著我。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我一個人對這場火災痛恨,也不只是我一個人失去了親人。

但我,無法控制住我自己。

言語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他將我拎了起來。

許朗怒氣沖沖的和他平視,甚至要動手。

多虧警察給拉開,並且警告他們,不要再搶救現場逗留,馬上離開。

人群疏散是必要步驟,任憑我多難受,言語堅持要把我拎走。

許朗則扶著我那半邊身子。

「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人失去了爸爸?」

他聲音在這個黑夜裡特別淒涼,連同落葉一般,搖搖晃晃,最終落到地上。

我手腳都在哆嗦。

許朗把言語死死推開,緊緊抱著我,「沒事兒了以淺,沒關係,還有我呢。」

他這句話是安慰,但我,胸口涌動著一股子氣息。

實在忍不住,咳出來。

殷紅的血,在地磚上綻放成一朵美麗的花。

許朗皺眉看我,很安靜的給我擦去嘴角的鮮血,臉貼著我的臉,「沒想到,你會這麼難受,對不起,以淺,我不該當初把你託付給他!」

我心臟在撕裂,對於我從小沒見過幾面的親爸爸,還是養父在我面前的時辰多,縱使之前我再不喜歡他,他還是給了我一個家。

我流淚,喃喃自語。

言語站在我面前看我,擋住了大片的燈光。

他只是安靜的看著我,我能看出他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悲傷。

「走吧!之後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許朗抱著我,走在那昏黃的路燈和淒冷的寒風中。

我不知道,言語那個保鏢是怎麼度過難熬的一晚的。

我只知道,我被許朗安排在他其中一套房子,好像還是原來我住過的地方。因為對於陳媽我無比熟悉。

她高興的手在圍裙上搓著,「回來了,以淺?!」

看我一句話說不出來,和那個窘迫的樣子,她憂心忡忡收起笑臉,去了廚房。

我和許朗在沙發上,如果今天沒那檔子事兒的話,我想我很高興又回來,我想在這裡住一輩子,我一定會因為今天的到來歡欣鼓舞。

可我。高興不起來。

我正在慢慢失去身邊所有的人,我怕下一個,下一個就是許朗,也怕下一本就是陸封。

甚至不自覺的想起之前媽媽讓算命先生給我算的那樣,我是「劍鋒金」命,這種命特別硬。甚至說,我會剋死身邊所有的人。

我把頭埋在腿里,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許朗沒有再說什麼安慰我的話,他一直在我身邊。緊緊抱著我。

我瞪著眼。腫著眼泡子問他為什麼會發生火災,怎麼能發生火災了呢。

他心疼的揉揉我頭髮,聲音黯啞的說:「剛才局長給我來信息說,樓上有人家煤氣忘關了!」

抬臉,看許朗,我能從他瞳孔里看見邋遢憔悴的自己,我笑笑,比哭還難看,「可是,樓上為什麼要忘關煤氣了啊!」

他皺眉,眼裡的心疼達到極致,「以淺?」

我知道他不能回答我,他也沒有我想像的那樣神通廣大控制樓上的人關煤氣兒。

於是我撲到他懷裡。扯著嗓子哭。

後來陳媽跟我說,她端著熱騰騰的湯出來要給我暖暖身子,看見我在許朗懷裡嚎啕大哭。許朗那個表情很難看,甚至比殺了他還要恐怖。

他那種無能為力,又心疼的心情都表現在臉上。

她說她伺候許朗將近二十年了,許朗是他看著長大的,她從來沒看見許朗那麼難過。

那晚上我枕著許朗的胳膊睡得,他想把我抱在床上去舒服的睡。但我像個驚弓之鳥,但凡動彈一下,都會醒。

他只能由著我,半跪在沙發前,把身體靠過來,手臂懸浮在半空中給我當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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