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給你的教訓(2/2)
那個外國男人看到我趴在地上,二話不說過來扶我,用身體替我擋了一棍子。
我們四個人沒抵得過對方的棍棒,撐了三分鐘,都被制服了。
他們叫囂著把健身房給砸了,還揚言要我們在北京混不下去。
小張被一孫子戳到淚腺,控制不住的流著眼淚。他很是激動,衝著人家的背影開始問候了人家的十八輩祖宗。
得虧那天言語來了。穿的特別清亮,脖子上還掛著要白毛巾。
他也沒想到,明明是來運動的,卻碰上這麼一茬。
「誰幹的?!」
雖然聲音很鎮定,但是那語氣里明明是寒冷和忍無可忍。
「前些日子來鍛鍊的那些孫子,就特麼鍛鍊一周,想要成八塊腹肌。然後就來砸了店,還把我們都打了。」
小張憤憤不平。
我腰很疼,撕裂一般,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腎被踢壞了。
動彈不得,剛才那個閃躲已經用盡我全身的力氣。
言語二話沒說,把我抱起來。
「其他人應該都能走動吧,快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我疼的差不多處於昏厥,能聽見他們說話,但眼皮很沉,睜不開,也沒法跟他們說話。
我能感覺到有人兜著我躺的床單往病床上抬我,也能感覺到止疼針在我皮膚上深深的扎進去。
那種感覺,跟癱瘓了沒區別,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做檢查的時候,冰冰涼涼的東西在我腰上划過來划過去,疼的要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恨死那些孫子們,好端端的來找什麼茬。並且在心裡發誓,要我再碰到那些人,非整死他們不可。
我被各種推來推去,能感覺出外邊有光,黯淡,然後又出現光。
各種交替。
再之後,我聽見言語的聲音,他讓我別擔心,他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還說我沒什麼大問題,在醫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心裡打著鼓,一聲重似一聲。
牟足了力氣對言語說:「打電話給許朗,說我在醫院!」
手指給力的把兜里的手機掏出來,滑落到地上。
那裡面有許朗的電話,通訊錄上第一個就是他。
言語沒再說話,我再也沒力氣動彈,舒出一口氣。
睡不著,疼。但又沒力氣睜眼。而且敏感的感知外界的一切,但心裡卻慌的很。
「會不會是許朗派人來乾的,那天我在警察局碰見他,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陰沉著臉,特嚇人,他還警告我離以淺遠點兒,不然給我顏色看,不會就是這種顏色吧!」
小張的話被那個外國美女給截斷,「我們還是小點聲說話,以淺睡著了。她需要休息。」
「指定睡著了,睡著的人,是不會聽到別人說話的,你就放心吧。」小張有點煩躁。
「這件事,我務必會查清的。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反正沒有大礙。你們的老闆也會回來處理善後的。」
言語的聲音依舊命令性極強,容不得人半點反抗。
之後雜七雜八的腳步聲,再然後,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我只能聽見秒針走動的聲音,還有護士在走廊里匆匆經過的聲音。
若我是醒著的話,肯定不會害怕。但我大腦無比清醒,卻不能看到外界。這就足夠嚇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上時間,我依舊疼著,無法入睡。
能感覺到是進來了人,我不確定是要言語還是許朗,總之都是帶著一股子冷氣。
之後聞到淡淡的松香味。
我知道。那是許朗。
緊繃的心終於放下來,他知道我是傷了,不是出去鬼混就好。
我最怕的就是和他那種死亡對視,很難受,很心疼,很是不知所措。
每次我們兩個之間的誤會不能解釋清楚,我不想跟他搖尾解釋,他也一臉的栽贓陷害我,沒有一絲要聽我解釋的餘地。
我們之間就這樣,誰都不肯放過對方。
「早就說讓你辭去健身房的工作,你不聽,這下子傷了,看誰疼!」
沉默片刻的這句話,我怎麼聽都是諷刺的意味。
或者,就像小張所說,莫不是他為了讓我離開健身房,故意派人來整我們的?
一想到這兒,我的心真的特別涼。
他什麼時候走的,我不曉得。
我一直清醒著,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也確實可笑。、
我在腦海中想像著最近許朗跟我的暴躁,他總是用那種恨不得掐死我的目光怒視著我。
他曾經也說過,只有他能決定我的生死,因為他給過我生命。
這算是他給我的一個教訓?
若是不聽話,之後會比這個教訓更加兇猛?
我怕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小張他們這些旁觀者的直覺,可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