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又回到那個地方(2/2)
「有你何事?飯可以多吃話要少說,難道王伯伯這都沒教過你?」
許朗定身,眼神兒犀利看著那傢伙。
那傢伙哆嗦一下,認慫,「我是我言失了,對不住了!」
經過我身邊兒的時候,那傢伙蹭了我一眼。
「打死。打死那孫子,又看他爺爺笑話!」陸封呵斥一聲笑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陸封這究竟是真醉還是假醉。
反正他哭了,許朗都拉不住他,蹲下身子捂著臉,哭的特別傷心。
「我特麼只要一碰到在國外回來的人,就特別想念白衡,白衡這個狗日的!」
這個狗日的丟下我,這個狗日的沒有再進入我夢裡。
這個狗日的怎麼那麼理所當然的去投胎啊,這個狗日的!
越哭越大聲。
但許朗就這麼站著。和一堵風牆一樣,給陸封擋住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自責,不敢看陸封。
他被許朗照顧的很好,如果不是我回來的話,興許陸封不可能爆發了,一直處於安靜的小寶寶狀態。
他掙了很多的錢,給白衡出生的山村修了路。還開了山頭,給那些村民們種了果樹。
但是這個的村所有的路,所有的山都改成了「白衡」兩個字。
在衛星地圖上的定位也是白衡。
甚至他去捐款,去建救助中心,都是以白衡的名字。
他給活的人製造了一種白衡還沒死的假象。
好像他是出去旅遊了,過幾天就能回來。
據說他的手機還保存著白衡的號碼,只要一打過去,能聽見白衡自己錄的語音。
「我想你,你這狗日的!」
悶哼一聲,栽倒在床上,眼角的那顆淚砸下來,終於,入睡。
保姆按照許朗的囑咐,說是會好好照顧陸封的,希望我們放心。
車上。
許朗開著車窗,沒有開車,一根接一根的吸菸。
我看著燈火通明的陸封的別墅,心裡說不出來的五味雜陳。
陸封看起來沒有表面上那麼快樂。
「你走之後,陸封崩潰了幾次,又一次有點瘋,送到醫院,強行隔離治療一個月。他很美安全感,怕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他!」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禮節性的說了聲謝謝。
沒成想,許朗竟然憤怒了。
聲音特別大,回頭看我一眼,狠狠熄滅了煙。
「謝謝?嗬,蘇以淺。你念書是念傻了還是怎麼著?我特麼實在譴責你一句話不說就溜走。留下我們和老幼病殘一樣的,好玩麼?我特麼問問你好玩兒麼?!」
雖然照進來的燈光很暗,但我能看清他的表情。憤怒到了極點。
「對不起!」
一拳錘在方向盤上,「對不起,對不起就完了?你特麼哪裡對不起我了?是我,是我許朗對不起你,好端端的幹嘛要可憐你這個叛徒的女兒,幹嘛要作踐自己,辛辛苦苦讓人把你們養大?我特麼這是圖什麼?」
我心裡也五味雜陳,可能是法國呆的時間長了,我竟然有些不知輕重的說出了琉染。
「也害了琉染是嗎?」
他愣了很長時間,眼睛裡的犀利加重,恨不的掐死我、
手已經舉起來,但遲遲沒有下手。
自嘲一笑,「嗬,我特麼竟然都忘了,言語死之前給我打了電話,說要是我敢欺負你一下,他做鬼都不會放過我的。真是好一個萬人都愛著的命啊!」
諷刺,噁心,說不上他在憤憤不平什麼。
可能是我說了琉染,刺痛了他的心,畢竟那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現在就在監獄裡帶著,等她年老色衰以後才會被放出來!
但我還是糾結在言語竟然給他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對不起,我不應該回來麻煩你!」
他沉默幾秒。憤然開了車。
車速快到我只能扶著把手。
他身上那種巨大的戾氣沖我撲過來,我多少有些難受,說錯了話,惹他生氣。
在國外時間長了越來越不會說話,我在心裡自責八百遍,但還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車很快到了別墅,他回頭看我一眼,說了句讓我怎麼都想不通的話,「怎麼就沒出事故死了呢。真特麼的晦氣!」
我以為是我哪裡又做錯了,只能誠惶誠恐的跟在他身後,開始寄人籬下那種緊張感和恐慌感。
還沒進門,就被一種不知名的液體,噴在身上。
「給老子滾出來!」
盛怒之下的一聲吼把森瑞嚇的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一隻黃色的水槍。
小臉嚇得發黃,哆哆嗦嗦解釋,「我只是想跟以淺姐姐鬧著玩兒!」
許朗臉色更臭。
「叫阿姨!以後再叫姐姐,把你扔出去要飯吃!」